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看好了,他的這個手法是完全要不得的。”
“我知道我知道。”楊大廚還會搶答。
“他揉麵時動作太輕,做出來的麵條不會勁道,而現在拉麵時,動作又太大,這個勁兒掌握不好,麵條成形都成問題,隻怕一會兒煮出來的都是麵團兒吧。”
說完三人都笑起來,笑容間的輕蔑之意盡顯。
“唉,連我的徒孫都能輕易看出來的道理,這有些人都不懂,當真是可笑至極,可笑至極啊!”
顧大廚手上的動作不停,嫻熟地揉捏著自己的麵團,後麵楊大廚還給他扇扇子,時不時地抱怨這院子裏做飯環境太差。
他們根本不知道,一個好的廚師,就是在火堆裏拷出來的東西都會是令人驚豔的。
更何況,難道王德彪先前待過的五星級酒店不比他個摘星樓?
王德彪現在比賽的對象根本就不是他們,而是自己。
他隻是想要不斷地突破自己。
於是王德彪依舊沒有說話,認真地拉著自己的麵。
而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吵嚷的聲音,是陳叔他們。
“是誰在我農場裏叫囂的?”陳叔一向不喜歡當著大家的麵兒大吵大嚷,可是居然叫他知道有人敢上門找王德彪的麻煩,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連忙就帶著眾人衝了回來。
正想將人趕出去,卻見鎮長孫大福坐在那兒,鎮長的旁邊還有一個穿得光鮮亮麗的男人。
孫大福見他們回來了,連忙起身對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簡單地跟他們說了一下現在的狀況。
眾人看著王德彪認真的樣子,都很有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不知事情是怎麽傳出去的,陸陸續續就有村民趕來農場看好戲。
王德彪其實一向是不喜歡有人看著自己做飯的,但是這段時間在農場,隻有他們有時間就會來廚房蹲著,搞得他也習慣了。
菜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見這麽多人來,顧大廚也收起了自己隨便做做的心思更加認真起來,他可不能給摘星樓丟了人。
重點是他看到了王德彪的麵,沒想到這小子拉麵的技術還可以。
就在他的麵團揉好之後王德彪的麵也差不多拉好了,都是細麵。
乍一看跟街上賣的似乎沒有什麽區別,但是這才是真正的恐怖之處。
街上賣的麵那可都是機器做的。
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嚐得出來機器做的麵和手工拉麵的區別,但是手工拉麵的缺點就是賣相沒有那麽好。
現在王德彪把這個缺點克服了,麵又加了一分。
但是現在顧大廚是不會承認的,他已經開始做蔥油了。
他今天原本打算做花卷,能把花卷做好,在他看來是一項本事,而他就恰好擁有這項本事。
但是見到有這麽多的百姓過來,他又變了主意。
花卷這種東西誰都能做,家家戶戶都能吃上,可能他們看著就沒有了那麽大的胃口。
於是他選擇了做蔥油餅,蔥油餅有優點也有缺點。
缺點是油多有些膩,但是對於貧窮的農村人來說,那就是香,油多那才是好東西。
而優點也是油多,油的香味兒加上麵的香味兒和蔥的香味兒,三者合一,隻是想想就能讓人咽口水。
果然他的蔥剛下鍋,旁邊的那些圍觀者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大部分的人都是吃過蔥油餅的,尤其是讀過書的人,因為蔥油餅是學校食堂的保留項目。
顧大廚也是在學校裏麵練出來的。
據說蔥油餅是每個學生離開學校以後最懷念的學校食物。
顧大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這是蔥油餅嗎?他這是情懷。
可就在他做蔥油的時候卻看到一旁的王德彪在地上夾了一個小火爐,火爐裏麵燒了些火。
這兩天真是秋老虎肆虐,真的是要熱死人。
周圍的人都避開了。
王德彪不管他們,自顧自地洗了兩節蓮藕直接放在上麵烤。
顧大廚雖說隻是個縣城裏的廚子,但是還是看出點貓膩來。
烤蓮藕,麵條,他這是要做燒藕麵?
“嗬!”顧大廚冷笑一聲,說道:“王……神廚,你這不是想做燒藕麵吧?”
王德彪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人還挺識貨。
顧大廚在觀察他的時候,其實他也在觀察顧大廚。
這人其實是有點本事的,不管是揉麵做餅,還是做蔥油都掌握得很好,幾乎快要趕上五星級酒店的廚師了,但是比他還是差了點。
更何況他遇上的還不是從前的自己,而是現在有金手指傍身的自己。
“想不到顧大廚還挺有見識。”
王德彪這樣輕視的語氣讓顧大廚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來,他有些生氣地說道:“你得意什麽啊?但凡有點功夫的廚子誰不知道正宗的燒藕麵已經失傳了,你這瞎鼓弄不是欺騙消費者嗎?”
他一來就給王德彪潑了一盆髒水,惡毒至極。
“而且你有沒有點嚐試,你聽誰說的燒藕麵是用拉麵做的?”
“你要是不會做竹升麵倒是可以拜我為師,那樣你既不用滾出雲縣,我還可以叫你做竹升麵。”
“怎麽樣?考慮一下。”
雖然這話說得有點不要臉,但是顧大廚還是有點不忍放棄,這小子是真有點功夫。
至少自己身後的兩個比不上他。
更何況他現在還年輕,若是好好培養,再過幾年定是能成為稱霸一方的名廚。
“算了吧,高攀不上。”
王德彪看著自己的燒藕,撇了撇嘴,想白嫖他,做夢。
這燒藕就像是烤紅薯土豆一樣,但是在烤的過程中,需要加一些鹽,讓藕微微有點入味,這鹽也不能多,多了加上麵裏的鹽就會鹹了。
所以掌握適量二字其實才是做菜最難的一環。
左右沒有規定時間,王德彪就拿了個小板凳坐在火堆旁慢慢烤藕。
眾人看著,不知怎麽的,就很想嚐嚐他烤得黑乎乎的東西。
可是沒過多久,大家的視線就被顧大廚的蔥油餅給吸引了過去,實在是太香了!
鍋裏劈劈啪啪的滾油聲響起,一塊餅下鍋,香味兒瞬間就充滿了整個院子。
“我看大彪這次凶多吉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