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1不能碰的牌子

我拿到楊靜的地址,這件事必須今天解決,網絡傳播的力量太強大,一旦繼續發酵下去,真的不好辦,我相信高明那邊肯定會最快速度做出反應,比如立刻召開媒體見麵會以重案組的身份公布案情經過,這樣不至於陷入被動。

那個地方離這裏不算太遠,上麵寫的很詳細,我謝過了老人和徐冰往外走,走到拐角的時候,我忍不住向後看了一眼,那個老人站在門口的牌子下麵,嘴裏不知道在念著什麽。

他弓著身子,姿勢特別的奇怪,那種感覺就像是對著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破舊的牌子。

“徐冰,你是不是剛才摸了那個牌子?”看著那個奇怪的舉動,我突然想起這件事。

“對啊。”

徐冰心虛,說話的聲音很小,她看著我,這件事有些蹊蹺,這間靈異報社擺明是鬧鬼,而且還挺邪門。

因為徐冰摸過那個牌子,但是擔心徐冰出事,我快速往回走,那個老人看見我們兩個突然回來,愣了一下轉過身看著我們。

“大爺,能不能問一下,為什麽不能碰這個牌子?”

老人皺著眉頭,“你剛才不是真碰到了吧!”

徐冰點了點頭,老人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丫頭,你最好找個能人看看,這個牌子確實摸不得,不是在嚇你,這家報社其實幾十年前就應該拆了,當時紅衛兵鬧得凶,破除迷信除四害,當時報社的領導都被抓去遊街示眾,足足鬧了十幾天,實在受不了,一個解下褲腰帶上吊自殺了,一個跳樓了,另外兩個弄得瘋瘋癲癲,鬧成這樣還不算完事,當時就要把這裏拆了,攔都攔不住,當時我剛進報社,哪見過這種陣勢,嚇壞了,幾個年輕的喊著口號衝進來,舉起斧子就砸。”

老人說到這裏用手指了指,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那四個字的上麵確實有一道痕跡,看著像是被什麽利器砍在上麵,“那為什麽沒拆?”我頓時來了興趣,紅衛兵其實就是一群熱血青年,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麽,後來有人抓住這個機會搞政治,甚至殘忍的打擊對手,最後完全走了樣。

老人歎了一口氣,“太嚇人了,多少年了,這件事每次想起來都會被嚇醒,當時那個帶頭的一斧子砍在上麵,後麵的那些人跟著叫好,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真是搞不懂,不就是一塊牌子,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這些都是文化需要傳承下去,為什麽一定要拆掉、燒掉,我們當時不敢反抗,一旦有人說話,上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沒有辦法,隻能在裏麵看著,不過很快出了事,那個人拽下斧子,突然轉過身發瘋一樣砍向後麵那些人,當時砍死四個,砍傷了五六個,太嚇人了,血流成河,那些人都跑了,那個人渾身是血拎著斧子回來,當時報社的幾個人躲在裏麵不敢出去,過了一個多小時一直沒有動靜,於是就想出來看看,那個殺人狂魔走了沒有,出來的時候嚇壞了,那個人跪在牌子下麵已經死了,用斧子砍斷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兩隻胳膊夾著那個斧子割斷了自己的脖子,從來沒見過這麽個死法。”

聽到老人說完,我的脖子開始一陣陣的發涼,不要說親眼看到,就算是聽到都覺得嚇人,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不大不小的牌子居然會鬧出這麽大的事。

“後來呢?”

我看著那個老人,很明顯,他的故事沒有講完,我相信後來一定有發生過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一件事,根本沒有辦法斷定,當時那個發了瘋的人是碰過這個牌子的緣故,也正是因為後來發生的那些事,使他徹底的相信,這個牌子真的不能碰,否則就會倒黴。

老人點了點頭,“是的,後來又出了兩次事,以後就再也沒人敢碰這個牌子。”老人說完看了看我身後的徐冰,徐冰已經嚇得渾身發抖,我隻能不停的安慰她。

“沒事,別怕,不管什麽事,我都會幫你。”

徐冰點了點頭,她的身體依然沒有停止抖動,我轉過頭,突然發現,剛才站在牌子下麵的那個老人不見了。

人去哪了!

不過就是我轉頭和徐冰說了幾句話的時間,人居然沒了,我很確定,剛才遇到的那個是人,人和鬼魂的感覺完全不同,最主要的是,徐冰和那些人都可以看到他。

“人呢!”

