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天凱先前和楊文通過了電話。

以送錄音為由,約定了一個飯館。

因為就在縣城裏,所以於天凱不到二十分鍾就開車到了對應的地方。

那是一個中餐館,名字叫四季飯店,規模不大不小,但生意很好。

於天凱到的時候,整個飯店大堂裏大概十幾桌吧,剩下了不到三桌,其他的桌上都是食客。

環境很嘈雜,於天凱也沒見過楊文,隻能慢慢搜尋。

他帶了七八個軍人一起進來,迷彩服的他們引來了大堂食客不少的奇異目光。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一群軍人跑到這裏來幹什麽,也是來吃飯的?

走了一圈,於天凱摸清了飯店的環境後,拿起電話來,又給楊文打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吩咐自己的手下,把飯店大門堵起來,把另外一個通往衛生間的開口也堵起來,保證對應的人跑不了。

下一刻,楊文把電話接了起來,大聲的說:“喂!”

於天凱一邊接電話,一邊在大堂找起了人來。

“楊先生,我是剛剛說要送錄音的那個,我已經到四季飯店了,請問您在哪裏?”

楊文在電話裏頭說:“我就在飯店大堂,你在哪裏,招招手我看看。”

一邊通著話,於天凱就看到了大堂裏一個男人忽的站了起來。

男人手裏拿了一個電話,左顧右盼,同時說:“你穿了個什麽衣服,我現在站起來了,你自己找找。”

現實裏的聲音和電話裏的聲音完全對得上,基本確定那個男子就是楊文。

於天凱眼神鎖定,給身邊的兩個人揮了揮手,低聲道:“拿下!”

“是!”

身邊兩個手下領命,一左一右繞了過去。

因為確定搞事的是楊文,於天凱對他可就沒有對孫斌夫婦那麽溫柔了。

兩個手下衝上去後,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肩膀和手腕,同時擒拿,硬生生把楊文按在了正前方的飯桌上。

一盤青椒炒肉糊臉,瞬間把楊文搞得狼狽不已。

楊文沒反應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接著就瘋狂掙紮。

“你們幹什麽?”

“你們憑什麽抓人,我告訴你,你們馬上給老子放開!”

“艸你麽,你們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楊文一波掙紮,把桌上的餐盤搞得稀裏嘩啦,許多盤子被他撞到地上,啪的碎了一地。

不過楊文畢竟普通人,和訓練過的軍人體力相差甚遠。

兩個兵抓他綽綽有餘,縱然他瘋狂掙紮,依然無法擺脫兩人的鉗製。

他就像被抓的雞仔似的抓到了於天凱麵前。

於天凱低頭看他,冷漠問道:“你就是楊文對吧?”

楊文無知得可怕,別人看到這麽大陣仗,特別是於天凱肩膀上的一顆星,都會謹慎的叫一聲軍爺。

楊文竟然竟然還敢和於天凱作對,反噴回去:“他麽的,就是你剛剛給老子打電話對吧,就是你要來坑老子?”

於天凱冷笑:“看來你還不算傻。”

“艸你麽!”楊文破口大罵,直接懟到於天凱臉上,“你敢動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你知不知道老子的靠山是誰?老子在整個寧川市都橫著走,你還敢來找老子的麻煩?”

“嗬嗬……”於天凱那是真的沒把楊文放在眼裏,冷漠道,“橫著走……我倒要看看你長了幾條腿可以橫著走,帶走!”

於天凱怒斥一聲,他的兩個手下押解著楊文,一路連拖帶拽的帶出了飯店。

到了門外,塞上吉普車。

他一路掙紮著,還被狠狠的揍了兩拳才老實一點。

整個過程都發生在飯店眾人的視線裏,但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首先,軍人抓人就少見,如果不是犯了特別大的事,軍隊不會出來抓人。

光是這一點,大多數人就不敢多事了。

更別提今天跟於天凱過來的這些大兵手裏都是荷槍實彈,一人一把衝鋒槍。

敢多一句嘴就是被突突的結局,誰敢嗶嗶?

這麽說來,楊文在被抓以後還敢和軍官對噴,簡直是個漢子。

而這個畫麵,還被一個人看在眼裏。

那個人就是吃飯時,因為喝多酒跑去衛生間撒了一大泡尿的趙武。

趙武心裏也不好過呀。

明明去廁所之前都還好好的,去完廁所一回來,天地大變色,楊文居然就這麽被那些當兵的抓起來了。

好家夥,每個人一杆槍,把他的酒意都嚇醒了八分。

我勒個大擦,這是什麽情況?

趙武奇怪,最近幾個月,除了陳永濤那件事,他們也沒幹過壞事。

這,這怎麽就有當兵的來抓人了?

難道就是因為陳永濤?

可陳永濤不是個死土醫生嗎?

他怎麽可能認識這麽大的人物?

還有還有,那麽多人那麽多槍,他們別把楊文抓過去直接槍斃吧。

而且那些當兵的怎麽隻抓楊文不抓他趙武呢,他們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一起做的嗎?

一時間,趙武腦子裏出現了好多個為什麽。

眼看楊文被帶走,他什麽也做不了。

最後隻能想到他的靠山。

等於天凱等人走後,趙武像瘋了一樣往縣醫院跑去,一邊跑一邊哀嚎。

“正哥,不好了,楊文他被當兵的抓走了呀!”

……

正哥?

周正這會兒的日子也不好過。

今天上午,因為寧川市電視台對陳永濤事件的大加報道,徹底讓陳永濤的名聲給壞掉了。

整個上午,周正就像過年那麽高興。

一想到陳永濤耀武揚威的樣和他被警察帶走的樣,周正的心裏就高興得不得了。

加上新聞的大加報道,陳永濤這次估計再也翻不起浪花來了。

甚至今天晚上周正已經訂好了酒店,準備叫幾個哥們慶祝一下。

“嗬嗬,讓你他麽的囂張!”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在整個寧川市,能和我周正鬥的人,還沒出生。”

“什麽個東西,後半生在監獄裏好好反省吧。”

這麽念叨著,周正也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昨天陳永濤被帶走以後,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什麽情況。

他主要想知道,自己設計了那麽大一個罪名給陳永濤,陳永濤到底會是個什麽結局。

這麽想著,他撥通了清平鎮派出所劉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