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已經答應,所以黃長天沒有多說,隻是二人又喝了一杯。
後半場的晚餐中,大家說的都是一些不同的話題,陳永濤有時會安靜的聽著,有時會說上幾句。
一直到這場晚餐徹底結束,唐天南都喝高了,陳永濤倒是沒什麽事,跟黃亦雪打了聲招呼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
陳永濤準時換上了新的衣服,拿著公文包到縣醫院辦理了入職。
因為早就有舉薦,再加上縣醫院這邊的人已經提前準備了答案,所以入職的手續倒是辦得非常的順利。
並未有人為難。
醫務處的處長本來打算帶陳永濤過去辦公室,但正巧有電話打了過來,說有一個醫患糾紛等待處理。
處長隻能掛斷電話,不好意思的朝著陳永濤笑了笑,“抱歉啊陳醫生,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自己去辦公室可以嗎?”
“就在醫務處這邊,拐過去最門口的那一棟大樓上,你的辦公室在一樓,有一個獨特的中醫門診。”
處長的話說完,陳永濤點頭應了聲好便沒有多說其他。
縣醫院一直都是有中醫診室的,但是中醫的資曆不夠,所以看的人也特別少。但是負責這一塊的人還是有兩個,他們平時就負責整理一下藥材什麽的,事並不多。
前段時間聽說有人會空降下來,二人心中都有些不服氣。
知道那人是今天任職,所以他們還在診室裏聊了起來。
“我聽說這次來的是個年輕人!”
“不會吧,一個年輕人就敢來中醫診室坐診,難道不知道那些老頭老太太們都是看年紀的嗎?”
“畢竟是空降下來的,說不定背後有不少本事,咱還是別在這兒亂說!”
就在兩個人議論的時候,陳永濤已經走到了中醫診室的門口。
聽見皮鞋的腳步聲,二人立馬回過頭來,一不小心就撞在一起,疼得哎喲直叫!
等到他們們抬起頭來看到陳永濤,剛才的議論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笑意。
“你就是陳醫生吧?”
說著兩個人就熱情了起來,“我已經把辦公室打掃了一遍,那邊是咱們的藥材庫,這是藥材庫的出入庫記錄。”
陳永濤坐下,抬頭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看到二人的胸牌,點點頭就讓他們先走。
他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熟悉了各個東西擺放的位置。
就安心的去了診室,然而一整天的時間過去,中醫診室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看病。
這倒是讓陳永濤有些奇怪,但他並未多說,隻是沒想到,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以至於一周過去,陳永濤幹脆到掛號的大廳裏轉了一圈。
正好看見兩個腿腳不好的老頭老太,陳永濤走上去扶住了快要摔倒的老頭。
老頭轉身看見他,朝著他笑笑表示謝意,陳永濤今天早上沒穿工作服,所以扶著他走到了一邊。
“老太爺是來看病嗎,是哪裏不舒服?”
大概是因為陳永濤攙扶了一把,所以老頭對他有些好感,待老太太去掛號,他才歎氣說:“這腿腳一到老年就出了毛病,掛個號看看。”
“你這病應該看中醫,咱們縣醫院不是有中醫診室嗎?”
這話才剛一說出來,老頭就無奈的搖頭,“中醫是好,可這幾年來,中醫的那些傳承早就已經丟得太多。”
“就算我真的去了中醫科,又有誰能看好我的病?聽說最近倒是來了個新的醫生,但大家都說年輕,也沒人敢去試試!”
老頭說完歎了口氣,正好老太太也掛號回來了,朝著陳永濤謝過後,帶著人就去了外科。
陳永濤在這裏待了一兩個小時,知道大家都是因為他年輕不肯過來看病,他也並沒有多說。
隻能先回了辦公室。
他回辦公室的路上,正好被內科主任看見,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馬華林的眼中浮現出惡毒神色。
頓時有了個主意。
二十分鍾後,陳永濤被一通電話直接叫到了內科,有一個心絞痛的病人需要醫治。
內科主任叫馬華林把他叫過來,直接開口就說:“陳醫生,我聽說當初你在中醫院大展拳腳,你在中醫這一方麵倒是研究的頗為透徹,不知道你能不能通過按摩或者針灸解決這位病人的心絞痛?”
馬華林剛說完,旁邊那位病人的家屬立馬大叫,“我們可不要什麽中醫來給我們看病!”
他們言辭激烈的拒絕,馬華林卻一臉著急,“我那邊還有個手術,暫時沒有辦法替他診治!”
“這位陳醫生雖然年輕,但在中醫這一方麵絕對是杠杠的,你們可以信任!”
馬華林還特意誇了幾句,病人的家屬仍然在大聲的叫著,陳永濤看著馬華林的神色,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他應下這件事,“我幫忙看一看!”
然而病人家屬卻一把把他推開,“不要中醫來看,要不然我們重新換個醫院!”
才剛剛說完,躺在病**的老人猛然咳嗽了幾下,隨後一隻手緊緊的拽住胸膛,疼得臉色發白,額頭冒冷汗。
陳永濤一看情況不對,快步上前一隻手按壓在老頭的胸腔上,緊緊的按住某個穴位,並將他的右腳抬了起來,就這樣屈著躺在病床之上。
就在病人家屬打算再一次出言訓斥的時候,躺在病**的老頭卻深深的吸了口氣,竟然覺得身體都輕鬆了不少。
看著老頭舒緩的神色,病人家屬也不再吵鬧,雖然沒有徹底信任,但懷疑總算是打消了些。
馬華林在旁邊看著,眉頭緊皺。
中醫診室一直空缺,他本來想把學了兩年中醫的侄子介紹進來,卻沒想到陳永濤突然空降。
侄子雖然也能進來,就在幾天後入職,但畢竟職位會矮陳永濤一點,所以他才想著給陳永濤點顏色看看。
可是沒想到麻煩竟然這麽輕易的就被化解了。
馬華林神色難看,當即就說:“既然陳醫生有這種水平,那就先讓陳醫生來,我先去做手術。”
說著轉身就走,病人家屬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已經消失在樓梯口。
病人家屬氣得不輕,他們本來就是衝著馬華林來的,現在他倒是一溜煙的跑了,隻能看著陳永濤,“這病你能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