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下電話，陳永濤仍然一臉迷茫。
肖玉婷看他不解，詢問：“永濤，對麵怎麽說的？”
“額……”陳永濤很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沒怎麽說，她說她發這篇文章就是故意的，最後她能靠著這些文章幫我擺平這件事。”
“不能吧。”肖玉婷聽完皺眉，也完全不信，“他和那些故意抹黑你的人都站在同一陣營裏，怎麽幫你呀。”
陳永濤搖頭，要是知道就好了。
最後，陳永濤歎了一口氣道：“哎，既然想不通，那就暫且相信她吧，我看過她人，她不像是玩背刺的壞人，先等等看結果。”
就這樣，陳永濤暫時沒有去追究楊慧的責任了，開始全神貫注的關注起這件事情來。
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裏，陳永濤幾乎每天把所有能買到的本地報紙都買了。
汝南早報、汝南二十四小時新聞速遞、汝南晚報、寧川晨報、寧川資訊……
等等等等。
目的隻有一個，就想看看這些新聞怎麽變化。
同時，他還用手機關注了一個大論壇——天下論壇。
05年的手機技術不發達，沒有什麽微博抖音這些玩意兒，當時的天下論壇絕對是人員最多的網絡聚集地。
許多現實裏發生的大事趣聞，都會被放到論壇來，被論壇裏的網民評論。
這個論壇正是楊慧叫他關注的。
論壇裏的網民言論就是輿論，關注這個，就能關注到輿論走向。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等到陳永濤關注到天下論壇第一天，陳永濤才發現，原來他的事情在網上居然這麽火了。
天下論壇的汝南省版塊，第一頁麵的帖子裏，總共十二個標題，其中有八個多和他有關。
初代鍵盤俠們看了電視和報紙報答後，在論壇裏肆意的揮灑著自己的想法。
第一天，整個論壇罵聲一片，各種祖宗父母問候。
那仇恨程度，就像他們恨不得自己跑到現實世界裏把陳永濤的腦袋擰下來似的。
評論都是這樣的。
“我靠，我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惡心的人！”
“是啊，這兩天有關陳永濤的新聞都把我看吐了！”
“一般正常人幹不出他這件事。”
“哼，可別讓我看到他，要是讓我看到他了，我第一個衝上去替天行道。”
“醫死七個，我的天，那可是活生生的七條生命啊！”
“這樣的社會毒瘤一定要抓去斃了，不斃不足以平民憤！”
這些人在網絡上一陣瞎噴，完美的演繹了什麽叫一葉障目。
看見什麽就以為是什麽，別人罵什麽，他們全都跟著罵。
這種風評漫延，導致了在整個汝南版塊裏，陳永濤都成了惡心的代名詞。
這些評論把陳永濤看得火大。
鍵盤俠果然不分時代。
上輩子在2020年感受到過現代鍵盤俠的力量，現在05年，這些鍵盤俠也不比15年後的差。
當然了，從這些風評裏也能看出，現在針對陳永濤的輿論，一點兒都不好。
也不知道楊慧說的調轉輿論風向，什麽時候才能實現。
時間來到第二天。
第二天陳永濤依然買了所有能買到的報紙。
今天的這些報紙裏，有一篇文章格外的引人注目，甚至有四家媒體爭相轉發。
那篇文章的內容是這樣的：事實上陳永濤不是因為出了醫療事故而醫死了人，事實上他是一個喜歡玩虐少女以此取樂的變態。
那些少女患者到他手裏治療時，他會把患者們帶到幽閉的房間裏，先玩虐再殺害，最後用醫療事故作為擋箭牌掩埋真相。
他陳永濤不是醫術不行，純粹就是個殺人犯。
我勒個大擦！
看到這個新聞，陳永濤第一反應差點兒沒跳起來。
他見過說瞎話的，沒見過這麽說瞎話的。
人家都是吹牛皮上天，這特麽都快飛出宇宙了！
這新聞可以說毫無根據呀！
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敢寫出這麽離譜的文章來，而且還被省上的報紙刊登了。
結果打電話再一問，撰寫報導文章的人還是楊慧。
陳永濤就徹底不懂了呀。
“楊記者，你這是嫌我死得太慢啊，這麽可勁的黑我！”
楊慧呢，依然和昨天一樣態度，自信。
她還是不回答問題，反問陳永濤：“陳醫生，我問你，你看到我寫的這個報答第一反應是什麽？”
“扯淡呐！”陳永濤想都沒想就說，“完全就是扯淡，現實生活裏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這都二十一世紀了。”
“沒錯。”楊慧篤定的說，“既然你都覺得扯淡，那覺得扯淡的人肯定不在少數，陳醫生，看新聞的人也不是全都傻的，他們也知道分辨真假的。”
咦！
被楊慧提這麽一嘴，陳永濤心裏忽然閃過了一個感覺。
那種感覺一閃即使，就像他突然之間理解了楊慧為什麽這麽做一樣。
物極必反，用魔法打敗魔法！
楊慧原來搞的是這樣的操作。
沉寂了半晌，陳永濤主動掛斷了電話，說：“我去論壇看看他們評論！”
掛掉電話，打開手機網頁，找到天下論壇汝南版塊！
和昨天一樣，今天陳永濤話題的熱度依然不減。
而且今天很多人都在討論新出來的這個新聞。
這個時候，眾多網民的評論就開始走向分化。
相信新聞報道內容的，那些人說。
“殺人魔，陳永濤就是變態殺人魔，天，這樣的人要給他上最嚴酷的刑罰，死刑都是便宜他了。”
“去尼瑪的，我本來以為昨天的報道夠惡了，沒想到還有更惡心的！”
“這就是反人類，這就是社會的炸彈！”
“給我一把刀，我要親手宰了他，呼，氣死我了！”
……
不相信新聞報道的人這麽說。
“不會吧，現實生活裏還有這麽惡毒的人？”
“這個新聞不會是假的吧？”
“五十幾個患者都中招了，那七八個女孩兒都完全得不到消息，還會被他騙？”
“不管你們怎麽想，反正我覺得這個新聞是假的。”
不知不覺間，輿論的風向竟然悄悄的發生了改變。
而這，全都源自於楊慧寫的兩篇報道。
就兩篇，還都和別人一樣貶低陳永濤。
陳永濤看著這些風評，不得不給楊慧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