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之上有著樹木暫時搭建而成的建築物,能夠給他們暫時遮風擋雨的地方,食物來源便是烏崖山的動物,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獵殺低級妖獸完全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所以不需要對食物有任何擔心。

子辰在踏入山頂之後感覺到兩股強大的元氣波動,就像是麵對著上一次月骨打一樣,隻是這兩股氣息比起月骨打還要強大,所以子辰必須更加謹慎,絕對不能夠讓他們發現自己,可是萬萬沒想到這裏居然會有神丹境強者!

“強盜窩點有神丹境強者?真的是不可思議啊,周倫,你難道有什麽秘密在這裏呢?”子辰內心正在思考著,身體表麵有著一層薄薄的先天元罡,包裹住他的身體,將氣息全部蘊含在裏麵,沒有一點一滴的泄露出來,緩慢的前進,躲避強盜的視線,往簡陋的建築物而去。

此時其中一棟建築物裏麵,三道人影圍坐在篝火之前,正中央的一個人如果子辰見到他的話,絕對能夠一眼看出他是誰,因為這個人就是落魄到被帝國通緝的水平,身上裹著獸皮,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驕傲與神氣,有的隻是落寞與不甘。

“三皇子,是我們無能,我們兩千人因為家人被周家和李家給監控著,如果有任何異動的話,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下殺手。”開口者身上穿著破爛的長袍,卻是掩蓋不住他散發出來的威武正氣,雙眼似星辰,眉毛濃密而漆黑,麵容棱角分明,蘊含著濃重的威嚴,可是如今卻如同喪家之犬,隻能夠在這裏當強盜。

“三皇子,周家和李家都知道我們兩千人,但是先要除去我們再是陷害於你,不過他們也是沒有想到你能夠從皇宮之內逃跑出來,最後被我們給遇上了,他們不知道你在這裏,所以你能夠暫時的住下來。”第三個人身軀高大,麵如刀削,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色長袍,但是無法遮掩住他體內正在膨脹而脈動的肌肉,端坐在地上猶如一座鐵塔,恐怖而沉重的威壓正在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

“劉安,天廣,難為你們二人了,我現在隻不過是一名落魄的人,再也不是什麽皇子了,根本連個普通人都不如。”水平盡是苦笑,這些天的人嚐受到了人間最痛苦的事情了,喪父以及失去了自己的位置,現在就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無法出現在世間上,不然的話,生命危險就會降臨。

“三皇子,你千萬不要這麽說,現在的帝皇是十八皇子,如果向他坦白的話,你還是能夠回去的,因為皇宮的屠殺事件根本不是你做的!”天廣急忙的說道,他們同樣是這些天遭受到各種不同的遭遇。

“天廣,你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十八皇子就像是一個傀儡娃娃,後麵操控的是周家和李家,如果現在三皇子真的能夠出現在皇宮麵對十八皇子,同樣也是死路一條,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夠輕舉妄動。”劉安手掌放在天廣的肩膀上,壓製住他不要亂動,聲音低沉的說道,天廣無論是戰力或者率領士兵都是不可挑剔的,就是有一點就是一旦緊張或者情緒激動就會毫無章法。

“劉安說沒有錯,無論是我或者你們一旦被帝都的人知道的話,那麽我們就不可能活的下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我們隻能夠等待著死亡降臨!”水平已經沒有了當初跟子辰的冷靜,隻是因為自己的一切被別人給奪走了,就像是連自己的信心都完完全全消失了。

眼睛之中充滿了對世間上的恐懼,甚至是想到了死亡,仿佛四麵八方正在洶湧而來無窮的壓力,正在壓迫著他的靈魂,靈魂就像是被囚困在冰冷的黑暗牢籠裏麵,沒有空氣,沒有食物,讓他絕望,讓他無法呼吸。

“三皇子,我知道最近的事情讓你壓力很大,但是你一定要支撐下去,不然的話,大葉帝國就真的要毀滅了,你可是現在的希望!”劉安見到水平半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腦袋,他嘴上說明白,可是他根本無法理解到水平的壓力。

“我真的很想要哭泣一場,但是我知道無論我作為任何地位都是不能夠哭泣的,那樣子隻會顯得我特別的軟弱,可我現在真的好想去死啊!壓力就像是想要將我碾碎,好痛苦啊!”水平緊咬住自己的下唇,鮮血正在滲透出來,滴落在地麵上好像特別的痛苦。

