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徒,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動情、破戒、入魔,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幹的?”玄空麵容嚴肅,迦葉寺名聲響徹九州,縱然他再慣著玄燁。
這一次,卻也護不住了!
“哈哈哈... ...”玄燁仰天狂笑,麵無生機的看向四周,到處都是想要致他於死地的人。
縱然他入魔,又何曾傷過一人?
佛?
魔?
可笑,可笑... ...
目光低垂,看向懷中的女子,玄燁微微張嘴,小聲說道:“賊尼,我救不了你,你會怪我嗎?”
嗚嗚嗚!
柳翠遙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眸左右晃動。
見此一幕,玄燁慘然一笑,到了這一刻他已經拋棄了所有,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沒有最愛的人相伴,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是值得他留戀的嗎?
“黃泉路上,走慢一點,到了奈何橋,一定要等我,記得不要喝孟婆湯,我怕... ...”
話到此處,玄燁戳然淚下,深深的擁抱柳翠遙,在其耳邊啜泣道:“怕你會忘了我!”
嗡!
柳翠遙蒙了,她聽懂了玄燁的暗語。
本想要勸解,卻無法發聲,看著此刻的玄燁,她心中為之絞痛。
魔者,九州不容,人神共憤,或許離開這人世,對他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原諒我的自私!
這一次,我勸不了你,也不想勸你!
柳翠遙雙目微閉,嘴角依稀能夠看到些許弧度,她這一生已經沒什麽可圖的了。
有君如此,夫複何求?
“癡徒,不要怪為師,既然你已入魔,為師就不能不管!”幾息後,懸空緩緩起身,體表散發出若隱若現的佛光。
“師尊,你想把我如何處置?”玄燁開口詢問。
這一問,反倒使得玄空呆愣原地。
如何處置?
殺了,他能下得去手嗎?廢了,仍舊還是入魔者!
一時間,麵容仿徨,拿捏不定,但他卻必須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驀然,一道靈光劃過腦海,看了看玄燁和柳翠遙。
片刻,沉聲道:“關進鎖妖塔,麵壁思過百年,何時除掉身上魔性,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聲若雷音,滾滾擴散,方圓千米之內清晰可聞。
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關進鎖妖塔,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讓玄燁就此離開,怕是連迦葉寺的門都出不去。
鎖妖塔?
玄燁喃喃自語,他自然知道鎖妖塔是什麽地方,那裏麵關押著的統統都是窮凶極惡之人。
不過,若是進入其中,也能避開世人的輿論,還可以和老賊尼共度最後的時光。
“徒兒... ...”下一刻,玄燁剛剛開口,身形便僵持原地。
他的腦海之中,魔魂瘋狂嘶吼,進入鎖妖塔絕對不行。
“你做什麽,老老實實待著,別逼小僧與你同歸於盡!”玄燁大喝一聲。
然而,魔魂卻不為所動,看著玄燁那慷慨赴死的麵容,他心中很清楚一旦進入到鎖妖塔。
柳翠遙身死之日,便是他歸西之時。
“小和尚,鎖妖塔不能進!”魔魂陰沉的咆哮。
“為何不能?”玄燁麵如止水,已經沒有什麽能夠影響他的心境了。
“你若進去,這小女娃就真的死定了!”魔魂麵容嚴肅的說道,本來不想搭救柳翠遙,這樣做會讓他損耗巨大,可如今的局麵不救怕是不行了。
“什麽?”玄燁眼眸圓睜,目光牢牢的鎖定對方,聲音顫抖的詢問道:“你能救她?”
“不能!”魔魂矢口否認。
“你... ...”還不待玄燁暴怒,魔魂話鋒鬥轉,繼續道:“我能護她靈魂不散,十年之內不會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