我皺了一下眉頭,徐冰躲在我的後麵,就在我準備進去的時候,那個老人從裏麵走了出來,他的手裏多了一個相冊,同樣是很舊的那種。

“看看吧。”

老人把手裏的相冊遞給我,這種相冊一看就是十幾年前的東西,雖然舊了一下,但是保存得很好,我慢慢翻開第一頁,第一張照片就是我眼前的牌子,隻是那個時候明顯要新一些,牌子的前麵站著幾個人,身上都穿著那種灰白色的布衣,頭上戴著帽子。

“這些就是你說的那些人?”我看著那個老人問道,我相信他對這裏發生的事很清楚,既然找出這個相冊給我看,一定有原因。

“對,這幾位就是靈異報社的創始人,當時國內局勢複雜,各方勢力滲透,一些正規的報社根本開不下去,反而是這種不涉及政治,主流甚至上流社會喜歡的娛樂刊物受到歡迎,當時幾個人合資建了這間報社。”

老人說完用手指了指,那一刻,我皺了一下眉頭,是的,就在那張照片的後麵,隱約的露出一個人的影子,隻是那個影子非常的模糊。

“這個是什麽人?”

“不知道,因為是幾十年前的老照片,當時發生了什麽,那裏是否有人,沒有人清楚,不過,上麵的這些人相繼出了事,姑娘,你不覺得這件事有古怪嗎?”

“這一切都和這個牌子有關?”

“算是,其實我們也查過,這個牌子是當時委托一個很出名的工匠幫忙打的,這家店一直都在,不過現在改了行當,我們查過,那個工匠人老實,手藝也好,當時很多商鋪都找他,應該不是他的事。”

老人說完,我看著那個落滿了灰塵的牌子,我相信這個東西裏麵一定沾了什麽邪門的東西,所以才會有人出事,如果不是人的因素,那麽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塊木頭,因為我注意到,上麵的白漆隻塗了一半,如果真是手藝很好的工匠,一定不會犯這種錯誤,下麵黑色的部分應該不是後來出現,而是最開始就沒有把白色的漆塗在上麵。

我翻開第二頁,居然還是這塊牌子,隻是這一次站在牌子前麵的已經換成了另外的人,我快速向後翻,不敢相信,整個相冊裏麵的照片,居然都和門口的牌子有關,最後一張居然是曹社長和楊靜。

“這張是什麽時候照的?”

“差不多一個星期前,當時還是我幫助拍的,因為曹社長很喜歡楊靜,當時我已經攔著他,不過楊靜執意要在這裏,曹社長也就依了。”

老人說完樂了一下,那個笑容背後肯定隱藏著什麽深意,我隱約的覺得,這個曹社長很有可能動了楊靜的心思,畢竟年輕漂亮又討人喜歡。

我合上相冊,“你的意思是說,這本相冊上的所有人都出事了?”

“對,除了楊靜之外,剩下的都是死人,還剩下最後一張。”老人說完,我注意到,這本相冊的剩餘空間隻剩下一塊,也就是他說的最後一張,難道這是一個象征著死亡的相冊,隻要是和這個牌子合過影的照片一定要放在這裏,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那些人居然都變成了死人。

我簡單算了一下,從第一張到最後,至少有十幾個人!

“孫老,能不能把當初做這個牌子的店也留給我?”老人姓孫,68歲,靈異報社的老員工,退休之前就是這裏的副社長,因為人手缺,畢竟幹這一行的賺錢沒有那麽多,所以當時曹社長全力留下了他。

“成。”

孫老說完拿出筆和紙,刷刷刷在上麵寫了一個地址,我拿起來看了一眼,這個地方應該離楊靜家不遠,如果時間來得及,可以去這間店看看,或許能打聽到一些東西。

“那我們先走了。”

“姑娘,自己小心點。”

“哎。”徐冰小聲回了一句,我拉著她往外走,徐冰手心冰涼,她真的怕了,這個牌子太邪門,幾乎是碰過的都出了事。

除了相冊上那些死掉的之外,孫老還提到一件事,當時正好趕上報社八十年慶典,算是一件大事,所以弄得還挺隆重,當時請了人把這裏修整一下,當時沒注意,那個工人兩隻手按著門口的牌子朝著上麵釘釘子,這個舉動很快被阻止,因為當時忙也就沒在意這件事,慶典結束以後,那個帶頭的來結算,臉色特別難看,因為很熟,就說起了這件事。

那個人說了,最近倒黴,這個活之後又接了一個,就是幫那種舊樓修整外麵,當時樓不算高,隻有三層,誰想到一個工人從上麵掉下去摔死了,孫老好信,一問才知道就是那天手按著牌子在上麵釘釘子的那個人,雖然沒說,不過這心裏也犯嘀咕,弄不好是因為碰了這個牌子才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