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種情況不管是誰遇上了,心裏都會很不是滋味兒的吧,本來我可是帶著過來見大師,想要拜師學藝的心情來的,可是誰知道來了這裏之後,人家根本就沒有正經看過我一眼,反而一直把我當傭人。”

高哥心裏委屈呀,可是一直都沒有和人說過,要說這樣的委屈有十年之久,倒是還不至於的,不過少說也有四五年了吧。

一開始的失望變成了現在的徹底絕望,想要離開但是不得方法,就和被拐來的袁冰洋一樣的,想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但是隻能被困在這裏。

張東和沈冰晨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看著被綁在一起的兩個人都是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們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萎靡不振的。

“東哥,我看還是給他們解開繩子好了,他們並不是一心為俞尚道做事的人,說白了都是被逼的,這些也都是無奈之舉。”

葉星辰幫高哥和袁冰洋向著張東求情起來了,張東聽了之後,也是猶豫了一下,不過看著葉星辰真摯的眼神,也看了看一旁剛才說話很不客氣的那個年紀相對大一些的“高哥”的樣子,也不像是有攻擊性的架勢了,張東有點兒被動搖了。

“我看就先給他們解開好了,我看他們腿上都被勒出來血了。”

沈冰晨和張東說道,自己剛才在往過走的時候,就留意到了,留意到了被綁著的兩個人褲子上都有血跡,是被繩子勒到的地方。

“那好吧,你們被鬆開之後可是要老老實實的,不要有任何不應該有的想法和動作,知道了麽?”

張東發出這樣的警告,表情十分的嚴肅,在經過了沈冰晨的提醒之後,他也看到了,被綁著的兩個人褲子上都出現了血跡,繩子本來就是紅色的棉線,這個時候被鮮血染過之後,紅色就更加的明顯了。

高哥一直低著頭,情緒十分低落的樣子,沒有答話,看來這個時候已經是心如死灰了,和剛才聽到有狗的時候的反應完全就是判若兩人,不知道有什麽好消息才能再讓他會發到剛才那樣亢奮的心情了。

而葉星辰的朋友袁冰洋倒是十分積極地不停地點著頭,聽到了他們兩個人可以被酌情鬆綁的好消息之後,心情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顧不上腿上流血的被繩子勒出來的口子,不停地搖晃著自己的身體。

要是之前他一直這樣做的話,旁邊的高哥一定會暴脾氣上來說他一通,不過現在的高哥和之前不一樣了,現在的他就連訓斥袁冰洋的心情和力氣都沒有了。

張東說話算話,隨後隻見他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將繩子的接口處緊緊地捏了一下之後,沈冰晨和葉星辰兩個人就看到了繩子被解開來了。

“我的天,好神奇的現象啊。”

被綁著的袁冰洋忍不住說了起來,其實沈冰晨也是被震驚到了,她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場景的。

“這樣就好了麽?”

葉星辰問了張東一句。

“是呀,這樣就夠了,怎麽,是還沒有看夠還是咋的?”

張東笑了笑,繩子解開之後,一落到地上,就消失不見了。

葉星辰和沈冰晨兩個人才知道,那根細細的繩子是一次性的,用過之後,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後,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在被解開的一瞬間,高哥就直接整個人跌坐到了地上了。

還是袁冰洋是比較有良心的,知道過去將他扶著好好坐了起來。

並且還很關心地問道,“高哥,是不是突然間想起來什麽事情了?有我們能幫忙的地方不?”

葉星辰也跟著蹲了下來,和自己的小夥伴兒想法一致,也知道高哥不是什麽壞心腸的人,不過就是嘴硬心軟吧。

其實也沒有想過要怎麽樣地做些什麽壞事兒。

“就是突然那間想回家看看了,十年前我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我女兒還很小,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都算不清楚,她現在應該是上中學了對吧?”

高哥低著頭說道。

葉星辰還看到了似乎有一兩滴眼淚落在了高哥的鞋上。

這就是他被解開繩子和袁冰洋分開了之後,不願意抬起頭來的原因吧,不想讓在場的人們看到他哭泣的模樣。

“其實你是被俞尚道那個老家夥騙了,當初你就應該要及時止損的,不要聽信他的話,一心努力離開這裏就對了。”

要說這裏最為了解俞尚道的人應該就是張東了吧,不過要是單鐵關在場的話,那麽最了解俞尚道心裏麵怎麽想的人一定就是單鐵關就對了。

他們兄弟兩人都是知道,俞尚道是一個詭計多端,並且有著很多副“麵孔”的人,在麵對不同身份的人的時候,他知道用什麽樣的自己去應對更為合適。

遇上像高哥這樣不遠萬裏來向他求教拜師的人,俞尚道通常都是會將自己最為善良和和和藹的一麵呈現給對方的,這樣的話,對方也就更會對自己死心塌地的。

高哥正好也就給上當了,在見到俞尚道之後,他認為對方身為域下十九層的最高統領人,做事說話也是十分的平易近人的,態度更是出乎意料的親切,於是高哥就更是想要徹徹底底地放下外麵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家庭。

舍棄一切之後的高哥,無非就是想要跟著俞尚道,跟著他一起修行,哪怕修行的時間會花費他很長的時間,幾年,十幾年都好,他也願意承受。

可是來到這裏之後的情景和他想象中的根本就不一樣,完全就出乎了他的意料。

等到在這個地方待了三年之後,有些反應過來情況不太對勁兒的時候,高哥想要從這裏離開的想法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奢望了。

“其實你們都被那老家夥給蒙騙了,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

張東補充道。

不過一旁的沈冰晨審時度勢,知道剛才張東的一番話已經足夠讓高哥難過一陣的了,於是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可以不要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