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七個字的定義問題交換了一番意見之後,慈善基金的負責人終於被說服,一頭霧水的執行楊總的命令去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啥楊總要求那些受資助的學生不可以報答集團……但既然老板明確下達命令,那就好好執行吧。

反正楊總是不會有錯的。

結束對話之前,他還給楊若謙發了一張邀請函。

“楊總,這是一份邀請函,一所高中的邀請,那所高中有一名被我們資助的學生目前拿到了名牌大學的保送名額。邀請名單上沒有您,他們應該是擔心打擾了您的工作。您如果想去,我可以讓他們給您單獨準備一份邀請函。”

邀請函……

就是把楊總邀請到大禮堂,發表發表演講吧?

之前楊若謙還上學的時候,偶爾也會碰到這種事情。

一方麵是學校希望和這種企業家打好關係,拉近距離,獲得投資……另一方麵,自然就是為了生源。

目前來看,巋光集團資助的學生,在性格和勤奮程度方麵都挑不出毛病——就和他們自己說的一樣,想要獲得幫助,首先得表現出求生欲。

不把項目外包,有專人負責的基金會自然會嚴格挑選。

隻有自己想拯救自己的孩子,才能得到集團的援助。

這部份被資助的學生,在得到充分的教育資源,在能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學習上後,絕大多數成績都不會差。

好一些的,985輕輕鬆鬆。

哪怕天資確實不那麽好的,上一個一流大學,或者像嚴笑那樣,在保證文化課成績不差的前提下,找到其他出路的情況也比比皆是。

這種生源,是多少高中都求之不得的?

畢竟不是所有高中都像省級重點高中一樣,完全不缺好的生源。

而且巋光集團也是出了名的大氣……在很多學校看來,和集團拉近距離,又可以獲得不錯的生源,說不定還能拿到投資,何樂而不為?

楊若謙原本都準備關微信,看到這條消息,立刻把差點退出的微信點回來,回複道:“不用了,你們去就可以。”

畢竟麵對的是學生,楊總這次破天荒的沒要求這幫人把排場盡量搞大一些。

而這種演講,對楊若謙而言就是一次大型的公開處刑,完全沒有去的必要。

拒掉邀請之後,楊若謙坐在辦公室裏開始琢磨起自己屢勝屢戰的經曆,試圖總結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我為什麽總是成功呢?到底是什麽因素在害我?”

從一開始的直播,到直播帶貨,到電視劇,到綜藝,到電影……每種題材,每種題材下麵的細分題材都嚐試了。

別人的成功路,他輕易複刻了成功;別人走過的失敗之路,他走成功了;別人不敢走的逆天路,他也走了,結果還是成功。

然後楊總痛定思痛,在題材外的方麵下手——如果說題材是框架,那在題材內演繹的各個角色就是磚瓦。

於是,商淺予之類的人閃亮登場,又給了楊總狠狠一記背刺。

現在已經逼得楊總開始搞合成人ai明星了,結果洛如姽還是秉承了巋光集團的優良傳統,上岸第一步,先斬楊若謙。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從現實的人類,到合成的ai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會被背刺,這其中真的找不到一點規律嗎?

成功是需要無數因素綜合起來的。

而失敗隻需要一個環節出問題。

隻要能找到這些成功因素的共同點,或許就能終結這個死循環。

“唉,現在的人,真是靠不住……包括洛如姽也是!”

吐槽完這句話之後,楊若謙忽然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裏麵,好像暗藏了他總是流年不利的原因。

人,人?!

問題,會不會出在“人”身上?

因為人都有一種主觀能動性,總是會過分腦補巋光集團需要錢,過分擔憂集團如果垮了,他們的飯碗就沒了之類的不切實際的問題。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無論一開始的初衷有多麽不堪,後續總能被一點一點掰過來。

當集團的體係越穩固,集團涉及的業務範圍越廣闊,這種問題就會越嚴重。

到現在,說一句積重難返也不為過。

哪怕是洛如姽,她的ai也是由人類設計出來的,還是擺脫不了“人類”本身的局限性。

“我悟了!”楊若謙一拍桌子,“我不當人了!”

