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蘇劍然說他們幾個人在域下十九層的時候,單鐵關的心算是涼了大半截兒了。考慮到那個地方是一個“鬼見愁”的領域,任誰都是不願意輕易去到那裏的,除非是像張東他們三個人一樣,是被動的情況下過去的。

是不會有人願意主動前往域下十九層這個可怕的地方的。

“沒有辦法也好,要是真有可以過去的捷徑的話,我也不知道一下子就被傳送過去的話,會不會感到不適應。”

單鐵關這樣想,也算是在給自己心理安慰一下了吧。

“反正我們早晚都是要過去的……”

單鐵關又在無意識種補充了這樣的一句話,在一旁的沈冰蝶和對麵的蘇劍然都不知道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看樣子是他有必須去那裏才能的任務吧,不過沈冰蝶從來多沒有聽單鐵關提起過,為什麽到現在他還有事兒瞞著自己不坦白呢。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為什麽非要去一次那個地方才行?那裏那麽可怕。”

沈冰蝶這個時候忍不住問了單鐵關一句,她不想單鐵關心裏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和自己坦白,既然這輩子都跟定這個人了,那麽今後單鐵關要做的事情沈冰蝶也是一定要知道的。

“本來沒想著這麽早就告訴你的,還想著要不然在事情非做不可的時候再說,誰知道今天不得不開口了。”

單鐵關進退兩難,都怪自己剛才一時沒留神兒就說漏嘴了,不過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和沈冰蝶坦白。

“是為了你的病,要想治好你的病的話,域下十九層的一個密室我們是不得不去的。”

單鐵關總算是說出口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不想提前哪怕是一天和沈冰蝶說這個事情的,這樣做不都還是因為不想讓沈冰蝶過早就開始擔心他們以後去到域下十九層之後的事情。

“又是因為我……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

沈冰蝶很自責地說著,無處安放的雙手控製不住地就是想要做點兒什麽,是因為自己現在其實更想要離開這裏,總是讓單鐵關陷入到險境當中去,自己是真的很心疼,但是心疼的同時,並沒有可以解決問題的辦法。

有想過要不然自己一了百了算了,這樣就不用連累單鐵關和自己的父母了。

但是頭腦十分清醒的沈冰蝶知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自作主張離開人世,隻會讓身邊的人變得痛苦,愛著自己的人日後陷入到無限的自責當中去。

沈冰蝶甚至不是沒有想過,每一年一到了自己忌日的時候,父母和妹妹,還有單鐵關一定會陷入到最為黑暗的心情當中去的。

她要好好地活著,活下去才能有機會報答所有人對她的關心和照顧。

沈冰蝶是在自己十八歲的生日會結束之後突然間想到這一點的,具體說為什麽那麽巧地就在那一天,那個時刻想開了,沈冰蝶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就當做是自己成長道路上最為有收獲的一次經曆了吧。

不要試著逃避自己的生活,而是要勇於麵對,身邊明明還有那麽多的人在支持著自己,自己有什麽理由要放棄。

更何況前方一直都有單鐵關在拉著自己超前走呢。

她也知道,隻要單鐵關不放手的話,她就不會沒有人理。

“我很抱歉,沒有把這件事情瞞到那個時候再和你說。”

單鐵關反而還安慰著沈冰蝶,這樣和她說著,為了照顧對方的情緒,單鐵關總是時時刻刻地留意著沈冰蝶臉上的各種表情。

“別這樣說了,要不是我爸爸的原因的話,你根本就不用像現在這樣什麽時候都要顧著照顧我的情緒的,是我們一家人在認識你之後連累你了。”

沈冰蝶自責地和單鐵關說著。

“可是現在不是你們上演苦情劇的時候啊,你們兩個人就不要都說是自己的問題了好麽,還是想一想怎麽和你的小夥伴兒們匯合不是更好。”

蘇劍然看不下去了,沈冰蝶和單鐵關兩個人之間你來我往,就像是在比賽誰比誰更要對不起對方的樣子,至於不,已經是好幾年的夫妻了還用得著彼此之間這麽客氣呢。

不過蘇劍然突然間就想到了“相敬如賓”這樣的一個詞兒,可能這就是這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獨特的相處方式吧。

“反正我們又不是不知道要怎麽去往域下第十九層,直接過去就好了。不過要在我們做好準備之後,首先就要和嶽父、嶽母大人報備一下。”

單鐵關首先想到的就是沈鎮和陳玉琴了。

昨天差一點兒讓沈冰蝶在回家的時候,超過了門禁時間,單鐵關都看到了沈冰蝶臉上那個緊張無比的樣子了,要是帶著沈冰蝶出遠門幾天的話,他現在都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借口呢。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們一把。”

蘇劍然這個時候突然間說了一句話,讓沒有頭緒的單鐵關的心突然間平靜了下來,好好聽她的話。

單鐵關知道蘇劍然是那種要麽不開口,但凡開口說自己是有辦法的話,就一定是想出來了可以實行的好辦法的人。

“你說!”

單鐵關不由自主地身體前傾,胸口抵在了和蘇劍然之間的桌子邊沿上了。

十分迫不及待地等著對方開口說出自己的辦法來。

“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將他們兩個人的記憶改變一下,讓他們回到一年前的時間段去,不過這個辦法也是有副作用的。”

蘇劍然提出來的辦法其實單鐵關也是可以做到的,這就不是和預言一樣師傅隻是教給了蘇劍然,而沒有教授給單鐵關的技能了。

單鐵關之所以不想用這個辦法,就是考慮到了這個蘇劍然口中所說的“副作用”。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了……就是因為這個風險,我就是在猶豫,要不要真的實施這個計劃。”

單鐵關和蘇劍然說著,不過旁白的沈冰蝶是一頭霧水的樣子,不知道他們倆究竟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