“水平,抬起你的腦袋,你這個樣子還算做是大葉帝國的皇子嗎?簡直就像是一隻喪家之犬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緩慢的走了進來,站在篝火的麵前俯瞰著三皇子水平,來者正是子辰,現在的他如果再不出現的話,水平可能真的會尋短見。

劉安和天廣更是震驚無比,這個人怎麽能夠安然進入這個地方,可是這個子辰卻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直接盤坐在水平的麵前,妖豔的火光正在搖曳起來,照耀著他的臉龐通紅起來。

兩人見到子辰竟然敢坐在麵前,也是警惕的看著他,如果有任何異動的話,便是出手將其擊殺,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能夠散發出一股讓他們心悅誠服的感覺。

水平緩慢的抬起自己的臉龐,見到來人正是子辰,他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從痛苦,驚訝,震驚,最後是驚駭,沒有想到自己落魄的時候會遇上他,自己當初是那麽的自信能夠登基想要招攬他,可是現在一切都是一場夢而已。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是不是想要代替帝國抓我回去?”水平神情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慘淡的苦笑,劉安和天廣更是繃緊身體。

緊張的氣氛就像是水滴一般緩慢的逝去,仿佛正在等待著子辰的回答,沉重而逐漸凝固的空氣讓人無法喘氣。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這裏,而且我為什麽要抓你回去?”子辰撿起地麵的一根木柴,正在挑著篝火,讓火焰變得更加凶猛起來。

“烏崖山下的大軍是率領而來的吧,看樣子你在虎齒軍任務之中完成後晉升了吧,抓我回去能夠讓你加官進爵。”水平原本好似停止跳動的心髒因為子辰的一句話而恢複心跳,麵前這個人的修為沒有劉安和天廣的高,卻能夠給他無形的壓力,當時的地位就像是調換過來了。

“周倫讓我掌控他的兵權,雖然隻有一小部分,而且最近周圍鄰國可能要發動戰爭,所以急需要一名統帥起來,而我就是最佳人選,你覺得呢?”子辰聽見水平的話,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這個叛國賊!竟然幫助周家那個雜種!你真的沒有任何骨氣!呸!”天廣聽見子辰是周倫的部下,頓時雙眼通紅,暴戾的氣息從體內席卷而出,怒視著子辰,神丹境的威壓更像是無形的壓力炮震動著這座建築物。

“叛國賊?要是帝國之中的每一個人都像你一樣,那麽現在的帝國血脈就真真正正的完全消失了,做事魯莽而沒有頭腦是一個統帥該有的做法嗎?別以為依仗著自己實力強大就能夠目中無人,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子辰目光如電的直視著天廣,不會因為他是神丹境強者而畏懼。

“水平,別跟我說作為男人就不可以哭泣,讓我告訴你,男人哭泣並不是丟臉的事情,唯有經曆了痛苦,悲傷,鮮血以及汗水,人才可能長大,眼淚並不是軟弱,而是代表著你內心有著不甘心!帶著這種不甘心哭泣吧!”子辰雙手抓住水平的肩膀,手臂放在篝火上麵烘烤著,但是這種溫度根本無法比得起他的內心!

水平眼睛愣愣的看著子辰,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柔軟的地方正在被觸動起來,眼淚非常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劉安和天廣兩人聽見子辰這句話更是羞愧無比,他們這些天來一直開導水平,卻是毫無起色,然而子辰一來之後便是改變了。

“我好不甘心啊!生活在帝皇之家內沒有溫暖,隻有冷冰冰的寢宮,我們也需要親情,我也想要家人,一日複一日的冰冷著我的心,我要說的就是,作為皇子真的是好丟臉啊!連一個家人都沒有!”水平衝出篝火,雙手緊緊的抓住子辰的領口,歇斯底裏的咆哮起來,但是眼淚卻一直滴落下來,到了最後癱坐在地上如同失去寶物的小孩子痛哭起來,長久壓抑在內心的痛苦一同發泄出來。

子辰當然明白這些事情,他是真的明白,養父母雖然不是親生,對待他比起親生還要更加溫暖,然而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子辰才知道自己失去了內心最重要的東西。

“水平,男人隻有經曆了眼淚和苦難才會成長,允許你對自己最後一次的放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