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芝受傷的事情整個醫院都知道了,郝正傑還派了兩個人過來慰問,順便了解了一下具體的情況。

樊依然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被抓的兩個人到現在還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招,讓他們再等等。

陳永濤倒是不著急,何雲芝第二天就開始上班,平時路過各個科室,大家都笑嗬嗬的跟她打招呼。

今天一路從外麵走來遇到的人全都避如蛇蠍,就足以讓何雲芝覺得奇怪,一路朝著婦產科走去。

護士們看見她就連忙讓開,就連一些病人也連忙讓開,嘴裏念念有詞。

何雲芝擰著眉頭回到科室,換了衣服,正要去查房,就看到幾個病人站在護士站前麵。

“我們不要那個姓何的給我們做主治醫,重新給我們換一個!”

“就是,就那樣不檢點的人也好意思留在婦產科!”

“趕快給我們換吧,要不然我們就到別的醫院去了,投訴你們!”

幾個病人在護士站麵前嘰嘰喳喳,兩個護士忙得焦頭爛額,“不是我們不願意給你們換,其餘的醫生也都很忙。”

“可不嘛,像她這樣不檢點的女人能不忙嗎?”

聽著病人的冷嘲熱諷,何雲芝直接站出來,“有什麽你們就直說,別在背後嚼我的舌根!”

“聽說你被人綁架了,”一個大姐捂著嘴笑起來,“而且還被人家那啥了吧,唉,你不愧是醫生,都已經那啥了,居然還有勇氣來工作。”

什麽那啥?

何雲芝沒有反應過來,旁邊的小護士跟她關係不錯,不忍心湊過來說了一句。

何雲芝臉色頓時大變,“你們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自己知道,這有些人啊就是這樣,明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在這裏裝模作樣的!”

大姐搖頭晃腦,一副鄙夷的模樣,何雲芝咬著牙,“什麽事情你們心裏都不清楚,現在就跟風來這裏鬧,行啊,我不做你們的主治醫,你們換人。”

何雲芝說完轉身跑回了病房,現在的她還隻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太低,一進辦公室就哭了起來。

而陳永濤現在挺忙,因為一大早就來了不少看診的人。

為此,他還特意詢問了一下郝正傑,“前幾天不是說給我調三個新人過來嗎?人呢?”

郝正傑這才一拍腦袋,“他們有點事情延遲了,況且現在要開講座,醫院裏的人太多,我怕事情會變得複雜,等到講座結束再派過來,你看成不成?”

陳永濤歎氣,“我能說不行嗎!”

對麵的郝正傑又說了兩句,陳永濤就掛斷電話。

跟賀憶安溝通了一下,陳永濤留在診室看診,一個早上看了十幾個病人,就在準備去吃飯的時候,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急匆匆衝入診室。

還沒等陳永濤發問,孩子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當著其他那些病人的麵給他磕頭。

陳永濤連忙把孩子扶起來,“你這孩子,有什麽事情你直說!”

孩子已經哭得滿臉都是淚,“陳主任,我聽說你特別厲害,你能不能救一救我的姐姐,求求你了!”

孩子說著又要磕頭,陳永濤把人拽住,“你姐姐在哪裏?”

“那邊!”

跟著孩子來到了牆角邊,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靠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靜,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陳永濤連忙上前,蹲在少女的麵前按在她的經絡上,感受著血液的流動和脈絡的跳動。

下一刻,陳永濤麵色嚴肅的把人抱起來,直奔最裏麵的一間診室,把人放下才問跟進來的小孩,“你父母呢?”

小孩搖頭,“我,我……”

說著話,小孩就低下頭去,眼神全是躲閃的神色,根本不敢抬頭看著陳永濤,一直到他咳嗽一聲,“你還想不想救你姐姐?”

一句話就把小孩的思緒全部都拉了回來,他立刻點頭,“要,我一定要救我姐姐。”

“那你就如實把所有的情況全都告訴我。”陳永濤神情嚴肅,一句話說完,小孩就低下了頭,緊接著就開始抽泣起來。

斷斷續續的描述當中,陳永濤總算是知道了他的具體情況。

孩子叫段帆,他的姐姐也就是躺在這病**的少女,叫段靜秋,三天前,兩個人的父母因車禍去世。

父母因車禍去世,在經過了各方的審查之後,兩個人獲得了一筆四十多萬的賠償,結果這筆錢還沒有到他們兩個人的手中,就已經被大伯二伯截走,順便還帶上了爺爺奶奶。

幾個人將錢瓜分,瓜分了也就算了,還沒有人願意供她和弟弟讀書。

段靜秋氣不過,昨天下午就去找大伯二伯理論,最起碼要分給他們一部分的錢,結果兩個伯伯以他們年紀還小為由,直接拒絕了她的請求。

兩個伯母還聯合把段靜秋從家裏趕了出來,一口一個罵她白眼狼。

段靜秋想要去討個說法,結果在堵上門的時候,被大伯母扔出來的東西重重的砸到,她那個時候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根本沒有什麽力氣在去討公道,所以就暫時先回了家,把這件事情跟段帆說了一下。

說完就去睡覺,決定早上起來後,再繼續去大伯二伯家裏,順便帶上附近調解居委會的人。

結果今天早上,段帆發現姐姐一直沒有醒就到屋裏去查看,發現姐姐除了呼吸還平穩之外,怎麽喊都醒不過來。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砸到了!”

“我帶著姐姐到村裏的老中醫那兒,他們都說姐姐成了植物人,我聽說你特別厲害,你能不能救我姐姐?”

段帆說著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在地上磕頭,一個又一個,陳永濤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頭都快要磕破了。

他連忙把段帆扶起來,“我剛才隻是在想要用怎麽樣的方式才能把你姐姐治好,並非是不打算幫你,明白嗎?”

段帆總算是聽明白了陳永濤的話。

陳永濤又進行診脈,順便還叫了曹陽和尤鳴。

但是隻有尤鳴一個人來了,陳永濤沒有多問,讓他先進行把脈。

把脈後,尤鳴神色凝重,“這樣的情況應該是強烈的碰撞導致,不知道醒過來的幾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