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彪花了二十分鍾才跟楊朋那孩子說明白過來。
他這年紀應該學一些更加基礎實用的知識,而不是這些書。
“可是陳叔說,這些書都是他們看過選的好的給我,大家都看過。”
“好的?”王德彪有些不信,他從來不看這些,以前劉傑送過幾本給他,他看到封麵就拒絕了。
倒不是他純潔,有那閑工夫,看點視頻他不香嗎?
重點是,思想已經渾濁了,總得留一片淨土來吸收正常的知識吧。
“你去拿來給我看看呢!”
“好嘞!”楊朋這孩子特別實誠,別人說什麽,他也沒個什麽心眼。
好在是在這民風淳樸的村裏,這要是去了城裏,還不得被生吞活剝了?
楊朋蹭蹭蹭地就又跑回了廚房。
手裏拿著七八本書,但是都沒有封麵。
楊朋看了看,果然就是他說的那幾本,而在最下麵有一個小冊子。
“這是什麽?”
王德彪打開那小冊子,上麵用稚嫩的筆跡寫了一個標題——《我與村花小蓮二三事》。
蓮字還寫錯了,明明是草字頭,他卻寫成了走之。
“這是我寫的。”
不說王德彪也已經猜到了,他往下讀了兩行,其實還不錯。
總共大約隻寫了一兩千字,王德彪很快就看完了。
“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
楊朋點點頭,“陳叔他們給我的這些書,我都看了好幾遍了,沒看的了,我就自己寫。”
王德彪倒吸一口涼氣。
這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不管是景物描寫還是人物對話都寫得讓人身臨其境,就是字寫得有點醜,錯別字隻能連蒙帶猜。
“你這書能借我看看嗎?”
“可是剛剛彪哥你不才說這書不行嗎?”
王德彪搖了搖頭,“彪哥的意思不是說不好,隻是不適合你,不過看了你寫的,我覺得還挺適合你的,寫得不錯,就是你小子得多練練字,再多認認字,全是錯別字,還他媽有拚音。”
楊朋撓了撓自己的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都是陳叔他們教我的,有些字他們也不認識。”
王德彪想了一下,說道:“以後有時間我教你用電腦吧,在電腦上寫可比這玩意兒快多了。”
“真的嗎?”楊朋的眼睛都在發光。
“當然,騙你幹嘛,快把書拿去放了,燒火、炒菜、吃飯!”
王德彪的雞樅油已經熬好了,剩下的一半雞樅晚上就可以炒來吃。
就在這時,李秀秀已經來了。
“彪哥,你們還沒吃呢!”
“還沒有,你吃過了嗎?”
“嗯。彪哥,你這裏好香啊!”李秀秀一踏進廚房就聞到一股子香味兒。
“這就是雞樅油,你還沒做吧,晚上回去正好可以做。”
王德彪不勝其煩地把雞樅油的方法告訴了她。
然後讓她看著自己做沙菇。
“你看這個沙菇,我用淘米水已經泡過了,泡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現在我們輕輕地把它撈起來,不要太重,免得沉澱的泥沙又進到裏麵。”
“這個時候就是考驗我們耐心的時候了。”
“接一盆水,把沙菇放進去,輕輕地揉搓,就像是給它按摩一樣,這時時不時地還是能感到有一些沙塵的。”
“重複洗,直到你感覺沒有沙塵為止。”
王德彪一邊做,一邊講解,洗了大概四五遍。
“彪哥哥,我怎麽覺得你洗過之後這沙菇變得更嫩更飽滿了呢?”
王德彪也發現了,他的這雙手似乎有魔力一樣。
之前他就感覺到了,隻是因為不明顯,所以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這次,他洗了很多次,每次又很認真就十分明顯。
看來他不僅腦子裏有知識,就連手上也有功夫。
想到這裏,他不覺喜不自勝。
但是表麵還抑製住了,說道:“怎麽可能,幻覺吧,可能我撿的這一批沙菇還不錯。”
“我今天要教你的就是最簡單的,沙菇炒雞蛋。”
雞蛋攪碎,在鍋裏滑一下,然後盛盤備用,下一點菜籽油,放上兩個切碎的酸辣椒、薑、蒜,爆香之後放入沙菇爆炒至熟,這時再放上剛才的雞蛋,翻炒幾下,加點鹽調味。
一盤噴香的沙菇炒雞蛋就完成了。
“來!楊朋盛飯,吃飯!”
“好嘞!”
楊朋早就等著這句話了,而李秀秀卻不好意思吃。
“來啊,秀秀,一起。”
“不……不用,我吃過了。”李秀秀話雖這麽說,但是口水已經不自覺地咽了好幾下。
“那有啥,快來,要不是你帶我上山,我哪能找到這麽好吃的東西。”
最終李秀秀還是沒忍住,跟著兩人吃了一大碗。
吃完後她要搶著洗碗,被王德彪攔了下來。
“楊朋是孩子,讓他養成勤快的好習慣,以後才好找媳婦兒,是吧,小楊朋!”
“彪哥又取笑我!”
楊朋收拾起碗筷就往廚房跑去。
就剩兩人在飯桌上。
“秀秀,我一會兒就教你明天可以做的菜,但是這個鬆子,你先做好,如果明天那個人沒來,你可千萬別吃,但是他要是來了,你就得多吃。”
他今天略施小計,那蘇強說不定就要中招。
但是完了以後王德彪又有些後悔,這種緩兵之計終歸隻能頂一時。
還是早日解決更好。
不過事已至此,隻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是彪哥,這又是為什麽?”
秀秀想知道他也不能不說,於是隻能瞎編道:“其實我會點看病的本事,知道你吃了這個東西身上會長疹子,到時候他被你嚇跑不就可以了嗎?”
“啊?”李秀秀似乎很驚訝,“那我的疹子。”
“你放心,隻要你不去撓它,很快就能好了。”
李秀秀點點頭,“好,不就是疹子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王德彪本以為還要下功夫勸說一番,沒想到她這麽通情達理。
於是便把今天他們摘的野菜做法告訴了她,還帶著她一起泡桑果酒。
就在他們做好桑果酒的時候,突然,養豬的順子叔從豬場跑了回來。
“不好了不好了!陳哥呢?”
“怎麽了?順子叔,你別著急,發生什麽事兒了?”
“哎呀,不好了,豬!”
“豬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