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陽江說的這些東西,陳永濤一點都不意外。

一個人一旦在某件事上嚐到了甜頭,根本停不下來。

果果倒是有些意外,她忍不住說道:“做工程的不就是要把工程做好嘛?你們做豆腐渣做習慣了,某天不做了他怎麽倒還不願意了!”

“就沒人能管住你們嘛?”

聽了這話,謝陽江頓時有些臉紅,他說道:是吧……”

“你們工程隊的事情隻能你們自己去解決,反正小龍村的工程你要是不給我做好,那你們就別想有什麽好果子吃。”

陳永濤皺著眉說道。

謝陽江還想說些什麽,結果從不遠處傳來一陣鼓掌的聲音。

“老謝,我就知道你來這裏是來找陳永濤的,醫藥費既然都付了,就不要在這裏說一些多餘的話了。”

幾人看過去,來人正是龍飛。

“阿飛!你什麽時候來到這裏?我怎麽不知道?”

謝陽江意外的看著龍飛。

“讓你知道,你還會讓我跟過來嗎?而且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還用得著時時刻刻跟你匯報嗎?”

龍飛一臉陰沉的看著謝江說道。

謝陽江不知道為什麽龍飛前後態度變化那麽大,自從龍飛從寧川市回來,他的態度就變得更惡劣了。

“阿飛,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你偷偷摸摸的躲在一邊偷聽我們講話就不太好了吧。”謝陽江冷著一張臉說道。

擺臉色,誰不會?

“我什麽事情沒幹過,不過偷聽一兩句話而已。”龍飛渾不在意。

“龍總,你來這裏是幹什麽?不會就是為了聽我和謝陽江說兩句話吧?”陳永濤開口說道,一臉不耐的看著龍飛。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還有順便說一說工程上的事情,工程就這樣了,我們也不會把人給交出來。”

“剛剛老謝已經跟你說的差不多了,情況就這麽個情況,也無所謂,工程這塊兒的事情已經不歸我們管了,如果你強行要找事的話,到時候會有人來給你們協商。”

謝陽江聽著龍飛的這些話,一頭霧水,工程不歸他們管,歸誰管?

他們才是負責小龍村建設的工程隊,他們都不管還有誰能來管?

相比起謝陽江一臉茫然,陳永濤心裏倒是門兒清。

他龍飛不管,誰來管?宋文宇來管唄!

“嗬,我可不管你們誰來管這個工程,反正這事兒沒完!”說完,陳永濤也不想在這裏對龍飛他們浪費口舌。

帶著果果轉身直接進了村委大院,留下龍飛和謝陽江二人站在大院外麵。

“老謝,工程隊也留不下你了,這些話你也能對著一個外人說。”龍飛看著謝陽江說道。

“阿飛,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在這個工程隊內待下去嗎?我早就已經受不了了!那就這樣吧,祝你萬事順利。”

扔下這句話,謝陽江轉身便離開。

“既然你不在這裏待下去,那你就直接離開豫南省,回老家去吧。”龍飛說道。

但是謝陽江沒有回答,背對著龍飛招了招手,獨自慢慢走遠。

“這龍飛還真的囂張誒,我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人,明明就是他們的工程出了問題,他卻還那麽理直氣壯。”果果氣鼓著臉的說道。

“那還不是因為宋文宇給了他這樣的底氣,他今天中午的時候就去見了宋文宇,現在回來態度更加囂張起來,肯定就是宋文宇跟他說了些什麽。”

陳永濤沉聲道。

進了屋內,肖玉婷走了上來,道:“永濤,陳怡樺和楊慧都喝了點酒,今天是不能開車離開這裏了,我去幫她們鋪床,你幫忙把東西收一收。”

陳永濤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多騰一間房出來,給孫成住。”

她們二人隻是喝了點酒,雖然醉了,但還是有點理智,孫成喝得最多,一句話也不說的喝悶酒,好像是要把自己給灌死一樣。

喝醉了,孫成便開始不停的說。

從他小時候講到現在,說孫夢夢如何的青春美麗,現在卻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還說了父親貪賭,輸了家,輸了命,還輸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和老婆。

說到父親,孫成的悲痛中摻雜了恨意。

相比起白天撕心裂肺的哭泣,現在的他眼睛幹澀,竟是一滴眼淚也出不來了。

聽到他的經曆,喝了酒的陳怡樺和楊慧痛哭流涕。

說什麽都非要和孫成痛痛快快的喝一場!

“收什麽收!我們都還沒喝夠呢……嗝兒。”

陳永濤在桌上開始收拾狼藉,陳怡樺不滿的拉了拉陳永濤的衣袖。

於是陳永濤看了過去。

也是是因為酒精的緣故,陳怡樺潔白的臉頰上飄上了兩朵粉色雲朵,平日裏大大咧咧,豪爽的陳怡樺在燈光的照耀下也多了幾分小女兒的青澀。

“你都喝成這個樣子了,還喝什麽喝?”

陳永濤略顯不滿的說道。

不僅僅是她,就連楊慧都麵露不滿,對著陳永濤說道:“陳、陳醫生!快來,和我們一起喝一杯!”

“是啊,陳醫生,趕緊來,陪我喝一杯!”孫成舉著手裏的酒杯,搖搖晃晃的對陳永濤說道。

孫成難過極了。

好像天底下所有痛苦的事情都聚集在了他的頭上。

看著孫成的樣子,陳永濤說道:“孫成,你知道的,酒精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孫成似乎是聽進去了這句話,又好像沒聽進去,他已經喝醉了。

“陳醫生,他心裏難受,讓他泄泄心裏的氣也好!”李明國抿了一口酒,說道,接著他舉起了酒杯,中氣十足的對孫成說道:“來,兄弟!敬你一杯!”

孫成苦笑,和李明國碰了杯,又是一杯酒從喉嚨劃入胃裏。

“咱們男人什麽都不用說,都在酒裏了!”李明國說道。

孫成點頭,道:“謝了,兄弟!”

又是一杯酒。

見到他們這麽不要命的喝法,陳永濤算是認了,對著果果說道:“果果,你看著他們點,我去衛生所拿些藥,一會兒熬點醒酒湯給他們喝喝。”

“好,我知道啦,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