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元睜開眼,見到眾人都圍著他,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陳永濤攙扶他站起來,隻見他身材挺拔、目光如炬,雙眸環視眾人,無形的上位者氣息散發出來。

見到阮老,他揉了揉額頭,問道:“阮老,我剛剛是咋回事?是不是腦子的毛病又複發了?”

“可不是!這大烈日的,你自己一人過來,要不是有貴人,神仙也救不了你!我勸你,還是申請退下來吧,你這腦袋還真不能多用了……”

阮國才一副長輩的口吻說著胡永元。

“哎!我也想退居二線,可肩上任務重啊!阮老,剛剛多謝你了……”

胡永元拍了拍額頭。

“別,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阮國才目光看向陳永濤,淡然說道:“你的貴人在那呢!突發腦梗塞,在沒有醫療條件下,我可救不了你!”

胡永元一聽此言,整個人當即愣住了,他這時候才發現攙扶著自己的陳永濤。

“這位,就是我貴人?是他救了我?”

“嗯!他幾針下去,你就活過來了,即便是市裏麵的那些老中醫,針灸手法都沒他強。”

阮國才說著,眼裏的喜歡之色更加濃鬱了。

剛剛陳永濤才三針下去,並且每一針都冷靜果決,成竹在胸。

就這麽幾針,就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一人,放眼市裏麵,恐怕沒人能夠做到。

如此醫術,或許僅僅是陳永濤的冰山一角,畢竟能有如此順暢手法,絕非是一兩次能做到的。

胡永元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永濤,他的心裏還是有些不相信,畢竟陳永濤太年輕了。

但他也知道阮國才不會說謊,這就有點讓他鬱悶了。

“小兄弟,剛剛多謝你救了我,你叫什麽名字?”

“不必客氣,行醫治病,是醫生最基本的職業操守!我叫陳永濤,是小龍村的人。”陳永濤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的說道。

“小龍村、陳永濤……”胡永元念了一下之後,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拿出手機後,他當即說道:“陳兄弟,這次真的多虧你了,現在我有個急事要去辦,改天我親自登門道謝!”

語落,胡永元急忙朝村外走去。

陳永濤看了一眼阮老,也是開口說道:“阮老,我也先走了,後聊。”

阮老還想問點什麽,但陳永濤已經不給他機會,直接離開了。

他滿臉都是鬱悶之色,急的直拍大腿。

“我怎麽就不早開口呢?萬一趁著這麽多人在,不好意思拒絕,就直接答應了呢?”

阮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臉的惋惜。

“下次一定得早點開口!”

……

張翠花走在後頭,聽了之後看著陳永濤的表情微微沉吟,似乎有些心事兒。

倆人一路無言,一塊走了約莫一刻鍾,遠遠就見到了小龍村的牌匾。

陳永濤跟張翠花告別,“翠花嬸,我先回家了啊!”

張翠花恍然回神,連忙道,“永濤,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要不,你晚上上我家來吃飯,也好看看我這蛇咬的傷口唄!”

“晚上再說!”陳永濤擺了擺手,大跨步往家裏而回。

重活一世回到2005年,自己恰好20歲的光景,陳永濤有些激動。

因為他有信心能讓自己的父母親過上更好的生活!

一層紅磚瓦頂房,屋外麵有一個大院子,由籬笆圍成,裏麵少數的幾隻鴨子在喝水嬉戲,雞仔則在黑提架下乘涼。

這就是陳永濤的家了。

當他走得進時,眉頭當即深深皺起。

因為那圍著的籬笆,倒了幾米,且院子內的東西,似乎都被打翻了,狼藉一片。

“陳大力,你還不準備簽字是吧?”

他爸爸陳大力的聲音在另一個趾高氣昂的男聲底下有些虛弱的傳來。

“簽不了啊……他三哥……”

“得!你不簽字,我就打斷你的手,我會教你怎麽簽的!”

是李三貴!

陳永濤猛地想了起來,這個李三貴,當年就是他逼著他爸爸陳大力簽了轉讓魚塘的合同。

他們家辛辛苦苦養了好久,眼看著就要賺錢的魚就那麽被李三貴給摘了桃子!

陳永濤加快速度,衝著進了院子裏。

隻見大廳裏麵,一個約莫一米八,肥頭大耳,赤著臂膀,臂膀上分別有兩個刺青的男子,正是惡霸李三貴!

此時他正帶著兩個馬仔,凶神惡煞的把他爸爸陳大力壓在桌子上,讓他簽字。

而他的爸爸陳大力,才一米六幾的身高,體型瘦弱,麵容黃桑,縮在角落裏,在李三貴的麵前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他三哥,後山的魚塘,是我老陳家的最後的經濟來源了,要是停租了,我女兒就沒錢上大學了……”

陳大力低著頭,不敢直視李三貴。

“你女兒沒錢上大學,這不關我事!”

“不過要是你讓她當我小媳婦,我倒可以資助她上大學!”

