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本質就是拱火。

沒一會兒,那兩兄弟就被大家說得麵紅耳赤的。

本來他們是氣勢滿滿的,但是台上這小子這麽有信心的樣子,倒是讓他們感覺不那麽穩了。

“哥,要不答應吧,反正我們有法子,我就不信那個小丫頭片子真能找到什麽了不起的人。”

“嗯,你說得有理,一般來說術業有專攻,刀工好的人其他的都不行。”

兩人在那麽多人麵前,搞得跟密謀什麽似的,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聊完了,吳建發才站了出來,“好,既然是你們挑戰我們,那比什麽就一定得由我們說了算。”

王德彪唇角一勾,“一言為定,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在座的各位可都是證人。”

這兩個人簡直是腦子太不靈光了,不跟他們說,他們就忘了說重要的事兒了,這種事還要王德彪提醒。

“哦,對,如果我們贏了,老爺子和老爺子下麵的那店和食譜都得交到我們的手裏。”

說完,他像是向眾人解釋一樣,補充了一句,“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麽可能弄得好這些?”

王德彪站在台上都想給兩個人白眼。

他們周圍的人看他們的眼光也有些怪怪的,這分明就是搶財產的戲碼。

居然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但是這始終是人家家裏的私事兒,別人也是不好插手的。

而且人家都說了要比賽了,他們這些外人有什麽立場去說呢?

“好,勞煩在場的諸位作證。”

王德彪說完就下了台,安慰倩然妹子去了。

主持人接過話筒像是沒有聽到他們剛才的談話似的,程序化地說道:“那麽現在大家就先休息休息,半個小時以後,我們的廚藝大賽正式開始。”

王德彪下來以後就直奔吳倩然,哭倒是沒哭,但是臉色十分不好,跟哭倒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別難過,一會兒我幫你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的!”王德彪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頂安撫道。

“沒事,我不難過,我也是在想該怎麽讓他們輸得更慘一點。”

王德彪笑道:“好,有誌氣,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兒。”

吳倩然被他這戲謔的說法說得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小點聲,這麽多人聽著呢?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怎麽了,男朋友就不能當你的師傅了?我發現了,這些人根本就不會管我們在說什麽,他們隻想看好戲。”

“你說得沒錯,不過這也是我想在這兒解決他們的原因,這樣的話,也不用擔心他們反悔了。”

王德彪聽得出來吳倩然雖說語氣裏麵不怎麽看好他們,但是她也是真的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感到難過的。

又或者她是在為她那死去的父親難過,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兄弟呢?

王德彪心裏恨恨的情緒轉化為了一口濁氣吐了出來。

“我們做人呢,就是這點有點難,很難讓所有的事情跟著我們的想法來。”

“所以我們就隻能在現有的基礎上去努力,努力讓自己的不快樂變成快樂,就這樣而已。”

王德彪正說得開心,就見吳倩然抬起頭來,用一種奇奇怪怪的表情看著他。

“怎麽了?”

“我以為你別奪舍了,你說的這些話好不像你說的啊,像個嘮嘮叨叨的老師。”

王德彪滿臉黑線。

我特麽!

“我為了你開心,變成了一個話嘮,我容易嗎?你居然說我嘮叨?”

“還有,你是不是對老師有什麽誤解?怎麽嘮嘮叨叨就是老師了?”

王德彪正“教訓”自己的徒弟教訓得開心,突然,那個主持人走了過來。

“兩位,題目已經出來了,可以提前看一看有什麽想法。”

她的手中拿著一張紙條走了過來遞給了王德彪,周圍的人都紛紛地看了過來。

王德彪有點懵,看向一旁的吳倩然,把紙條給了她。

主持人笑了一下,說道:“這個是我們這兒的規矩,出題的一方要把題目提前二十分鍾拿給另一方,好讓對方有心理準備。”

王德彪微微頷首,原來是這樣,搞得還挺正式。

主持人也衝她笑了笑,才離開了。

王德彪轉頭卻發現吳倩然的表情很怪。

“怎麽了?”

王德彪拿過紙條一看,他也傻了。

“這是啥意思啊?”

紙條上用行書寫著四句詩。

“便從巴峽穿巫峽,錯把杭州當汴州,千愁萬恨過花時,人去人來酒一卮。”

好家夥,這兩個倒黴玩意兒還跟他們玩兒這些。

“他們兩個的文化水平很高嗎?”王德彪問道,如果文化水平真的很高,那就是自己冒昧了。

這幾句詩他隻有前兩句還有點熟悉,但是也根本記不起來是什麽詩裏麵的了。

而後麵兩句他更是感覺自己見也沒見過。

原以為那兩人是有多高的文化水平,王德彪便心裏有點怵了,因為吳倩然也不像是很懂的樣子。

誰知她竟然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的文化水平估計還沒你高。”

王德彪心裏突然有點不大舒服,怎麽說話呢,自己好歹也是個專科生啊!

但是不得不說,這兩個人還真是陰險,這樣出題豈不是他們想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了?

最終解釋權在他們那兒,王德彪兩人怎麽可能猜中他們的心思呢?

到時候就算是做得再好吃,人家說你不切題,這可怎麽整?

就在這時,一些菜就被推了過來,往台上搬去。

兩人盯著那些菜,王德彪心裏有了很多的想法。

搬上去的大多是一些佐料,還有就是一大缸的魚,魚的種類還不一樣,有很多種魚。

看到那些魚,吳倩然的心裏又沉了一點。

王德彪想著魚在自己的心裏翻了翻。

無數魚的菜譜就在他的腦子裏飛過。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王德彪道。

“什麽?”吳倩然看著他,這也能破?

“他們的答案不是一道菜,而是四道菜,四道跟魚有關的菜,當然了這隻是我的猜測。”

王德彪有點不確定地說道。

因為那兩兄弟有點不按常理出牌,萬一他們不是這個意思呢?

“你說得對。”吳倩然很肯定地說道。

“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我不會做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