明星明星,誰說明星就非得是人,非得是ai?

誰規定了動物就不可以當明星,動物就不能出道的?

和人類不同,動物沒辦法腦補,也不知道什麽虧本不虧本的事情,吃飯睡覺就是它們這輩子最重要的終極追求。

也就是說,動物們沒有人類的局限性,不會刻意把事情往好的那一麵引導,不會出現各種各樣難以解決的問題。

再說,好好好養一批動物,開銷成本絕對不比養員工要低。

首先就是環境,不同動物對應的生活環境不同,光是人造這樣生活環境,光是維持這種環境所需要的費用,都不比買大樓便宜。

各種管理人員的費用、各種對應食物的費用……

楊總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思路非常有創意。

“申辦各種手續,修建動物園,購買動物,都不是能馬上弄好的簡單事情,應該得等到下個季度才能正式開始。”楊若謙盤算了一下,“不過也該在這個季度做做準備了。”

這麽想著,楊若謙打開群聊,把自己的想法發給齊慕,順便在高管群裏@了一下全體員工。

“最近大家的預算都很充足嗎?為什麽財報這邊顯示大家都不怎麽申請預算了呢?”

邵一奇回複的最快:“我這邊早就過了燒錢期了,現在是賺多賺少的問題,哪裏還要什麽預算。”其他部門的員工也都相繼表示了同樣的話。

隻有負責豹撲app,頂著“起床看美女狠狠獎勵自己”id的虞靜雨弱弱說了句:“老板,我們下個月申請的預算可能會稍微多一點。”

虞靜雨加入公司的事情畢竟是公開直播,放在哪裏都不算秘密。

無論是她手下的員工,同級還是上級都知道她頂著這個di上台領獎,於是她幹脆也直接擺爛,在公司群裏也頂著這個id了。

作為集團到現在都沒能實現盈利的項目負責人,她說話的時候也不自覺的低人一頭。

豹撲app是集團的輿論大本營,是必須花錢維護,不用考慮盈虧的項目不假,但說一千道一萬,她畢竟沒賺錢,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慫的。

而且想要維持流量,他們還是要預算要的最猛的部門。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豹撲app創造的各種隱性收入,都被其他部門拿去了,所以沒人拿這個來說虞靜雨,也沒有人對虞靜雨施壓。

對於楊總而言,豹撲app的定位也非常奇怪——單獨看這個app,好像是虧本的,他應該高興。

但仔細一想,其他項目因為豹撲app省下了多少公關宣發費用,把多少原本應該裝進其他人兜裏的錢裝到了集團的腰包裏,楊總又有點笑不出來。

楊若謙:“沒事,你們那個部門不考慮這些問題。”

客套完兩句,楊總剛打算說一下動物園的話題,邵一奇忽然又插了嘴:“對了,我們要運營一下洛如姽接下來的演唱會,這個季度的財報可能沒上個季度好,給楊總您打個預防針哈。”

洛如姽的火爆程度,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預料。

現在各個上遊的廠家加班加點的生產相關周邊,各個二創博主拚命的要湊這個熱度。

甚至還有不少創作者希望讓洛如姽來演唱自己的作品……

剛出道沒多久的洛如姽,儼然就快要形成一個產業鏈了。

公司休息室裏麵,洛如姽的全息投影成為了員工們休息室最常去的地方——從秘書小姐這種非常正經,一板一眼的人都偷偷去演唱會買紀念品就能看出來,洛如姽的吸引力,可以說是男女老少通殺。

集團內部之前也有不少人是追星的,會買一買商淺予的周邊,會給買喜歡的戰隊的服裝……但這種事情,畢竟是少數。

而洛如姽一出來,直接就成為了集團員工工資回收的回收箱。

現在隻要在公司裏隨便走走,到處都能看到洛如姽的周邊被擺在辦公桌上。

楊總好不容易,絞盡腦汁簽了勞動合同才發出去的工資和福利,竟然會被洛如姽這個象征集團本身的形象給回收了過來!

ai女兒叛變了!

