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雷萬半弓著身體,原地一個飛速旋轉,換作另外一個形狀。

沃豐野先是一愣,隨後咬牙道:“真豈,竟然是你這個叛徒!”

“嘿嘿,不如我向宗主為你說情,讓你也加入逍遙宗,一起成為叛徒啊!”真豈抓耳撓腮,呲牙壞笑。

沃豐野愣住了。

不對勁……

無論是雷萬還是真豈,縱然性情有別,但從來都不是這猴樣。

沃豐野臉色陰沉,周身氣息澎湃,將自己完全籠罩起來,厲聲質問:“你到底是誰?”

猜啊!

真豈哈哈一笑,隨後消失在當場。

來無影,去無蹤,還擁有超強的雷電之能。

沃豐野後脊梁骨發涼,慌忙四顧,卻隻看到九尾狐,在不遠處用挑釁的眼神看著自己。

有詐!

沃豐野終於反應過來,不再追逐九尾狐,遁入土中,匆忙向著來時的方向逃去。

“哪裏逃!”

突然,沃豐野隻覺周身被一股威壓壓製,土下行動速度也變得緩慢起來。

前方出現一個空間,中間背手而立的,正是上巫真豈。

“又是你!”

沃豐野咬牙切齒,怒罵道:“就算你變幻模樣,也不過是裝神弄鬼而已!”

真豈一怔,以前沃豐野見到自己,一直客氣有加,不願得罪的樣子,今天抽了什麽邪風,居然上來就罵。

真豈勃然大怒,猛然推來一掌。

土層劇烈翻湧,沃豐野隻能再次躍出地麵,不料,兩道雷電從天而降,沃豐野反應倒也靈敏,顧不得形象,倒地向後翻滾幾圈,堪堪躲過。

隻不過,頭臉全身都被沾染了一層泥土,好不狼狽。

呸呸!

剛吐掉口中泥土,卻見九道厲風拔地而起,形成一麵駭人的風土牆,呼嘯著移動而來。

隱約可見後方九尾狐的身影。

三打一!

毫無勝算!

沃豐野幾乎嚇破了膽,此刻腸子也悔青了,不該急功近利,反倒是中了對方的圈套。

轟!

又是一道雷電劈下,將地麵劈開一道寬達數米的深溝,也擋住了沃豐野的去路和視線。

沒頭蒼蠅似的,沃豐野哪裏有空隙,就往哪裏逃。

終於,沃豐野來到陷阱裏,全力衝上矮山之上,試圖想要使用傳音符求助。

不料,

下一刻,耳邊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是絕對的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

猛一看,還是四周的景色,但遠處卻是朦朧一遍,仿佛來到了混沌的邊緣。

沃豐野愣住了,好半天才到處飛掠,卻悲哀發現,他已經被困住了!

哈哈哈!

靈明猴一把抓起界氣珠,眯起眼睛往裏看。

沃豐野瘋了一般攻擊界氣珠邊界,自然是徒勞無功,最終隻能沮喪放棄,膽戰心驚等待著嚴厲的審判。

三者回到牛小田身邊,靈明猴笑嘻嘻的將界氣珠上交。

“辛苦三位了。”

牛小田也很高興,雖然沒抓到上巫,但困住一位州主,也沒有白費功夫。

“宗主慈悲。”真豈躬身一禮,唏噓道:“若是群起攻之,入局者定無生還可能,哪需勞神耗力,設下這個困局。”

“生命至上,不可濫殺無辜。”

牛小田擺擺手,隨後收起界氣珠。

反攻時間,到了!

牛小田大手一揮,靈王和雙龍立刻趕去相助。

滔天洪水從天而降,如同天河倒掛,遮蔽天宇,黑夜已經提前到來!

雷萬等不到沃豐野的行動,甚至傳音符也滅了,便猜到了計劃有變,連忙一道粗壯雷電硬生生撕開水幕。

氣勢倒也驚人,似乎天地都為之震顫。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閃電疾衝而來,強悍的電芒將雷電攔腰截斷,發出劈啪爆響,如同銀樹開花,散落漫天電光。

“誰?”

雷萬心底發涼,接下來隻覺一股恐怖力量,如同山嶽壓頂,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周身哢吧作響,讓人擔心下一刻便會魂飛魄散。

“上巫救我!”

終於,雷萬崩潰了,發出求救。

巫元之力夾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席卷而來,將四周電光清掃一空。

雷萬後退幾步,大口喘著粗氣,雖然威壓消失,但短短一擊,隻怕修為都要降低了一成,好不可怕!

“姐姐救我!”

突然,上空傳來少年的哀嚎,令三名上巫大吃一驚。

在此之前,他們居然毫無察覺!

而剛才那道如同蛟龍出海的電芒,隻怕也來自這名少年。

火鳳聽到求救,卻噗嗤笑了,不由衝上方翻了個白眼。

就是靈明猴的惡作劇而已!

“姐姐來也!”

火鳳哈哈一笑,美鳳真身燃起熊熊烈火,夾裹著相柳射出的鏽水箭支,以排山倒海之勢,密不透風的攻擊而去。

三名上巫臉色難堪至極,情知聯手也抵擋不住這波強大攻勢,互相使了個眼色後,齊齊轉身,向後方逃去。

雷萬也跟上他們的步伐,狼狽撤離。

幾乎是同時,頭頂江河倒灌,頃刻間便變成了一片澤國。

雲頭上方,牛小田腳踏九重雲,麵色平靜的注視著下方。

白澤第一時間趕過去探查,很快返回,笑嘻嘻匯報道:“老大,那三個上巫和雷萬,此刻已經在逃往深覺城的路上。”

“宗主,是否追擊?”

靈王也趕來請命。

“不必。”

牛小田神色冷峻,隨後吩咐相柳、火鳳和紫娥,繼續在西部巡防。

靈王帶領洛九芙以及雙龍,在極光屏障附近協調支援。

而牛小田率眾,返回了青木城。

沒有回宮殿,而是在淩久的帶領下,找到了一塊空曠之地。

“神工,將沃豐野放出來吧。”

牛小田吩咐。

“好嘞。”

一番操作下來,空曠之地上麵,赫然出現一方天地。

淩久直接看傻眼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不正是西部那方荒蕪之地嗎?

真豈也是凜然一驚。

圍困沃豐野,他也參與了,隻知道憑空少了一方土地,變成了深坑,卻不想壓縮在一枚小小的珠子裏,被帶到了這裏。

宗主,實力,深不可測……

真豈麵不改色的心驚了一個,暗自慶幸,昔日投誠是多麽正確的選擇。

此時的沃豐野,正蹲坐在矮山之上,突然感知到四周異樣,猛地抬起頭,看到牛小田等人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啊!

沃豐野發出一聲驚呼,大腦一片空白。

但極目遠眺,四周的混沌光罩已經不見了,沃豐野好像想明白了什麽,一個倒栽蔥,就想遁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