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事情跟陳永濤說了沒?”黃長天坐在沙發上,他的病已經痊愈了,現在隻需要配合後期的藥浴和中藥。

繼續鞏固一下,以後就能夠永不複發。

可是女兒這一次的發病來勢洶洶,讓黃長天難免擔憂不已。

“陳永濤已經知道了,會找個合適的時候和她說。”

一回來的時候,薛老爺子就給陳永濤發了幾條短信通知他,黃亦雪已經出現了發病的征兆,並且說了自己處理的各種手段。

“那就好!”

黃長天坐在沙發上連連歎氣。

陳永濤和黃亦雪順著路一直往外走,因為金輝飯店不是很遠。

他們慢慢的走去。

“菜我已經訂好了,你看看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黃亦雪把手機遞了過來。

大概是因為所有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所以她的腳步很輕盈,自然流露出了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活潑。

陳永濤掃了一眼菜單,“就這麽多吧。”

說完之後,二人就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你治好了我爸,那你能治好我的病嗎?”

就在陳永濤猶豫著要怎麽開口跟黃亦雪說她病情的問題時,她這突然的一問把他嚇了一跳。

“你……”

黃亦雪看著陳永濤正經的臉,微微一笑,“我這是遺傳病,而且昨天我已經發病了,對吧?”

“我爸第一次發病的時候,我雖然沒見過,但我聽他說發病時很痛苦。”

黃亦雪說完後盯著地麵,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我能夠治好你爸當然也能夠治好你,但是你發病得太快。”

“而且你還年輕,有些藥不能用得太重,所以治療需要有一個漫長的過程。”

雖然都是一樣的遺傳病史,但二人之間是有一定區別的,黃亦雪的要稍微更複雜些。

發病時病狀來勢洶洶,人差點都要醒不過來了。

“沒關係,隻要能治好,時間長點就長點!”

黃亦雪倒是看得挺開的。

“你……”陳永濤斟酌著,不知道該怎麽說話。

黃亦雪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陳醫生也有這種時候啊!”

說著就哈哈大笑。

“你不就是想問我是什麽時候知道我有遺傳病的嗎?”

“我有一次偷溜進我父親的書房,本來是想去找一找我小時候的照片,但是我卻看見了遺傳病史的報告。”

“我上網查閱了很多資料,最終才確定我跟我父親是一樣的病。”

二人就這樣並排走著,黃亦雪把憋在心裏很長時間的話都說了出來。

陳永濤安靜的做一個傾聽者。

黃亦雪時不時的會回頭看他,他的臉上帶著沉穩的神色,而且在他說話的時候從不發言,隻是安靜的聆聽。

盯著他的眉眼,黃亦雪覺得自己有一瞬間的心動。

但是僅僅是一瞬間。

轉瞬即逝。

很快他們就到了金輝飯店,二人在前台說了幾句之後就跟著服務生進去。

正好又被王紹軍的一位朋友看到。

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吧的陳斌。

此時陳斌左右開工,摟著兩個漂亮的姑娘,恰巧看見陳永濤和黃亦雪,他立即給王紹軍打去了電話。

王紹軍剛剛把藥材準備完畢,為了這一車的藥材,他花了不少錢。

不是沒想過以次充好。

可這事黃亦雪知道,要是以次充好,說不定他們一家子都沒好果子吃。

所以,聽到電話的時候,他又氣又怒,還沒來得及接,老爹的一通電話又打過來告知他,縣醫院已經正式特聘了陳永濤。

特聘!

有正式的工資和待遇,還可以坐診。

最重要的是能參與縣醫院的評級和升職,還能夠開私人講座。

王紹軍聽到這個消息時腦袋一暈,猶如當頭一棒!

要不要那麽痛?

“麽的!”掛斷電話,王紹軍抄起手裏的手機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轉頭,瞅了搬東西的工人一眼,他心中的怒火被點燃,氣衝衝地走過去,上去就踹了一腳,破口大罵,“麽的,幹活這麽慢,不想要錢了是吧?”

工人都有點莫名其妙,但他們要拿這筆錢,就得忍著。

這一車藥材全部都裝貨完畢,王紹軍坐在旁邊正發悶氣,搬貨的小個子劉小貴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身邊。

遞給他一隻上好的煙。

“王少這是怎麽了?”

看著劉小貴滿臉賠笑的表情,王紹軍挑了挑眉,“要是你很喜歡一個女人,她卻喜歡別人怎麽辦?”

“好辦啊,把她上了啊!”

劉小貴搓手壞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她不就是你的人了嗎?”

“王少,”看著王紹軍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劉小貴連忙拿打火機湊過去打火,“這種機會可不能錯失!”

王紹軍聽著他的話,腦子裏靈機一動。

立馬就把手裏的煙扔在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劉小貴的肩膀:“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保準讓你吃香喝辣。”

說著,安排了一下這車藥材,緊接著帶著劉小貴趕往了金輝飯店。

金輝飯店是城裏口碑最好的一家老字號飯店。

味道也是極佳,這幾年更是非常的火爆,一般人來的時候都必須要預約了。

王紹軍身份特殊,他們在這裏有一間固定的包間,所以來了直接安排。

進了包間後叫來了一排服務生,一眼看過去,他選了楊惠蘭。

之所以選她,是因為王紹軍曾經在中醫院見過她幾次。

他把兩疊厚厚的鈔票放在了桌上,看著同事都出去了,楊惠蘭有些忐忑,可看到王紹軍拿出的錢,激動得她使勁搓著圍裙。

可激動的同時,她又害怕。

“你怕什麽,”劉小貴站在一邊,狗仗人勢,“難不成你以為咱們王少還會看上你這種姿色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劉小貴罵了兩句之後覺得身心愉快,總算能夠做人上人了。

抱上大腿就是好啊!

楊惠蘭不說話,王紹軍直接拿出一包藥粉放在了桌上,“把這個東西放在026包間的那瓶酒裏。”

“這些錢就全部都是你的了!”

楊惠蘭一聽頓時大驚失色,腳下一軟撲通一聲就跌倒在地上,連忙說:“這種事我不敢做,王少你還是找別人吧。”

平時王紹軍他們吃飯都在這邊,所以跟金輝飯店的不少服務生早就已經熟悉了。

聽到這話,王紹軍拿出一根煙點燃,抽了兩口,煙霧氤氳在包間裏飄逸。

“我記得你女兒在中醫院看病,每個月的醫療費都是很大的支出,你們已經賣了房子,對吧?”

“這次,你隻要幫我辦這件事,我給你們找最好的醫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