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抽屜,又看到了那張看了無數遍舍不得清理掉的賀卡,積厚的灰也蒙不住卡通美少女鮮豔的色彩和上麵夜光的自製星星,我曾經把它放在被窩裏讓它釋放的夜光照亮我怕黑的眼睛,有時候幻想還帶著我夢遊到亮片裏的世界,幻化出了的一個個童話,有時還聯想起了那些傳說。
在大家說鬼故事的年代,我就用它抵禦妖魔鬼怪,安心睡覺,在快考試的前一晚,我就把它捂在手裏,很快就睡著了,而且心理作用告訴我,我明天考試會擁有好運氣。
因為那時的我總覺得飄然擁有好運氣,她就是好運氣。
這張卡片的來曆,我永遠不會忘記,是特別冷的一個寒假的一天,好像是快要和飄然告別的最後一個寒假,當然之後還有一個暑假,但那確實是最後一個寒假。
雖然離分開的日子還早,但是飄然總是很早就有預感,隻有我還傻嗬嗬地沉溺在暖窩裏。
但每次我有不好的預告的時候總是用難過來麵對,而她卻是用另一種方式。
以前的寒假,我總是天天找她玩,因為我不喜歡呆在家裏,我覺得她家很自由,因為她父母總不在家,確切地說她隻有爸爸了,她爸爸總是在外奔波。
但這幾天她家總是沒有人,我隻能被迫呆在家裏,像輟學一樣無所事事。
那時因為她家的電話和我家的不在一個區域,不能免費打,每次我們聯係都隻能跑到對方家裏去或者樓下大叫幾聲,吵得鄰居在馬路上遇到我們都忍不住要罵我們幾句,幸好我們家很近。
有時我忘記作業了,還氣喘籲籲地跑到她家門口,她以為什麽大事,結果打開門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作業……作業”,她就笑叉了。
說完作業,我又火急火燎地說:“家裏催我吃飯了,拜拜”。
那幾天失去友誼,仿佛整個人冬眠了。
我就在被窩裏躲著去掉寒氣,因為小學升學考試的壓力,不得不看書,看累了就聽爸爸的廢舊磁帶,裏麵都是一些舞曲,什麽《在水一方》、《一剪梅》、《煙雨蒙蒙》,聽得我也開始喜歡音樂了,那時的我沒有分辨能力,隻此一家給我播音樂,我就喜歡這家,於是我成了不時尚的古人。
飄然早就哼上了徐懷鈺的《我是女生》、範曉萱的《雪人》,那時和幾個好朋友在班會上表演合唱《今天天氣好晴朗》前私下排練的時候,我驚奇地發現他們的唱法都已趨於流行,還會用各種發生方式,隻有我還是按照老師教的唱《蕩起雙槳》的方式,我永遠都是她們中最遲鈍的一個。
那個聽老土音樂還執迷不悟的下午,我本以為一天又這麽無聊地過去了,但又不甘心它這麽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