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在陳玉琴把自己往前推了一下的時候,心裏猛然間湧起一股惡心的感覺。

盡管她是一個平時不喜歡被不熟的人動手動腳的女生,要是和自己關係不是很近的話,她是絕對不允許對方觸碰自己身體的任何部位的。

但是要是不小心被對方給碰到的話,沈冰蝶當下不會表現的多麽明顯的厭惡感,不過是會找到一個沒什麽人的地方,不停地將剛才那個人碰到自己的衣服的地方使勁兒拍打著。

就好像這樣的話,就可以將剛才那個人留在自己衣服上的纖維給拍掉了一樣。

這不過也就是在自己麵對不太親近的朋友的時候會有的想法,沈冰蝶怎麽也想不到,今天在母親碰到自己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有一種觸電的感覺,是自己下意識想要跳著躲開的那種觸電的感覺。

不過理智為先,沈冰蝶還是抑製住了自己的那股衝動。

“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一個人出來不習慣,我就說,不管什麽時候,你最好都要叫上你的丈夫一起和你出來。”

陳玉琴笑著和沈冰蝶說道,是那種喜歡居高臨下說話的的長輩所說出口的對女兒的“忠告”。

“沒事,他也應該有自己休息的時間。”

其實不想再多說什麽了,正好也就輪到了沈冰蝶結賬的時候了。

“媽媽來幫你結賬吧,看你買這麽多東西,一會兒我們一起出去,我替你拿幾件,要不然你一個人回去的話,我這個當媽的會心疼的。”

陳玉琴看著眼前的女兒一件一件地將購物車裏的東西拿到了收銀台上。

很溫柔的語氣和她說道。

是那種略微有一些洋務,但是又在外人聽上去很是熱心的話語。

不過對於沈冰蝶來講,母親這樣說話是她以前沒有聽到過的。

不僅僅是沒有這樣和自己說過話,也沒有見到母親和誰這樣客氣過。

在家裏是父親沈鎮一直什麽事情都讓著她的,而陳玉琴作為她們姐妹倆的母親,也是那種很有威信的母親麵貌。

“不用了,其實東西不算多,我一個人能拿的回去,而且我帶了購物袋來的,買的時候也是看著買的,不會拿不回去的。”

沈冰蝶回應著母親的好意說道,這一次,她是打心裏不想接受母親的幫忙。

“你是沒看到我今天來超市不過就是隻買了衛生紙而已,還客氣什麽,把自己的吧女兒安安全全送回家是我這個做母親應該做的小事兒,我還要和你回家之後,好好說一說那個單鐵關的。”

陳玉琴這個時候看到沈冰蝶已經是把自己購物車裏的所有東西都拿到收銀台了,收銀員小姑娘動作還是很快的。

雖然東西不少,不過人家很快就要將全部商品都掃碼完成了。

她趕忙將自己拿著的衛生紙放了上去。

“我們一起的,謝謝!”

陳玉琴滿臉笑容地這樣和收銀員小姑娘說著。

對於收銀員小姑娘來說,反正誰結賬都一樣,反正自己的工作是少不了的。

“嗯,手機支付的話,這邊掃碼。”

收銀員麵無表情地和陳玉琴說著,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自己就已經開始問下一個過來結賬的顧客有沒有超市會員了。

將支付碼調出來之後,陳玉琴對著旁邊的一個平板電腦一般大小的屏幕掃了一下碼。

一旁的沈冰蝶差不多也就把自己買好的東西都裝在自己帶過去的包裏麵了。

“來來來,剛才問她要了個袋子,媽媽幫你分擔一些。”

陳玉琴說著,就要從沈冰蝶已經裝好的兩個購物袋裏麵將東西拿出來,放到自己的塑料袋裏。

沈冰蝶因為不太想要讓母親總是碰到自己,所以也就不再和她互相牽扯了,隻能是讓她自己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這就對了,我們走吧。”

陳玉琴將東西裝好,整理好了之後,和沈冰蝶說著。

一手提著一個袋子,還有自己買的一提衛生紙。

“究竟要跟我走到什麽時候,才要露出你的本來麵目?”

母女倆走出超市,剛剛過了馬路,順著這個街道再往前走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就是沈冰蝶她們家小區了。

就在這麽不到百米的距離裏,沈冰蝶突然間和陳玉琴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本來兩個人是並肩在街上走著的。

從超市出來之後的吧陳玉琴,顯然沒有之前那麽愛說話了。

一直走在沈冰蝶的身邊,默默地不說話,也不知道對方心裏在盤算著什麽。

不過沈冰蝶已經認定她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過一定不是自己的母親陳玉琴就是了。

“哈?你是在和我說話麽?”

陳玉琴聽見了沈冰蝶說的話,而且是聽得很清楚的。

這樣和對方說,其實也是故意為之,裝傻充愣簡直一絕。

“剛才我看那裏人多,我才沒有和你說出口的,現在這邊人雖然少,不過我是不會害怕的。”

沈冰蝶沒有重複自己剛才說的話,反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她才不會相信對方剛才說的鬼話呢。

“怎麽突然間這樣和媽媽說話呀,我還能是誰,是懷胎十月生下你的你的母親啊~”

陳玉琴依舊還是不願意承認,並且依舊還是十分地嘴硬。

但是馬上就會顯出原型的她差不多已經是沒有耐心要繼續遮掩下去了吧。

自己剛才說話的末尾,其實是有著很奇怪的轉音的,就像是電視劇裏麵說話陰陽怪氣的那些家夥一樣。

不禁讓沈冰蝶腦海中冒出來了一個小時候曾經給她留下過心理陰影的電影角色,“黑山老妖”。

“別人你不認識,不確定都好,但是你媽我可是不能認錯吧,你又不是五、六歲的小孩子,叫我說什麽好,我今天又沒有帶著麵具出門來。”

陳玉琴還是狡辯著不願意承認,不過差不多聽上去也就是即將要放棄的態度了吧。

開始胡亂說著話的陳玉琴,不再跟著沈冰蝶往前走了,而是停了下來,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