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苗苗特別有禮貌。
哪怕在病**躺著,也不忘招呼客人。
她和陳永濤說道:“陳大哥,你先在房間裏這個凳子坐下休息吧,我爸應該快回來了,我腿腳不方便,就不起來給你倒水了。”
“飲水機在那邊,你渴了可以自己接水喝。”
陳永濤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隨口說:“你不用管我們,你好好躺著就行。”
接著,他把凳子往董苗苗那邊挪了挪,這才進入主題。
他隨口問道:“對了苗苗,你到底是個什麽病啊,你爸都需要把養雞場賣了來給你治病了。”
“哎……”聊起病情,小姑娘還是有點兒失落。
她歎了口氣,這才說道:“現在最煩的就是還不知道是什麽病,好多專家來看過了,就是沒看出是什麽病。”
陳永濤皺眉,奇怪道:“怎麽會這樣,你自己什麽感覺?”
董苗苗道:“我也沒有感覺特別不舒服,就是你看到的,我現在躺在**不能動,我脖子往下,右半邊的身體完全沒有知覺。”
“完全沒有知覺?”陳永濤道,“麻木?”
董苗苗搖頭:“不是麻木,就完全沒有知覺,麻木至少還是一種感覺,我現在就是完全感覺不到右半邊身體,就像不屬於我一樣,也不痛,也沒什麽不舒服的,可是我就是控製不了它們。”
陳永濤終於搞懂了他們為什麽要把董苗苗放到神經內科了。
如果光是從董苗苗描述的病情來看,她的情況感覺有點兒像神經的問題。
“偏癱麽?”陳永濤自言自語。
但董苗苗卻回答了他:“很多專家和你說的一樣,說我是偏癱,但他們又說,我的這個偏癱和普通偏癱又不相同。”
陳永濤:“怎麽說?”
董苗苗道:“因為他們說,偏癱一般來說有兩種致病原因,第一種,身體神經受損,導致大腦無法對身體發出指令。”
“第二種,腦血管受損,導致淤血積壓腦部神經,神經放電異常,同樣導致大腦無法控製身體。”
“但是他們已經給我的身體做了全方位檢查,CT照了無數張,沒有發現上麵說的兩個問題,他們說我身體技能正常得很,右邊身子的血液循環也都沒問題。”
“一時間就不知道我的病情是什麽原因造成的了。”
陳永濤全程認真聽著董苗苗自述。
在她敘述的時候,也有用手稍微給她拿了一下脈。
結果陳永濤也發現,董苗苗的寸脈強勁,尺脈低沉有力,是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脈象。
她的身體內部竟然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這就有點兒意思了。
病症在那裏擺著,找不到病因,這情況陳永濤也是第一次見。
不過陳永濤不服輸,他就是那種,病的難度越大,就越喜歡往上頂的人。
大概了解了董苗苗的情況後,陳永濤站了起來,準備仔細給董苗苗看一下身體情況。
他低聲告訴董苗苗道:“苗苗,我稍微學過幾年醫術,你不介意我給你看看身體狀況吧?”
“沒關係啊。”董苗苗很大方的回答,“很多專家都看過了,陳大哥要是想看的話,看就是了。”
陳永濤點頭,低聲道:“得罪了。”
說著,他掀起了右半邊董苗苗的被子,把她的身體露了出來。
她穿著病服,還算比較寬鬆。
陳永濤先在她右腳的腳趾上捏了一下,隨即詢問:“怎麽樣,這個地方有知覺嗎?”
董苗苗很快搖頭否認:“沒有。”
陳永濤點頭,了然,繼續往上探索,把她的褲腿輕微卷起來,在她小腿上按了按,繼續問:“這裏呢,這裏反應如何?”
董苗苗依然搖頭:“還是沒有。”
陳永濤繼續點頭,按壓的位置繼續上移,持續考量著董苗苗的病。
這會兒他按壓的位置,已經來到董苗苗的大腿。
可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所在的病房大門被推開,一大群人從外麵湧了進來。
真的是一大群人!
陳永濤沒有仔細數,但人數肯定超過了十個。
絕大部分人都穿著白大褂,年輕的、老的都有。
領頭的是個微微禿頂的中年人,他不是醫生,隻穿了一件皮夾克,走進來後,和後麵的一個中年醫生說道:“孔教授,那就麻煩您給我女兒看一下了,我們所有的希望都在您身上,您要是也瞧不出的話,我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自然,這個地中海男人就是董苗苗的父親,董天翔了。
正在和他說話的那個醫生,衣服上掛著工牌,名字叫孔雲逸。
病房內的大致情況就是如此。
隻是他們一進來,就看到董苗苗身邊站了個陳永濤。
陳永濤還用一隻手按在董苗苗的大腿上,不知道在幹嘛。
董天翔一看這個,趕緊嗬斥:“喂,你是誰,你在幹嘛,趕緊從我女兒身邊滾開!”
一個做父親的,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對自己女兒動手動腳,第一反應當然是保護女兒。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陳永濤趕緊後退了幾步。
同時解釋說:“董老板,我陳永濤,我剛剛給你打了電話的,你告訴了我你的位置,我就過來了。”
董天翔倒是想起了陳永濤的來曆。
不過還是沒好氣。
皺眉道:“我告訴你我的位置,不是讓你來對我女兒動手動腳的,你在幹嘛呀?”
陳永濤這才解釋:“董老板,你誤會了,我沒想對你女兒怎麽樣,我也學過幾年的醫,我隻是在給你女兒看病罷了。”
“看病?”任何一個正常父親都不會相信他說的話,董天翔極其冷漠,“你是因為養雞場的事情來找的我,你會看病,嗬嗬,搞笑!”
“我警告你!”董天翔再也不客氣,指著陳永濤的鼻子說,“我不知道你靠近我的目的是什麽,但從現在起,你離我女兒遠點兒,我女兒要是再有什麽不測,我一定不放過你。”
說著,他走到陳永濤身邊,一把將陳永濤推了開去。
陳永濤歎氣,十分無奈。
才看到一半的病也就隻能暫時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