完全不同的反問從耳邊傳來,陳永濤感到腦大得捏了捏太陽穴。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見了一道清秀的女聲,“陳醫生還沒有休息好,你們就來采訪,而且問話一個比一個犀利,到底是想要挖出驚爆的新聞還是受人指使?”

賀憶淳說著話從人群中走來,“要是後者,那我就要直接報警了,請警察來定論。”

兩個心思叵測的一聽就摸了摸鼻子,連忙往後退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各位要是想采訪的話,改天我們再安排,陳醫生連續工作了一天一夜,該讓人休息了吧?”賀憶淳一臉微笑,實則已經有了威脅的意思。

記者們隻能你看我,我看你,然後迅速撤走。

賀憶淳拉開椅子坐在一邊,“我讓人給你訂了餐,一會兒就到了,你吃完先在我哥的辦公室休息休息。”

賀憶淳抿了抿唇,“第一醫院的人知道了你的事,說是要派兩個醫生過來看看,順便進行慰問。”

“怎麽,”看著賀憶淳臉上的表情不對勁,陳永濤忍不住挑眉,“看來你不是很喜歡第一醫院的人!”

賀憶淳撅嘴,“確實不喜歡他們,很假很虛偽,隻有少部分醫生才是真正遵守醫德的,其餘的人……”

賀憶淳沒有再往下說,陳永濤也想到了上輩子的故人。

“咚咚。”二人說話間,護士就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賀醫生,陳醫生,院長讓你們去辦公室一趟。”

“得,”賀憶淳不情不願,“這來得也太快了吧,看來是不想讓你吃飯了,要不咱們吃了再過去,我爺爺也不會怪你的,”

聽說了第一醫院的人,陳永濤早就已經振奮起來,“先去看看吧。”

他的心跳得很快,在去的路上心裏一直回憶著從前的故人,不知道會不會是他們。

剛走到門口。

陳永濤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從裏麵傳來,“陳醫生年輕有為,真的很想一睹真容。”

轟!

這聲音猶如今天霹靂一樣直接從腦海當中轟下來,讓陳永濤一時間有點直不起身。

是她,真是她!

“怎麽了,”賀憶淳已經走到了門口,沒有看出陳永濤的怪異,推開門就說:“爺爺,陳醫生忙了一天一夜還沒吃飯呢,什麽事這麽著急?”

陳永濤就站在門口,聽到賀憶淳的話,站在裏麵的人一回頭,二人的視線對上。

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陳永濤的腦子裏嗡嗡的,不知道是疲倦感還是來源於上輩子的仇恨,一時之間呼吸急促。

“陳醫生,你怎麽了?”

賀憶淳發現陳永濤的不對勁,急忙上前兩步,剛剛拽住他的手,陳永濤的手就抖了一下,緊接著便回過神。

他努力的將上輩子的事情全部壓製下去,露出強硬的笑容,“院長叫我過來是有事嗎?”

陳永濤說著走進辦公室,看都沒看,旁邊的舒秋嵐一眼,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舒秋嵐的眉頭微皺,想到自己來的目的,還是一臉微笑的走過去,“這位就是陳醫生吧?”

說著還上前兩步,伸出手試圖和他握手。

陳永濤卻直接往後退拉開二人的距離,“請問你是?”

這生疏的語氣,再加上剛才那動作,讓舒秋嵐再次緊皺眉頭,“我和陳醫生曾經在哪裏見過?”

陳永濤搖頭。

“既然沒見過,陳醫生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舒秋嵐再一次上前一步,而陳永濤卻直接往後退到了窗邊,“沒有什麽敵意,隻是不喜歡跟別人接觸得太近。”

“有事?”

陳永濤一挑眉,舒秋嵐就打散了心中的疑慮,伸手介紹,“我是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舒秋嵐,我今天來這裏,主要是想跟陳醫生交流交流,聽說你在縫合……”

“交流就不必了!”陳永濤僵硬的打斷了舒秋嵐的話,“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做,恕不奉陪。”

一句話說完轉身走人,留下了尷尬的舒秋嵐和她伸出的那隻手,就這樣停留在半空。

辦公室裏的氣氛比較詭異,賀老爺子咳了一聲,“陳醫生忙了一天一夜,希望舒醫生見諒。”

舒秋嵐臉色難看,她無論去哪個醫院都是被人追捧的對象,不僅因為她醫術高超,也因為她是第一醫院的一枝花。

陳永濤的態度竟然這麽冷淡。

還容不得她多想,陳永濤就已經離開。

賀憶淳察覺到不對勁追上來,“你剛才怎麽了?”

陳永濤一笑,“就是沒有必要和那些不喜歡的人浪費時間。”

賀憶淳沒有再說,二人往外科那邊走。

剛剛到外科的樓梯口,遠遠的走來一個男人,手裏拎著一大堆水果,好像還有一麵錦旗。

“陳醫生!”華陳年遠遠的就喊了一聲,等到他走來,陳永濤才認出來。

華陳年把水果放在地上,尷尬的撓了撓頭,“昨天是我情緒太激動了,我給你賠禮道歉。”

“另外,”華陳年拿出錦旗,“所有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如果不是陳醫生你妙手回春出手相處,我妻子和孩子早就已經沒了。”

“你稱得上是當世神醫!”華陳年說完還鞠了一躬,“至於那位馬先生的責任,我這邊已經報警追究,醫院會盡快給我一個答複。”

道歉的事,陳永濤接受了,但隻是收下了錦旗沒有收水果。

卻還是被華陳年分發給了外科和婦產科所有的工作人員。

陳永濤見到沈魏山的時候,距離做手術已經過了三天。

沈魏山站在辦公室的門口,陳永濤抬頭看他,“沈老爺子有什麽指教?”

沈魏山臉色鐵青。

陳永濤這兩天做手術的視頻流出去了一些,大家都承認他有真才實學,如今隱隱有逼迫的趨勢,沈魏山隻能冷笑起來,“陳醫生有這種權勢,怎麽不早跟我說?”

“如果沈老爺子是來挖苦的那就請吧,如果是考核那我可以麵對。”陳永濤神色平淡。

話一說完,身後就站出來一個人,“那個今天就由我來考核你,我是中醫協會的首席中醫陳雙龍。”

“咱們今天就考核以針以藥,以藥入針,替幾個老先生和老太太診治,你看怎麽樣?”

“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