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吉最後還是抵不過顧大廚的盛情邀請,一起留下來吃了晚飯。
大家都不是什麽事兒多的人,一番下來,他竟覺得比自己出去應酬要自在得多。
走的時候他還戀戀不舍,甚至說到什麽以後王德彪和趙曦有了孩子,一定要到他們學校去讀書。
這可把趙曦給樂壞了。
“這個沈校長還真是熱情啊!”把他送走,王德彪不禁感歎道。
“我看這個沈校長倒是個性情中人,喜歡什麽爭取什麽,也不打官腔。”曲老也在一邊發表著自己的評價。
王德彪不置可否 ,沒有多談,轉移了話題。
“曲老覺得那個劉星去哪兒了?”
他不覺得劉星是那種會夾著尾巴做人的人,隻怕是憋著什麽壞心思。
有時候狗急跳牆可真的太麻煩了。
“那個人也太沒有擔當了吧,說好了輸了就道歉,誰知結果一出來人都跑得沒影了,簡直太好笑了,還比不上那個於老板。”
趙曦聽見他們在談這個,也忍不住地說道。
王德彪搖頭,“那可不一定,那於誌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劉星連廟都沒有,自然就可以跑了。”
而這時,他們討論的這兩個人正好在一起。
“哼。”於誌冷笑一聲,“我當你有什麽大的本事,不僅輸了,還輸得這麽慘。”
劉星坐在一個地下室的高低床下鋪上,埋著頭,默默不語。
這間屋子是劉星以前住的地方,裏麵一陣潮濕帶來的腐臭味兒。
沒有窗戶,通風口就開在頂上,地上濕漉漉的,像是隨時會長青苔似的。
房間裏的燈光也特別地昏暗,基本上是一片模糊,房間裏四處死氣沉沉,稍微看起來有點活力的就是床邊的牆上貼的幾個廚神海報,證明這個屋子的主人還活在人事。
每次受到什麽打擊,他都會回到這兒冥想,回到他的夢開始的地方。
“現在你打算怎麽辦,我不相信你會乖乖地離開我們縣城。”
於誌站在那幾乎是無處下腳的地上,一手輕輕掩著鼻子,嫌棄地看著**的人。
他動也不敢動,更不要說坐了。
仿佛動一下就會被黴菌侵入體內。
“你錯了。”坐在**的人低聲應了一句。
“你要走?”於誌有些詫異,現在離開根本就不是他的風格。
“三年,給我三年時間,我一定會回來打敗他,然後讓他永遠離開廚師界。”
“沒這個必要吧,依我說,你就在這兒待幾天,那人是要回鄉下去的,等他回鄉下以後你就又出來上班,低調一點就是了。”
現在顧平又不願意回摘星樓,劉星再不願意回去,那他們摘星樓就是真的快混不下去了。
“憑什麽!我憑什麽要躲躲藏藏,我躲了這麽久了,難道還不夠嗎!”
劉星蹭地從**站起來怒吼兩聲差點就撞在了上鋪的架子上。
“我已經不想再回到這樣肮髒的地方了,我要站在人前,受萬人膜拜!”
於誌臉上表情凝滯了片刻,隨後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說道:“罷了,那等你回來我們再聯係吧。”
劉星低著頭默認了。
於誌轉身出了地下室的門,穿過一個充滿各種奇怪味道的通道,然後爬著一個鐵製樓梯,才上了地麵。
到了地麵上,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咳咳咳……咳咳……”冷氣突然入喉,嗆得他差點原地去世,半晌才緩過神來。
然後他轉身看了看那個半隱藏的入口,臉上又露出厭惡的表情。
“媽的!傻逼!”
說完就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這時,王德彪幾人正辭別了顧平回酒店。
“這事兒完了,德彪,我們是不是要回莫愁村了啊?”一陣晚風吹來,趙曦攏了攏自己的薄外套,“要降溫了。”
“怎麽,你現在對莫愁村還產生感情了?”王德彪逗她兩句。
誰知趙曦根本不在意,而是很認真地說道:“是啊,有什麽不好,我覺得莫愁村民風淳樸,比這些城裏人好多了,在村裏都不用動腦子,幹點活兒就是了!”
“哈哈哈,丫頭這話說得在理,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曲老也跟著附和道。
趙曦嘿嘿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說起來,我也有點想回去了,但是我們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另外,明天再去看看顧大廚的攤子吧,他進入正軌我們也可以回去了。”
“什麽事啊?”趙曦問。
“明天你就知道了,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不處理了就像是心頭的一根刺,不舒坦。”
趙曦懂事地沒有再追問。
“丫頭,你和你阿貴叔走前麵些,我跟大彪有點事情談。”
“哦。”
王德彪聞言把腳步慢了下來,和曲老落在了後麵。
“怎麽了,曲老,有什麽事兒嗎?”
曲老盯著他的眼睛,毫不掩飾自己的打量,說道:“剛才我看你寫字,運筆之間多少有一點炒菜時的手法,不知道你自己意識到沒有?”
一層涼意從王德彪的後背爬了上來,他有些震驚地看著曲老。
不得不佩服曲老的觀察能力實在是強得驚人,這個事情還是他剛剛才發現的,沒想到曲老竟就看出來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上次他在車裏就輕鬆地發現了自己用拉麵的方法將人打跑,這也是正常的。
而自己發現自己寫字時用的是炒菜的手法,也是因為聯想到了那件事情。
“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一點兒,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你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曲老眉頭擰得像一個麻花,雖然沒有說不相信王德彪,但是顯然覺得不可思議。
“我確實不知道。”
和那個廚神之力相關也是他猜測的,具體什麽原理他也毫無頭緒,說是不知道也不算是騙了人吧。
“我猜測,這是一種失傳的功夫,某位廚師的功夫,可是為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呢?”
曲老像是對這個問題很疑惑一樣,讓王德彪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對他的隱瞞。
但是說出來的風險太大,他可不想被人當成怪物研究。
於是他便故作驚訝,“功夫?什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