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荷槍實彈的大兵們給孫斌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壓力。

以至於於天凱說的任何一句話,孫斌都感覺後麵的兵都可能一槍把他幹掉。

這個世界上莫菲絕境,沒有任何人不怕死。

就隻是兩個問題,孫斌的心理防線就繃不住了。

他吞著唾沫,著急問道:“軍爺,你到底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信息的?”

於天凱冷漠道:“所以你們確實是陷害陳永濤的,而且,確實有人在背後指使了?”

於天凱說完這個,孫斌才終於意識到,他好像被坑了。

分明什麽都不知道,卻非要裝作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騙你說出肯定的回答以後,再來鎖定背後的其他信息。

孫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忍不住道:“軍爺,您們的審問方式真是防不勝防,太能編了。”

於天凱表情冷漠,如是道:“也不是全編,我們已經調查過你們的背景了,你們兩個的工資加起來一個月也才三千,現在卻在4S店選車,錢從哪裏來的?”

“我們要是追本溯源,查轉賬賬戶,一樣可以查到背後的人,既然你都已經承認了,不如一並說出來,也省了我們的功夫。”

“軍爺……”孫斌緊張的說,“我,我要是不說的話,會怎麽樣?”

於天凱還是一副冷漠相,隨口道:“你可以試試……”

這他娘的誰還敢試。

孫斌想著,都已經這樣了,再狡辯也沒什麽意義。

最後隻能歎了口氣,低聲的說:“沒錯,有關陳永濤的事,確實是我們誣陷他的,像我父親腿上的傷,都是我們後來自己弄出來的,根本和陳永濤無關。”

“我們這麽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把陳永濤的名聲搞臭。”

“背後指使我們這麽做的人總共有兩個人,一個叫楊文,另一個叫趙武。”

終於,孫斌把實話抖了出來。

於天凱滿意點頭,繼續問:“楊文和趙武是什麽人?”

孫斌:“具體身份我也不知道,他們就給錢,我們辦事,其他的不知道。”

於天凱覺得他沒說謊,點頭再問:“那你還有他們的聯係方式嗎?”

孫斌趕緊點頭道:“有!”

很快,孫斌趕緊把手機掏了出來,翻到和楊文趙武打的電話,把電話號碼交給了於天凱。

於天凱拿到電話,第一步目標基本達成。

孫斌貪財誣陷陳永濤,於天凱讓他把他自己拿到的二十萬交出來,回頭準備拿給陳永濤,這就放孫斌走了。

孫斌呢,到手的二十萬不翼而飛,心痛肯定心痛。

但錢和小命比起來算什麽,所以把卡交出去以後,一溜煙的就跑了。

於天凱拿到電話號碼,追查並沒結束。

等到孫斌離開,他拿起手機就給楊文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於天凱就聽到電話對麵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喝酒。

楊文隨意的大聲回應:“喂,誰呀?”

於天凱也聰明,當時找了個理由搪塞:“喂,楊先生嗎,我是您找我辦事的其中一個,能耽擱你一分鍾嗎?”

楊文有點兒不耐煩道:“怎麽了,錢不都打給你們了嗎?”

於天凱再道:“是,錢已經到賬了,是我這邊還有一段昨天的錄音,可以更加把陳永濤打進深淵裏,您看您還有沒有時間,我把這個錄音給你送過去。”

楊文那邊問道:“還能把陳永濤搞得更慘的?你之前幹嘛去了,為什麽不早給我?”

於天凱:“我也是今天早上翻手機的時候才發現的。”

楊文根本想不到這又是於天凱的圈套。

他沒那麽聰明,當時就說:“我現在在縣裏四季飯店吃飯呢,你趕緊送過來吧,給你三十分鍾的時間!”

“好嘞。”於天凱殷切的回答,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掛電話的瞬間也秒速變臉,告訴了手下四個字:“四季飯店。”

接著,眾人又一窩蜂上了軍車,一路往縣城呼嘯而去。

……

於天凱這邊正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處理著整個事件。

陳永濤那邊也沒有閑著。

按照計劃,他需要兩點鍾的時候在省報社對麵的火鍋店見楊慧,當麵把昨天的事情聊清楚。

陳永濤趕車早,在下午一點半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目的地。

對麵就是火鍋店,到時候隻要等到楊慧,再一起進去就好了。

寧川市是汝南省的省會,所以哪怕是省報社也是設立在寧川市裏的。

一點半,八月份的天氣正當熱,陳永濤找了個路邊樹下的陰涼點兒休息,等著楊慧出來。

不過那點兒陰涼的用處並沒有那麽大,周邊溫度三十六度,昨天晚上的暴雨是什麽用都沒有起到。

坐在這裏,陳永濤的汗水都一陣一陣的往下流著。

原地坐了二十分鍾左右吧,一點五十的樣子,忽的,陳永濤耳邊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哎喲,有人暈倒了!”

“不好了,有人中暑了!”

“誒,這兒有個老太太躺地上了!”

聲音很大,陳永濤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陳永濤看向了對麵的人行道,果真有一個老太太躺在地上暈死過去,她的旁邊有一個菜籃子,剛買的那些水果蔬菜散落了一地。

隻是周邊的人,雖然吼著,喊著,卻一個上去扶的人都沒有。

“來來來,快打120,你們都拿手機拍個照,別亂動!”

“是的,打120,等醫生過來處理就好了,咱們就別多管閑事了!”

“誒,年輕人,你可小心啊,你要是上去扶人的話,到時候老太太醒了訛上你,你可就完蛋了!”

眾人的對話把陳永濤說得挺心涼的。

這還是05年呢!

05年的時候,大家做好事都已經這麽畏首畏尾了。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老人暈倒了,扶或者不扶,成了一個困難的選擇題。

這本身是個很簡單的問題,但就是因為被訛了幾次,居然上升成了社會問題。

但對於陳永濤來說,沒這個顧慮。

擠開人群後,陳永濤上手就要去扶那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