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孫大福道,“隻是,不成功便成仁。”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跟派出所所長合計,張浩這個人,至少從表麵看來,他是一個心係百姓的正常的人。”
“第二,你把證據給我,然後再寫一封檢舉信,我生日過後要去縣城裏麵開會,到時候幫你把信遞到公安局去,那樣的話張浩可能就會被查,如果他不倒,那你的日子可能就更難了。”
“而且第二種方法的話,可能耗時會稍微長一點,但是效果可能會好一些。”
王德彪認認真真地聽他分析了利弊,也注意到了幾個問題。
他自稱我們,說明他已經下意識地把自己和他分為了同一陣營。
另外他說這番話的意思就是在勸自己選擇第一種方法,說明他自己早就想整倒張浩了,但是他這一番話說得倒是有理有據的。
“當然是選擇第二種啊,第二種更有把握,畢竟誰也不知道張浩是好是壞。”
楊朋突然蹦了出來。
王德彪看了孫大福一眼,他估計希望這話是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的吧。
雖說被人當槍使的感覺不怎麽好,但是不得不說第二種方法還是要好一些。
左右孫大福隻是想讓上麵的人查一下王浩而已。
如果真一點把握也沒有,那他應該也不會幹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再說,查就查吧,這樣就算王浩是個好的,也不會冤枉了他,頂多給他添點麻煩而已,誰讓他不好好地管束一下自己的侄兒,簡直活該。
“好,既然小楊朋都說選第二種,那彪哥就信你一回,咱們選第二種吧。”
王德彪也懶得去看孫大福現在是個什麽表情,就像是不知道他心裏的那些小算盤一樣。
他先是門口的那些字拍了照片,又把農藥拍了照,把監控錄音拷貝了一份全部弄在一個u盤裏給了孫大福。
“鎮長,這些都是證據,你放心,這些證據我都有備份,給我市裏的朋友也發了幾份,就算被人拿了我也還有很多。”
言外之意就是,勸你善良。
“那封信的話,就等你生日的時候給你帶過來吧。我好好構思一下。”
孫大福滿意的點點頭,“你做事還挺細心的,真是後生可畏啊。”
王德彪嘿嘿兩聲,沒有搭他的話。
他是明白了,不能妄想和當官的人交心,他們隻需要利益,隻要你符合他們的利益就什麽都好,不然,一切免談。
“鎮長,來看看吧,我這兒有很多酒,前段時間剛泡了桑葚酒,現在正是好喝的時候,如果你不喜歡,可以嚐嚐白酒。”
王德彪把他帶到放酒的地方,還是很熱情的樣子。
而孫大福根本沒有看出來,他自以為把握在手中的這個少年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最後,孫大福兩種酒都打了點回去,但是他也絲毫沒有吃虧。
薅農場的羊毛,他想得還是挺美的。
時間一晃就到了孫大福生日的前一天。
“大彪啊,你這明天就要去給鎮長做飯了,不用做什麽準備嗎?”
陳叔一向很在意農場與外麵的關係。
“陳叔,你別急,我就隻用弄酥肉和圓子,一會兒等吃了飯,我和楊朋弄就好了。”
王德彪看著陳叔的樣子都覺得有些好笑,頗有種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哦,但是明天楊朋一個人真的可以嗎?要不要再找個人幫你?曹陽年輕,讓他跟你們一起去吧。”
“不用了。”王德彪連忙拒絕,“人陽哥那麽多活呢,正事要先辦好啊,而且楊朋也很勤快,夠了夠了,真夠了。”
再說了,除了楊朋,在場的各位他也不敢讓大家進廚房啊。
陳叔最後見說不動他,隻能催促著他快點做晚飯,然後準備明天的東西,給王德彪都整鬱悶了。
結果六點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吃了晚飯。
有史以來最早的一回。
吃完飯,王德彪就帶著楊朋在廚房搗鼓。
“彪哥,你這樣真的可以嗎?”楊朋手裏一邊燒著火,一邊看著做酥肉的王德彪。
“可以,你陳叔附身了嗎?怎麽這麽囉嗦?”
“可是這不是肉啊,你不是說了這道菜是硬菜嗎?怎麽能用……”
王德彪瞪了他一眼,說道:“誰跟你說的硬菜就一定要全是肉的?”
本來王德彪是想要全部給他弄肉的,但是自從上一次和孫大福交談以後,他就決定了,做人不能那麽實誠。
隻要能好吃,肉裏兌點蘑菇怎麽了?
“來,你嚐嚐,比這肉的口感難道差了嗎?”
一說到吃,楊朋連忙從板凳上跳起來。
“小心點,燙!”
王德彪勸著楊朋,結果他還是燙得上躥下跳的。
“好……好燙啊!好吃,這東西比肉還好吃呢!”
王德彪嘴角一撇,素肉,不是蓋的。
他盛了一盤,拿給楊朋。
“拿去給各位叔叔哥哥嚐嚐。”
“好嘞!”
蘑菇油炸味道本就鮮美,再加上那些神級菜譜加持,就算是一桌子素菜,他也有把握搞定那些打官腔的。
他們平日裏大約是吃慣了大魚大肉的,都是膩膩的,隻要自己做的菜鮮美,同時不膩,那味道不用太好,就能讓他們覺得耳目一新。
這樣做能讓他們滿意,又能節約錢,何樂而不為呢?
眾人吃了他摻雜在肉裏的蘑菇之後通通閉了嘴。
左右都是美味,隨便他怎麽做了。
他們擔心了也是白擔心。
第二天一大早,王德彪就帶著兩大包肉,載著楊朋去了鎮上。
鎮長的屋子是在一個小院子裏,那院子還是以前他自己蓋的,現在都不允許了。
他的院子整得很不錯,很有古香古色的味道。
在院子處還有一個月洞門,裏麵種了一些梅樹桃樹,雖然,在現在來說,那些樹都不怎麽值錢。
但是也看得出來,在造景方麵孫大福一定是下了不少的功夫的。
“大彪啊,廚房在這邊。”
王德彪一路往裏走,一路就欣賞他的院子,忍不住地感歎道:“鎮長,你的這院子可是真不錯。”
“不過是孩子和她媽瞎搗鼓的罷了。”
王德彪一怔,他老婆孩子?
他有老婆,那他幹嘛還找人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