李三貴說到這,臉上滿是貪婪之色,雙眼還賊溜賊溜的往裏麵看去。

“李三貴,你這惡霸,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時,房裏麵傳出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緊接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氣呼呼的走了出來,臉龐上滿是憤怒的通紅色。

她上半身是白色短袖,下身穿著泛白的牛仔褲,精致的瓜子臉,整潔幹淨,給人第一感覺就是清純靚麗。

正是陳永濤的妹妹陳雪。

李三貴一見到陳雪,眼中的貪戀更加濃鬱了。

他朝著陳雪走過去,“小雪誒,好妮子,從了三哥吧!隻要你從了三哥,三哥保管你吃香喝辣的!”

陳雪一手打過去,氣得直發抖。

“脾氣挺火爆,我喜歡!”

李三貴一臉的壞笑,隨即臉一橫,“傻二柱,趕緊讓我的便宜嶽父簽字!”

“等我跟小雪成了好事兒,以後咱們陳李兩家那就是一家人,分什麽你的我的?是不是啊,小雪?”

李三貴身後的三人聞言,紛紛朝陳大力走去。

陳雪卻是被李三貴一拽,便被拽到了他懷裏。

“這麽一朵青澀的鮮花,哥可惦記好久了……”說著,李三貴便要對陳雪啃去。

“李三貴,你放開我!”

陳雪掙紮著,左衝右突,但她一個小姑娘家家,又怎能掙脫這惡霸的手?

“他三哥,雪兒還是個孩子,你放過她吧!她還要嫁人啊!”

陳大力抵抗著,然而他也根本掙紮不了,看著協議轉讓書上麵,歪歪扭扭的簽字,還有自己的畫押,霎時間老淚縱橫。

“他三哥,魚塘我已經轉讓給你了,你別欺負雪兒,放她一條生路吧……”

“嫁什麽人?跟著我吃香喝辣,還虧了她?”

李三貴臉上肌肉扯動,凶神惡煞。

陳大力哭喊著跪在地上,拚命的磕頭,“他三哥,你放了雪兒吧,放了雪兒吧!我給你跪下了……”

“老不死的,別來煩我!”

李三貴一腳踢過去,大手一招,“把他捆上,看著我跟他閨女洞房!”

正當此刻,聞聲而來的陳永濤衝著進了房間。

“李三貴!你在找死!”

一聲厲喝,震得場中眾人耳膜疼痛。

陳永濤見到李三貴拉扯著妹妹陳雪,還一臉的**之色,怒火更盛了。

他不再說話,含怒一拳,直接朝著李三貴的臉門打過去。

噗!

一聲悶沉的哼聲響起,隻見李三貴的臉門,結結實實的挨了陳永濤一拳。

陳雪趁此機會,掙脫開來,快步跑到陳永濤身後。

“哥,這惡霸,欺負咱家,還把咱家魚塘霸占了……嗚嗚。”

“放心,哥能處理!”陳永濤柔聲說道。

李三貴摸了摸青紫的臉門,臉上布滿煞氣。

“傻二柱、黃狗子,給我打,往死裏打!出了事,我來負責!”

他身後的三人,立即抄起扁擔、木棍,朝著陳永濤走過去。

陳永濤已經怒火已到了極點,躲過扁擔的橫掃,直接一圈打在黃狗子的臉上。

緊接著,他再度一腳飛過去,傻二柱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嘭的一聲飛出幾米遠。

陳永濤的臉色無比陰沉,冷冷的注視著李三貴。

“行啊你,你敢打我的人,我叔叔不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我還不信了,我叔叔這個治保主任還能奈何不了你!”

放下狠話,李三貴一臉的慌張,快速跑了出去。

他才剛跑出門口,外麵就傳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怎麽回事?老遠就聽這裏吵吵嚷嚷的!”

進來的是一個中年人,濃眉大眼,臉上胡渣留得老長。

來人正是李德陽,李三貴的叔叔,小龍村的治保主任。

見到是自己叔叔來了,李三貴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指著自己的臉就開始訴苦。

“叔啊,你可來了!你看看我這臉,被陳永濤都打得腫起來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們就是過來和老陳商量一下魚塘的轉讓,這陳永濤就直接抄家夥把我們給打了。”

“你看看,二柱和黃狗子都被打成什麽樣了。叔,你是治保主任,不能讓這陳永濤在村裏麵這麽囂張啊!”

李三貴一陣添油加醋,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似乎在告訴陳永濤,我叔就是治保主任,你能拿我怎麽著?

陳永濤冷冷的看著李三貴表演,不置一詞。

等李三貴說完之後,李德陽的表情有些古怪,謹慎的看向了陳永濤。

“永濤侄子,是這麽回事兒?”

陳永濤冷笑一聲,“你那個侄子是什麽成色你能不清楚?今天我要是不回來,我們家一家子老小都要被他逼死了!”

李三貴忙叫起撞天屈,拚命給李德陽使眼色,“叔叔,我是你親侄子啊,我能幹那事兒嗎?他胡說八道!顛倒黑白!”

李德陽聽著李三貴的話,怒火騰的一下上冷了。

他掄圓了手臂,一巴掌狠狠的扇了過去!

啪!

李三貴一個踉蹌,直接原地打了個轉。

捂著臉,懵了。

陳大力和陳雪也愣住了。

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