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陳永濤的聲音很大,幾乎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聽見了,大家紛紛轉身朝著他看來。

就連郝正傑也有些奇怪,陳永濤平時也不是這麽沉不住氣的人啊。

陳永濤一掛斷電話,還沒來得及跟郝正傑打招呼,肖玉婷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看到肖玉婷的電話,陳永濤的心裏浮現出不好的預感,按下了接聽。

“不好了,陳叔他們不見了,村裏人說從昨天下午就沒有看見他們,甚至都沒有生火做飯,我們已經準備上山去找人了。”肖玉婷死死的咬著唇瓣,都是她的疏忽。

如果她能多來陳大力家兩趟,又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事?

接連的兩個消息,就像晴天霹靂一樣,狠狠劈在了陳永濤的身上。

“你先不要上山,等我。”陳永濤簡潔的說完掛斷電話,抬頭看著郝正傑,“院長,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一步。”

轉身就走,坐在角落裏的何雲芝和陳宇對視一眼,兩個人立馬就跟了上去。

“哎哎哎!”

郝正傑連忙起身追出去,坐在會議室裏的這些醫生,又開始小聲的討論起來。

“這什麽情況?”

“不會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吧?”

“是不是有人需要治病?”

“還真的有這種可能性,那我們就稍微等一會兒吧,反正沈醫生這邊的講座還沒有結束。”

“是的。”

大家還在聊,沈梁星看著陳永濤走出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屢屢跟他作對?不怕他的威脅?

甚至連他拿出了好處都不為所動。

既然如此,那就掐住他的軟肋,看看他到底還能夠蹦達多久。

沈梁星心情大好,立馬又把準備的另外一份講義拿出來,在講完了中西結合手術之後,立馬無縫的銜接上去。

在其他人看來,他連接了另外的話題,肯定是為了給陳永濤爭取時間,不知真相的吃瓜群眾紛紛覺得沈梁星此人心懷大義。

郝正傑追出去,他跑得有點慢,但是還是趕上了陳永濤的腳步。

“那麽多人聽著講座,你怎麽說走就走,很快就要到你了。”郝正傑不明真相,語氣中微微有一絲斥責的味道,這可是他好不容易爭取而來的機會。

因為那一場中西醫結合手術,陳永濤的名字已經被各個地方的人和醫院所知曉。

現在講座隻是在錦上添花。

“我,”陳永濤張了張嘴,“我爸媽和我遠在外地上學的妹妹都不見了,我懷疑是有人綁架了他們!”

“我必須要走。”

陳永濤盯著郝正傑的眼睛,“院長,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為我爭取來的,但是我在救人這一方麵,問心無愧,我也絕不能任由我的父母和妹妹遭受別人的欺負。”

“以後這樣的機會,我還會憑借著自己再度獲得。”陳永濤說完轉身就跑,陳宇和何雲芝立馬跟上。

郝正傑呆愣在原地,隔了幾分鍾之後,立馬給樊依然打了通電話,報警。

然後又步履匆匆的趕回會議室,他一定要為陳永濤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這個人才,絕對不能被埋沒。

會議室裏的人除了沈梁星之外,朱誌洪和周銳淩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坐在最後的吳雲霆也是唇角一勾。

看來不隻有一個人針對陳永濤,既然給他們創造了這麽好的硬件條件,那他們可就要上了。

吳雲霆找了個借口往外走。

他一走,柳玉堂立馬就邁著步子跟上,他這兩天一直都沒有去見陳永濤,甚至沒有多說,就是為了察言觀色。

從各個地方了解了一下陳永濤這個人的品行,他這兩天趁著陳永濤不見的時候,也故意溜達到中醫科去,聽一聽那些病人和護士的評價。

所有人對陳永濤的評價幾乎都是杠杠的,一聽到他的名字都是要豎大拇指的那種。

柳玉堂一看到吳雲霆要出去,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所以立馬就跟上去了。

吳雲霆一到外麵就撥通了對麵男人的電話,“薛豹,那天你的人被抓,我就已經很生氣了,如果今天的事情再沒有辦法完成,那你們就等著退定金。”

對麵的人罵罵咧咧,“那天確實是出了點意外,但你也不能否定我們不行吧?”

“你放心,哥幾個今天一定把事情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記得準備好錢!”薛豹說完砰的就掛斷電話,他狠狠的踢了一腳麵前的椅子。

“什麽垃圾,一個醫生不想多救些人,居然想著害人!”雖然嘴上是這樣罵著,但是薛豹拿起一支煙,一邊抽一邊搖頭晃腦。

就算他心裏吐槽又怎麽樣,這個單子的利潤很大,所以他抽完煙就暴躁的往外走。

吳雲霆剛剛打完電話,一轉身就看到柳玉堂朝著這邊走來,他的心裏咯噔一跳,想著剛才說出去的話,有沒有被聽到。

他正準備跟柳玉堂打聲招呼,他卻直接拐進了旁邊的洗手間,吳雲霆緊皺眉,隨後沒有再多說,轉身就回到會議室。

柳玉堂拿出手機,“阿大,找兩個人,按照我說的來做。”

確認了陳永濤的人品,小孫女還要靠他來治療,柳玉堂決定出手一次。

陳永濤從醫院出去開著車帶著陳宇和何雲芝迅速趕回小龍村,他把車開得跟火箭差不多。

一到家門口,何雲芝和陳宇跳下來就哇哇的吐起來,肖玉婷帶著村民在這邊等。

一看到陳永濤,大家立馬走了過去,他凝眸,“昨天下午我爸媽就不在家了是嗎?”

“是,我們昨天路過這裏的時候,就發現門是這麽關著的,但是也沒多想,昨天下午他們也沒生火做飯。”

“哎呀,昨天中午還來了一趟,本來以為不會有什麽事的,你說他們會去哪呢!”

陳永濤沒有說話,跟村裏人說了幾句,然後就往房間裏麵走。

看到幾個黑色的腳印,還有放在高處的一張紙條。

他眼神驟然紅起來,拋下何雲芝和陳宇,就朝著小龍村山上的一座山口跑去。

“哥!”

身後的兩個人都還在大喊,陳永濤顧不上這麽多。

他幾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運用到了極致,剛剛到山頂,就那裏站著一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