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他準時來到了村衛生室。

一大早上,除了幾個日常購買中藥材熬湯的老伯,還有一些流鼻涕的小毛孩之外,陳永濤也就清閑了下來。

他拿起厚厚的鄉醫統考書,仔仔細細的看起來。

在《玄門醫經》中,陳永濤學習到了許多的中醫學識,他心念念想著要把中醫發揚光大。

但想要把中醫發揚光大,就必須拿到醫生執業證書,並成為醫生,在這個行業走下去。

拿不到醫生執業證書,連行醫的資格都沒有,一切都是枉然!

陳永濤看書看得入迷,直到十點半之時,一個穿著大馬褂,帶著四個身穿西褲、襯衫,體型壯碩的男子走了進來,他還渾然不覺。

“喂,看病!”領頭的一人率先進來,他直接敲了敲桌子,語氣不善。

陳永濤放下手中書本,抬起頭看著這幾人,臉上神色不變。

“看什麽看呢,馬上給我表哥看病!”

身穿大馬褂的男子,給了這領頭人一腳,“你叫什麽叫,咱來求人,不懂得尊敬嗎?”

“老子怎麽教你的?咱們現在不是土匪,咱們是正經生意人!”

被踢了一腳的男子,這才露出慚愧之色,點了點頭,“表哥,他隻是一個村醫而已……”

“趙強,你再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大馬褂男子冷冷說了一句,隨後走上去,坐在陳永濤麵前。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說道:“陳醫生,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江平鎮許浩林,浩林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

“我聽說你的醫術很高明,可否幫我看一下病?”

陳永濤聞言,神色不變。

許浩林,江平鎮黑白通吃的一個大哥。

在05年這個時代,身價就已經超過兩千萬了,是絕對的有錢人。

記憶中,許浩林在後來因為遇上了各種各樣的發展機緣,不到2010年,就已經成為江平鎮的第一個億萬富翁。

他擁有巨額財富,還沒有好好活上幾年就兩腿一蹬了。

陳永濤倒是沒想到,這許浩林竟然來找上自己。

“許浩林,我知道!不過我倒是有點驚訝,你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知道我可以治百病?”

許浩林聽聞此言,內心也是有些驚訝。

別人知道是他,肯定得一陣阿諛奉承,或是臉現懼怕之色。

但陳永濤,卻一直沒有任何的異樣神色,跟平常一樣。

“我昨天去拜訪了下楚老爺子,我發現他已經能下地走路了,之後打聽了下,楚老就跟我說了你。”

“別看我是走江湖的,但我現在已經漂白了,還有我這輩子最敬佩的,就是那種為國付出的老前輩。”

“所以我一有時間就去拜訪楚老爺子,跟他喝喝茶,談談世界。”

“這不,恰巧就知道了你。”

陳永濤定定的看著他,有些佩服這許浩林的為人處事。

走江湖出身,在發展起來之後,毅然拋棄老路,徹底漂白。

然後做一些慈善,利國利民之事,以保全己身。

“也就是你的態度好,剛剛你若是任由你的保鏢滋事,我是不會給你出手的。”

許浩林聞言,隨後朝著他的表弟投過去一道淩厲的目光。

“還不給陳醫生道歉?”

先前頂撞了陳永濤的趙強,不禁感到有些委屈。

他心裏認為,陳永濤隻不過是一屆村醫,又能有什麽實力?

即便是醫術高明,知道他表哥是許浩林後,還不得巴結起來?

這道歉,實屬是沒必要的。

他委屈中帶著倔強,愣是不給陳永濤道歉,還強硬說道:“表哥,我低不下頭!”

“趙強,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你行啊!”許浩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自己一個老板命令一個保鏢,固然保鏢是他的表弟,但命令不動,臉都丟光了。

陳永濤這時說話了,“他低不下頭,我讓他低頭就可以了,你不必動怒!”

話音落下,陳永濤直接拿出一個銀針盒子,手持兩枚銀針直接疾射出去。

刹那間,銀針紮入到保鏢趙強膝蓋的某個位置,隻見趙強沒有任何的前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讓他跪到腦子清醒再說!”

轉而,他朝著許浩林說道:“也就是你態度好而已,要不然就衝你這表弟的態度,你可能就得等死了!”

“給你一個忠告,像趙強這種莽夫,留在身邊隻會壞你的好事!”

許浩林點了點頭,正色說道:“把趙強給我抬到外麵去,他被解雇了!”

縱容慣了,許浩林深知他表弟是什麽尿性。

在江平鎮還好,若是不知不覺惹怒了某些大人物,自己絕對會被牽連得死翹翹的,連死都不知道為什麽得死的那種。

許浩林朝著陳永濤點頭致謝,隨後說道:“陳醫生,我這段時間總感覺心髒位置有些痛,有時候夜晚痛得睡不著……”

“那你年輕時,心髒部位處有沒有因為什麽原因受過傷?”陳永濤看向他,直問道。

“挨過一刀,不過當時去醫院,醫生說並沒有什麽問題。”

“隻不過這段時間,我越是感覺要有事情發生了。”

陳永濤點了點頭,隨後給許浩林把起脈來。

望聞問切,中醫最為講究的四大步驟。

陳永濤已經初步知道了許浩林的病因,把脈之後,他再讓許浩林躺在注射台上,按著他的心髒部位。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陳永濤便開口說道:“你這心髒部位,是不是隱隱約約痛了有大半年時間,每到夜晚你就感覺呼吸難受,睡覺都不得安寧。”

“此外,一到下雨天,你就覺得更加悶,呼吸就像是喘氣一樣!”

許浩林聞言,整個人都震驚了。

“陳醫生,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的病情,確實是如此。

每一個夜晚、或是每一個下雨天,都讓他十分痛苦難受,恨不得長痛不如短痛。

偏偏的,他走遍大江南北的醫院,愣是沒能夠檢查出來什麽,這就讓他很擔心了。

沒想到,現如今陳永濤隻是給他把脈,就能夠全盤說出來了。

“你的心髒已經受損嚴重了,哎!”陳永濤微微歎息一聲。

許浩林聽到這一聲歎息,臉色當即蒼白起來。

“陳醫生,我不會是沒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