逆女!

想想之後的演唱會,會有大批大批之前對洛如姽不感興趣的二次元受眾群體加入,楊總就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聽說哪怕是最大的場館,洛如姽演唱會的門票也是10秒內就斷貨。

要知道在集團的售票模式下,演唱會可是沒有黃牛的啊……

更不要說現在還有人聯名給集團寫信,希望集團可以把洛如姽的形象作為彩蛋加入到遊戲裏麵,滿足滿足遊戲玩家和洛如姽進行劇情互動的心願。

想著以後越來越難的虧錢路,楊總歎了口氣,隨意打發了邵一奇:“你自己安排吧,我是無所謂的。”

這句話打完之後,楊若謙的微信忽然跳出一個私聊的消息。

邵一奇:“那邊人多,我不太好說,來這邊跟你私聊私聊。”

從公司群聊轉成私聊之後,邵一奇的口吻也立刻輕佻了起來。

楊若謙退了群聊,隨意道:“憋著什麽壞水,快說。”

最近一段時間邵一奇都沒給他搞出個什麽大新聞,楊總還是比較滿意的。

“怎麽能叫憋壞水?”邵一奇十分不滿,“你看看現在公司的一片江山,我少說也出了兩分力好吧。”

“有話快說,我那邊等會還要安排工作。”

邵一奇於是也不賣關子了:“我最近想著,光讓洛如姽搞這些傳統的活動,好像有點不夠爆炸,不夠刺激,不夠創新,對不起洛如姽大小姐的身份。”

你真是入腦上頭了啊……

沒看出來,邵一奇這家夥一直單身,原來xp在這種地方。

楊若謙嘴角抽了抽,很配合的問道:“然後呢,你有什麽別出心裁的想法嗎?”

邵一奇很快回答:“我家是幹什麽的,不用多說了。我可以動用點關係,給你整條郵輪,就那種大型郵輪……然後我們直接在郵輪上麵給洛如姽專門搞一個主題樂園,你看怎麽樣?”

在大型郵輪上麵,可以修過山車,可以搞各種縮小版迷你版的主題樂園設施。

集團在這方麵的技術已經比較成熟,邵一奇這個計劃,未必沒有可行性——洛如姽現在的名頭響亮到了海外,加之巋光集團現在的國際影響力已經在亞洲開始徹底蔓延,一個環亞洲諸國的,以洛如姽為主題的大洋主題公園郵輪,這得有多帶感?

郵輪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娛樂場地,各種娛樂設施,主題餐廳,購物廣場……再加一個洛如姽ai主題,鐵定是絕殺。

楊若謙愣了愣,指出了一個問題:“你這麽搞,你爸知道嗎?”

“哈,這是你最不用擔心的問題。不過,肯定也不能直接硬搶,多多少少給點……而且,我這也隻是一個想法,工程量巨大,不是近期就能實現的,跟你說一下而已。而且,涉及到的資金太多,一時半會搞不定。”

“行,那到時候再說。”

說實話,楊若謙對邵一奇的提議,其實是有些心動的——郵輪這種動輒幾十上百億的項目,確實非常適合集團在即將起飛的時候拿來保命。

不過,以現在集團的資金,這個項目暫時隻能停留在計劃中。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搞動物園,讓明星多元化的計劃。

楊若謙把聊天框切回群裏,說道:“我最近打算搞一個項目,讓我們的業務擴展到動物界!”

一直安靜在屏幕後麵準備做記錄的齊慕終於沒忍住,打了一個字:“啊?”

在腦子裏構思洛如姽郵輪大項目的邵一奇:“???”

起床看美女狠狠獎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