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蝶不過就是在假裝自己沒有聽到單鐵關剛才在講些什麽的,為了要懲罰單鐵關,多讓他重複幾遍剛才的解釋,沈冰蝶比劃出來了一個沒有聽清楚他剛才在說些什麽的動作。

單鐵關沈冰蝶裝出來的生氣的樣子給當真了,可以說是沈冰蝶現在要單鐵關作什麽,他都是樂意的,更何況不過就是重複幾遍剛才說過的話而已,單鐵關很快就照著做了。

又重複一遍的時候,單鐵關都把上衣領子給拉下去了,為的就是讓沈冰蝶可以看到自己脖子下麵的那個胎記一樣的圖形。

沈冰蝶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單鐵關脖子下麵那裏是有那麽一個特殊的不規則圖樣呢,要說張東的肩膀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話,沈冰蝶不知道還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這又能證明什麽,說不定是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作為好基友,一起去弄得像是胎記一樣的紋身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冰蝶現在不由自主地就開始鑽開牛角尖了。

單鐵關繼續和沈冰蝶說著這個圖形的由來。

“盡管我和張東不是出自同一師門,不過我們兩個各自從自己的師傅那裏學習到的法術和武功都很相似,要不然我們也不會一見如故。”

他從來都還沒有和沈冰蝶說起來過自己和張東之間的情誼。

沈冰蝶也從來都沒有問過單鐵關這個問題,而且沈冰蝶一直也是把張東當成是很好的朋友的,張東為人憨厚老實,沒有什麽心眼的感覺。

沈冰蝶覺得他人很好相處,所以後來知道了張東其實是在和自己的妹妹沈冰晨偷偷談戀愛的時候,也就沒有說些什麽,盡管張東是比沈冰晨要年長一些。

“那個時候自己不懂事兒,都還沒有出師,在遇到了和自己成為好朋友的張東之後,我有一次在外麵就忍不住和他交流起來了自己從師傅那裏學習到的秘術了。”

單鐵關和沈冰蝶說到了這裏,淺淺地笑了一下。

不管是誰,回想起來小時候的事情,總歸是會忍不住嘴角上揚的吧。

單鐵關就總把自己和張東初期相識並且成為朋友的那段時期當成是自己的“童年回憶”,盡管那個時候,兩個人都已經是十幾歲的青春期少年了。

氣也氣的差不多了,她這個時候恢複了精神一些了,沒有剛才那麽氣鼓鼓的樣子了,總算是願意抬起頭來看看單鐵關了。

單鐵關看著沈冰蝶這個時候有恢複心情的跡象了,於是連忙加緊和沈冰蝶說了起來。

“那個時候張東也是個憨憨的家夥,我們倆就做了一件實在是不應該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那就是互相將自己學到的一部分秘術和對方講了,並且還各自互相學習、練習,因為我們兩個都是屬於那種天資聰穎的人,所以很快就學會了。”

單鐵關一邊觀察著沈冰蝶的表情變化,一邊和沈冰蝶說著。

沈冰蝶倒是臉上也沒有浮現出來什麽特殊的表情,依舊是冷冰冰的聽著單鐵關的講述。

剛想要開口,可是沒有說下去,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讓單鐵關也納悶了起來。

“小蝶,你是不是有話要說?盡管說,盡管問好了,你心裏有什麽疑問我都會回答的,不和你開玩笑了。”

他看到沈冰蝶淩弱冰霜的臉上出現了很難捕捉到的,幾乎是轉瞬即逝的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就知道他們兩個人有緩和的跡象和希望。

乘勝追擊趕緊關心對方一句。

“沒什麽,就是聽不習慣你說你是屬於那種‘天資聰穎’的人,聽著太肉麻了,哪裏有人會這樣誇自己的。”

沈冰蝶一開始並不想理睬單鐵關的,可是誰讓他那麽的了解自己來著,就連自己臉上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看得到。

她也是挺無奈的,沒有想過這麽快,眼看著兩個人的冷戰就要結束了。

這可並不是她所想要的結果啊,本來還想再讓單鐵關帶著一些危機感和她好好道歉來著,看來這是快要破功了吧。

沈冰蝶已經是放棄了,不想一直繃著勁兒了,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就不再繼續做壞人了。

“哈哈,這可不是我自誇,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之後可以去問一問張東,看看他是不是也同意我的說法。”

單鐵關對於自己剛才自誇的那種說法還是一點兒都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還想要找個證人來和沈冰蝶好好說道說道,表揚一下自己的。

“嗯……好吧,然後呢?”

沈冰蝶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了,於是往下繼續問問題。

“可能就是因為我們那個時候太自大了,而且也很沒有禮貌地不懂規矩吧,所以這不就出現懲罰了麽。”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每一次遇到回想起來會讓單鐵關感到後悔的事情的時候,他都是會不由自主地做出這個動作來的。

“這個看上去像是胎記一樣的東西,就是在我們互相交流了自己從師傅那裏學到的秘術之後突然間在同一時間出現的。其實這兩個印記對於我們來說,是一種懲罰。”

“不過現在不是了,現在再看的話,我和張東應該說是成為了受益人才對。”

單鐵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起來自己十幾歲的時候,和張東兩個人簡直就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兒,因為自己和普通小孩子不一樣,他們倆都是有師傅的人,所以走到哪裏都帶著一股得意的勁兒。

“你們也因為這個印記受過苦?”

沈冰蝶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事情發生在了單鐵關的身上,不過也能想象的到,那個時候單鐵關和張東一定沒有少因為自己魯莽的行為而受過罪。

“一年366天,我記得那一年還是閏年來著,我脖子下麵的印記那裏時時刻刻都在疼,是那種撕扯的疼痛感,張東也是一樣的。”

單鐵關也不知道用什麽樣具體的形容詞和比喻才能說得清楚自己曾經的那種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