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
黃長天靠在沙發上,虛弱的勾起了唇角。
“我也不期盼什麽奇跡的發生了,隻希望能用我來作為研究,能救治小雪!”
隻要找出解決的辦法,後麵黃亦雪發病的時候,就可以得救!
“你啊!”
唐天南深深的歎了口氣,這是遺傳病史,黃長天的父親也是這樣。
但他從未對自己的女兒說過。
因為這種病,一般要到了二十五左右才會開始有發作的跡象,然後越來越重。
他就是這樣,他今年四十五歲,艱難的度過了二十年,是因為有薛老。
否則他早就和自己的父親一樣,死在了三十八歲的那年。
陳永濤進來的時候,發現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但他什麽都沒說,隻是坐在了黃長天的身邊。
“抬起右手,盡力抬到最高!”
黃長天按照陳永濤說的來做,還沒有舉過頭頂,右手就已經無力的垂了下來。
陳永濤隻能讓他抬腿。
也是還沒有過膝蓋的位置,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你平時晚上工作到幾點?”
黃長天歎了口氣,又咳嗽了兩聲,身體都跟著顫。
陳永濤就在旁邊看著,才剛剛四十出頭的年紀,就已經像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
已經達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現在按照我說的來!”陳永濤說著就坐在了黃長天的身邊,將中醫館拿來的那一幅新的銀針擺了出來。
抽出其中的一根,從脖子後麵的一個穴位紮了進去。
隨後自己的手從他的後背繞過,一隻手緊緊地按住了某個穴位。
“這樣可能要持續半個小時左右,還希望黃先生能夠堅持住!”
陳永濤的手才剛剛按在穴位之上,黃長天的身體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著。
“可能會有點疼!”陳永濤又說一句,旁邊的唐天南就一直在看著。
黃長天聽到陳永濤說的話,點了點頭之後就繼續忍耐。
黃亦雪帶著幾個叔叔伯伯回來的時候,外麵響起了說話的聲音。
唐天南朝著外麵看過去,黃長天也睜開眼睛。
幾個人進來的時候,黃亦雪看著唐天南點了點頭,喊了一聲唐叔叔。
其他幾個人也和唐天南打了聲招呼,大家都是熟人。
“幾位叔叔伯伯做,我讓人給你們泡茶。”
客廳寬大,大家都紛紛坐在不同的位置之上。
才剛坐下來,幾個人就看到陳永濤和黃長天並肩而坐,陳永濤的一隻手好像還按在黃長天的某個穴位上。
這就是在看病了?
幾個人的眉頭都緊緊的皺了起來,黃亦雪看見之後也極為不悅。
正打算喊一聲,旁邊的唐天南立刻開口:“小雪,我記得你爸有珍藏多年的西湖龍井,要不給你幾位伯伯泡一杯?”
唐天南可沒忘記,剛才陳永濤說要半小時,且不能受人打擾。
黃亦雪一聽,頓時就看著黃長天。
“去吧!”
“可是……”黃亦雪看著旁邊的陳永濤,他總覺得這個所謂的鄉村醫生就是個騙子。
“快去!”黃長天又稍微的加重了一點點的聲音,臉色凝重。
“好吧!”
黃亦雪本來是想說點什麽的,但是現在還是隻能聽話的上樓,去找老爸的西湖龍井。
因為她的家教不允許她在這裏直接紅臉白斥的反駁唐天南。
也不能頂撞爸爸!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待人要有禮,不可在公眾場合大呼小叫。
看著黃亦雪上樓了,唐天南才鬆了口氣。
“老唐。
”黃亦雪在剛剛上樓,坐在最右邊的一個年輕人就開了口,“你這是從哪裏找來的醫生啊?”
“聽說是你特意引薦的?”
唐天南聽到問話,心裏頓時一沉。
他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黃亦雪特意把這幾個中醫館的人叫來。
絕對是要來把關的。
不過好在他對陳永濤的醫術有把握,此刻笑了笑就回答:“確實是我引薦的,是小龍村村衛生所的。”
“衛生所?”
幾個人聽到這話之後,眉頭是皺得更深。
“老唐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請一個衛生所的醫生來給老黃治病?”
“你不會是忘記了當年的事情吧?”
“你跟老黃的關係還是不錯的,你這擺明了就是故意找人來害他!”
有的人,已經把害人的帽子直接扣在了唐天南的頭上。
黃長天正要開口說話,陳永濤手上的力氣再次加重,同時輕輕的在他耳邊說:“這些你都不用管,閉上眼睛好好的享受著此刻的放鬆。”
黃長天疼得眉頭一皺,聽到陳永濤的話之後閉上了眼睛,什麽話都沒說。
“這年輕人啊,根本不靠譜!”
“就是,連薛老爺子都沒有治好的病,一個年輕人就治得好了?”
“肯定是在開玩笑!”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唐天南緊緊的擰著唇,一言不發。
黃亦雪在十分鍾之後從樓上下來,把上好的西湖龍井交給家裏的傭人。
想了想還是自己親自去沏茶。
等到她端著茶過來的時候,距離陳永濤說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分鍾。
“各位伯伯喝茶。”
黃亦雪喊了一聲,就站在旁邊看著。
“劉伯伯,”她距離旁邊的一個人最近,湊過去就問:“您知道他這是在幹什麽嗎?”
那位劉醫生是中醫院的院長,此刻看見那兩個穴位也覺得不解了起來。
“這個穴位對你爸的病情應該是沒有任何幫助的,而且你爸的臉上還出現了汗珠。”
“是不是有些難受?”
劉院長也隻是猜測了一句。
旁邊的一個年輕人立刻就說:“早就說了年輕人不靠譜,趕快讓他把黃叔叔放開!”
這年輕人是王副院長的兒子,今天王副院長不在,他代替自己的老爹過來。
他已經喜歡黃亦雪很久了,也在暗中研究黃長天的病情,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治好她的父親。
成為她的恩人。
黃亦雪看著黃長天的臉上確實有密密麻麻的汗珠。
頓時就著急了起來。
上前要驅趕,唐天南卻嗬斥了一聲,“現在打斷,隻會令你父親的病情更重,你確定你要把人趕走?”
黃亦雪一聽,頓時不敢上前。
唐天南這才鬆了口氣。
可沒過幾分鍾,黃亦雪就有些不悅,“我還是沒看出來有什麽效果,我看他擺明了就是個神棍!”
話才說完,她上前了一步。
正要拽住陳永濤的時候,他已經鬆開了黃長天。
“黃先生,你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