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市在這一天上午的所有媒體。

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板塊都寫著小龍村的字眼。

新聞的標題也十分奪人眼球。

藏毒罪犯成神醫,華夏社會信任度在哪裏?

何至淪喪於此,華夏醫生不自醫,何以治他人?

反正就是把事情嚴重化,上升到社會國家的層麵,把陳永濤的事情當做典型來批判。

小龍村的村民有手機的不多,這邊賣報紙的也不多,奈何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電視機,而他們的機器百分之八十都隻能搜到本地台。

然後就造成了,一大早上起來,每家每戶的電視新聞裏都播放著陳永濤的新聞。

這下好了,陳永濤從十裏八鄉聞名的神醫,變成了全市的人都知道的毒販。

陳永濤因為事情還沒解決,他晚上是在於海忠的公寓裏度過的。

第二天醒來,一樣在電視上看到了有關自己的新聞。

昨天過來的記者還是把那些視頻資料發了出去。

陳永濤看了氣得很,整個新聞報道把“斷章取義”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全程沒提過對麵所有操作的一點可疑性。

通篇都在指責陳永濤的不負責和知法犯法。

把他心態這麽好的人都整得無語了。

個人事情上升到社會輿論,這下子要怎麽處理。

陳永濤爬起來,才看到那些個新聞,不多時就接到了趙平炳的電話。

接起電話,趙平炳就在電話裏激動的說:“陳醫生,你這個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一覺醒來天都變了,他們指控你藏毒這事是不是真的?”

陳永濤這邊立刻說:“當然是假的了,我是中了別人圈套,現在還整理不出頭緒來。”

“不過這件事我已經讓於海忠老爺子他們幫忙調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趙平炳這次特別嚴肅,催促陳永濤道:“你最好搞快一點,要是這件事再在新聞上發酵一會兒,影響越來越大,不僅對你,對你們小龍村都沒好處。”

他繼續說:“你知道嗎,就在剛剛過去的一個小時,省上的人就打了四五個電話過來詢問情況,他們說了,要是這個負麵消息處理不好,他們有可能取締你們‘美麗鄉村’的稱號。”

聽到這個,陳永濤才正視起來。

“這麽嚴重?”

趙平炳激動道:“肯定啦,一公斤毒品什麽概念?這個放在整個華夏都算大新聞了,你們村出醜聞,省上怎麽可能不重視?”

“不過你放心,這幾次省上的問責都被我扛過去了,但你必須要在幾天之內把這件事搞定,社會輿論方麵也要搞定,不然就算是我也撐不住。”

是啊!

陳永濤忽然想起來,哪怕自己把真相調查出來了,自己這邊沒有認識的媒體人,真相也擴散不去。

對方明顯就是想把自己的名聲搞臭。

隻要輿論上升到一定程度,真相無論怎麽樣,他目的都達到了。

還得想辦法做一下輿論的調控才行。

“我知道了!”陳永濤心裏有了些數,就先把電話掛斷了。

走出房間,剛好看到於天凱收拾好行頭準備出發。

於天凱看到他,也開玩笑似的說:“陳醫生,你這兩天的知名度好高,滿大街,所有的電視都在放你的事兒,社會名人啊!”

陳永濤正頭疼這件事呢,聽於天凱還在調侃,他沒好氣道:“於大哥,你就別笑話我了,我正煩這件事呢,再這麽搞下去,村裏的利益都要被影響到了。”

於天凱隻是一個軍人,腦筋比較直。

他說:“不至於吧,隻要我們把事情調查清楚,把真相公諸於眾,你不就陳冤昭雪了?”

陳永濤搖頭:“現在問題就出在‘公諸於眾’四個字上,我們怎麽能讓這個新聞和現在一樣擴散這麽大。”

於天凱:“我們可以把真相發給電視台的人,讓電視台幫忙……”

於天凱說著說著,自己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接著馬上道:“你的意思是,包括現在,這麽多電視台播報這個新聞,都是你的對手買通的?”

陳永濤點頭:“正是!”

“靠!”於天凱反應過來,怒道,“這狗日的玩得夠陰險的呀,如果真和你想的一樣,電視台的人收了他們好處,幫忙播報這件事,哪怕我們把真相發過去,他們也不一定幫忙報道。”

“對。”陳永濤持續點頭,“所以,我想問你,你認識我們寧川市本地的新聞媒體人嗎?”

於天凱隨即立即搖頭:“不認識,我來寧川市全部都是因為爺爺的老家在這裏,我平時很少回來,我們於家的影響力多數在華南地帶,這裏我還真有點兒玩轉不動。”

“那該怎麽辦?”於天凱一時間也有點兒一籌莫展了。

陳永濤思考了一下,眼睛咕嚕嚕的轉圈,約莫幾分鍾後,他才說。

“算了,於大哥,你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去辦事吧,媒體人的事情我自己來想辦法。”

於天凱問:“你認識當地媒體人?”

陳永濤搖頭:“不認識,但我認識一個比較厲害的生意人,那些生意人有時候打廣告打輿論戰的,多少認識一些媒體人,我去找他想想辦法。”

於天凱:“可以,反正這件事你也得盡快,所以找那些滋事患者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了?”

“不去了。”陳永濤道,“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找那些患者家屬談話,我去處理輿論,我們爭取盡早把這件事壓下去!”

“行!”於天凱果斷答應,“那咱們就按你說的辦,過程中多用手機聯係,有什麽進展都互相通知一下。”

“可以。”陳永濤也點頭,最後感謝於天凱說,“於大哥,這件事麻煩你了。”

“別這麽矯情。”於天凱根本不放在心上,擺擺手,“舉手之勞的事情,你救了我爺爺,我肯定不會讓你被冤枉。”

說完,於天凱不再停留,穿好外套,一路奪門而去。

而陳永濤呢,一刻沒閑著,看於天凱離開,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在對應的號碼下,存儲的名字是——趙叔——康德醫藥集團董事長,趙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