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突然,誰也不知道為什麽孫成會衝上去攔住石海。

石海罵他,眾人才反應過來。

周圍的村民都好奇的打量著孫成,但是孫成卻一點都沒有退縮,他隻是說道:“對不起,我剛剛喊了你,但是你沒有停下來,我一時著急——”

“你他媽著急也不能這樣啊!差點把我嚇死了!”

石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對著孫成吼道。

事情忽然發展成這個樣子,陳永濤和李明國也趕緊走了上去,陳永濤拉著孫成說道:“你看到什麽了?”

孫成不說話,直接彎下腰,從泥土裏摸出了一小顆銀色的吊墜,吊墜就是一個簡單的小愛心。

他用手指把吊墜上的泥土輕輕拂去,看到了愛心背後的幾個小小的刻字。

忽然之間,孫成把吊墜緊緊的握在手中,一下子就哭了起來。

看到孫成落淚,原本氣憤的石海瞬間就懵了,他把那桶泥土放在了地上,說道:“兄弟,你哭什麽哭?別哭了,成嗎?”

可是孫成根本就顧不了那麽多了,緊緊的攥著那一顆小小的吊墜,眼淚無聲的從臉龐流落。

眼見著村民們好奇的視線都投了過來,陳永濤連忙說道:“這是我的病人,可能現在有些不舒服,嗐,你們先去忙你們的。”

說了之後,他和李明國立馬把孫成帶到了衛生所裏。

石海站在原地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桶裏的泥巴。

“算了,顧不了那麽多了!”

說了這句話之後,石海立馬提著泥巴跟著陳永濤三人到了衛生所裏。

到了衛生所之後,孫成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下來,他攤開手掌,看著手裏的吊墜出神。

看到孫成這個樣子,陳永濤心裏有點猜測,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就在陳永濤糾結怎麽開口說話的時候,孫成自己就說話了,隻見孫成說道:“這個吊墜是我妹妹的,這裏的刻字可以證明,這是她生日的時候我送給她的。”

“都怪我,都怪我沒用!”說著,孫成跪倒在了地上。

外麵的動靜很大,謝陽江十分好奇發生了什麽,他看了看掛在上麵的吊瓶,又看了看放在一邊的撐杆。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把吊瓶從上麵取了下來,掛在了可移動撐杆上。

他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往外麵看去。

衛生所裏的東西非常的雜亂,謝陽江的視線勉強穿過玻璃藥櫃和注射台,看到了陳永濤和李明國站在那裏,還有著他不認識的兩個人。

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聲音倒是清晰了不少。

看著孫成一臉痛苦的樣子,陳永濤和李明國麵麵相覷,而石海更是懵逼。

什麽我妹妹又什麽送吊墜的,一下子,他還沒辦法接受這麽多消息。

“石海,你的泥巴是在村西挖的?”

陳永濤再一次確認了一遍。

石海看到陳永濤嚴肅的表情,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很嚴重,於是他連忙點頭,還補充了一句道:“就是村西的沼氣池那塊,要是你們不清楚,我也可以帶你們去!”

他們說話的聲音忽高忽低,謝陽江聽不清楚,於是再次向前探了探,這次動作有點大,吊瓶碰撞到撐杆,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永濤對謝陽江位置發出的聲音十分的敏覺,他轉過頭,正好和謝陽江的目光對上了。

他們尷尬的對視了一會兒之後,謝陽江幹笑著說道:“陳醫生,我的水好像吊得差不多了。”

“我這就來給你取下來。”

對著謝陽江說了之後,陳永濤轉過頭來對李明國和石海說道:“你們兩個先把孫成給帶去村委大院,我一會兒就跟過去。還有石海,你這桶泥巴先別帶回家了。”

“一起帶到村委大院去。”

聽了陳永濤的話之後,石海和李明國便一左一右的扶著孫成,把他往村委大院帶。

見到三人離開,陳永濤直接走向了謝陽江在的房間裏,他走進去抬頭一看看,到吊瓶裏的水確實也沒有多少了。

陳永濤麻溜的把謝陽江的針頭拔了出來,問道:“現在感覺情況已經好多了吧?”

“好多了,一點兒毛病都沒有,陳醫生,你可真神了,難怪他們都叫你神醫!”

一個鄉野醫生,沒有經過各種各樣繁複的檢查,就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他恢複之前的狀態,已經很讓他意外了。

“都是他們亂傳的,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陳永濤輕笑著說道。

謝陽江搖搖頭說道:“你這是謙虛,我覺得那些三甲大醫院的醫生也沒有你這麽厲害的。”

陳永濤這時候倒是沒有回答他。

把針頭拔了之後,陳永濤便在櫃台上給謝陽江抓起了藥來。

謝陽江看了看陳永濤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好奇的說道:“陳醫生,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想到謝陽江會突然問起剛剛發生的事情,陳永濤沉默了一會兒。

“有個人的妹妹死了。”

陳永濤幽幽的說道。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提起這件事的。”

謝陽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本來以為是村民之間的瑣事,沒想到居然是有人的家人去世了。

“沒事的,謝副總,你是獨生子女嗎?”

陳永濤忽然開口問道。

“不是,我老家還有三個姐姐。”謝陽江開口說道。

“你是沒有妹妹,但是我有一個妹妹,如果哪個畜生敢對我的妹妹下手,我一定會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說到後麵,陳永濤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

謝陽江被陳永濤的語氣弄得一個激靈,他總覺得這話裏有話,有什麽暗示他的意味,但一時半會兒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隻說道:“妹妹嘛,肯定是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呀,我要是有個妹妹,我也不會容忍那些個臭小子對她下手的!”

陳永濤沒說話,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給藥材給抓好了。

“一副藥是兩千塊錢,這裏我給你開了三副,一共是六千塊的藥材錢,再加上搶救的出診、就診人工費,和你吊的藥水加起來一共是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