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過了飯,陳永濤便沒有再在村委大會繼續逗留,往衛生室走去。

到了衛生室,也沒有什麽人來看病。

陳永濤閑得無聊,便專注看起鄉醫統考書本。

等到了下午兩點鍾,隻見肖玉婷匆匆忙忙的趕來。

“永濤,剛剛我媽給我打電話了,她說李政楊晚上請我們倆吃飯,讓咱們去一趟縣城。”

陳永濤聞言,臉上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李政楊晚上請咱們吃飯?開什麽玩笑啊!他什麽人,會做這種事?”

肖玉婷直接坐下凳子,喘著氣說道:“是真的!我媽說了,隻有我們答應去了,或許我家才有可能把中藥材的生意繼續經營下去。”

“還有,我媽還說了,小龍村衛生室想要恢複供藥,你也必須去縣城一趟。”

“這個鴻門宴,你好像不去也得去了。”

陳永濤和肖玉婷都不傻,不多想都能猜到了大概。

李政楊不安好心。

陳永濤靜靜的聽著肖玉婷的話,他的雙眸不禁閃過一抹精光。

李政楊,一個有仇必報的人,這一趟鴻門宴肯定不一般。

沉吟了許久之後,陳永濤這才起身。

“李政楊設的鴻門宴,看來是必須得過去了啊!”

肖玉婷點了點頭,鄭重說道:“你放心,有我爸媽在,他不敢怎麽樣的!”

“嗯,那咱們就去吃個便飯吧!”

收拾好衛生室的東西,關上門之後,陳永濤這才和肖玉婷一起朝鎮上走去。

下午十五時,兩人已經上了前往縣城的巴士。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都在想著事情。

等到了五點,這才算是到縣城的汽車總站。

重活之後第一次來到縣城,陳永濤記憶湧起。

“這一塊荒廢的地皮買下來是個好事……”

“還有這個廢棄工廠,過一個月可能就要開拍了,有本事拿下來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跟隨著肖玉婷走,陳永濤口中不斷的念叨著。

肖玉婷回過頭,眼神疑惑的看著他。

“你在嘀咕什麽呢?這荒廢的地皮,可是葬墳之地,買下來有啥用?”

“這廢棄工廠,什麽都沒有,就隻有一塊地,又是縣城的邊郊之地,沒什麽可發展的。”

陳永濤沒有多說,畢竟這些都是要過幾年後才發展起來的。

當然,他現在也已經有了主意。

約莫五點半時,兩人來到了古平酒店。

古平酒店,是古平縣唯一一個上星級的酒店,是權貴之人經常來的地方。

肖玉婷似乎很熟悉,完全不需要別人引路,便帶著他來到了五樓的大包間。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李政楊。

在他的對麵,則是肖中雲、龐彩燕夫婦。

李政楊身後則是有著好幾個體型壯碩的男子,看得出來這些都是他的保鏢。

“我可等很久了,你們終於來了!”李政楊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陳永濤與他對視了三秒,這才拉開一張椅子直接坐下去。

“政楊,陳醫生和婷婷都來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這個中藥材的生意了?”龐彩燕率先開口說道。

“龐阿姨,這個先不急!人還沒有到齊呢!”

“而且,你不覺得你女兒和這位陳醫生,該對我做點什麽事情嗎?”李政楊翹著個二郎腿,緩緩吐出一口煙。

他的模樣,根本就沒有把肖中雲夫婦放在眼裏。

恍若場中所有人都得看他臉色一樣。

肖中雲沒有說話,眉頭深深的皺起。

他覺得這一頓飯,肯定不一般。

雖然之前和李政楊談,他已經答應原諒陳永濤和肖玉婷。

但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並不朝著自己所想的方向發展。

正當此刻,隻見一個中年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於丙堅,古平縣醫學會副會長!

“李少,我沒有來遲吧?”於丙堅那坑坑窪窪的臉上,帶著一抹淡然的微笑。

“於會長,你來得剛是時候!我先給你介紹一下。”

“這兩位呢,是咱們古平縣肖氏中藥材的肖中雲、龐彩燕。”

“這位美女呢,則是他們的女兒,至於這個則是小龍村的村醫陳永濤。”

於丙堅聽著李政楊的介紹,隻是眼神略過場中眾人,並沒有點頭的意思。

當李政楊介紹完之後,他才緩緩說道:“肖叔叔,你真想要恢複你們肖家的中藥材恢複供應繼續做生意,就先讓這個小龍村的村醫,到門口那裏跪著懺悔吧!”

話語一出,肖中雲夫婦,一下子便愣住了。

肖玉婷的眉頭深深的皺起,朝著李政楊看過去,“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李政楊站起來,冷冷的看著肖玉婷,“我出於好心,過去小龍村讓你回到縣城,你竟然作踐自己,和這個村醫合夥起來打我。”

“你現在還有臉問我?”

“肖玉婷,我也就看在你爸媽他們的份上,要不然,隻要我不鬆口,於會長他肯定就不敢給你們家生意!”

於丙堅看清楚了場中的形勢,笑說道:“古平縣的中藥材生意本來就難做,現在李少他家都有點難以生活下去了。”

“我這邊要是開口給你們分一份,李少他家恐怕就沒賺頭了!”

肖中雲的臉色極為陰沉,他早知道這是個鴻門宴。

但是,他絲毫沒想到,李政楊竟然要讓陳永濤跪在門口懺悔。

固然他也是第二次見陳永濤,但他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想要讓人跪下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不等他開口,陳永濤便笑了起來。

他目光怔怔的看著李政楊,“我曾經給過你機會,你要是不識趣,不抓住悔改的機會,那你們李家才是真的要完蛋!”

“你來小龍村是怎麽叫肖玉婷的?一口一個未婚妻,她真的你未婚妻嗎?”

“長這麽大個人了,你能要點臉嗎?自己是什麽逼數不懂?”

陳永濤的一番話落下,李政楊整個人都徹底的憤怒了。

他站起來,冷冷的注視著陳永濤。

“我改變主意了!”

“即便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鬆口了!”

“你的衛生室,就等著關門吧!到時候,我相信一紙遞上去,你連做村醫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