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總導演JOHN·DE·MOL的采訪稿

怎樣玩一場史無前例的電視實驗?

(轉自《廣電獨家》2015-06-30 羅姣姣)

在我們現有知識範疇內是很難說清《我們15個》的,因為它是世界電視史(姑且還叫電視史)上從未有過的實驗。

在東方衛視播出首期精編版之後的今天淩晨0:00,有超過100萬人(1042137人)通過視頻網站或移動端在線圍觀這15個平頂拓荒者的動向。此時我們隱隱感覺到了一點什麽,但又很難勾勒出對這個巨型“生物”的完整印象——它的內在生長性的確給人以一種活體的感覺。

“實驗”這個詞很誠懇,這是騰訊視頻對這個節目的定義。這就是一場堪稱魔幻和夢幻的實驗,無論對於電視言語、泛傳播模式還是對於社會意義而言都是如此。

一個製作體係的實驗

騰訊視頻在這個項目上所需要的勇氣和投入,是很多平台不敢想象的。“幾乎是重新開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基建負責人告訴前去探班的“廣電獨家”記者。而在製作探索上,騰訊視頻也正在走入一個全新的世界,他們搭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宏大而精密的製作體係。

《我們15個》投資過億,算是夢幻級了。但大投資在如今拚豪華的電視綜藝界並不出奇,請幾個一線明星就幾千萬上億了。騰訊視頻的獨特就在於:這些錢沒有一分花在請明星上,全部用在了電視係統的搭建和製作上。

《我們15個》由騰訊視頻投資製作,節目模式是與荷蘭Talpa聯合研發,製作由騰訊視頻進行整合,外方提供技術和製作上的指導,東方衛視是這檔節目的電視播出平台同時也參與了節目製作,電視版的後期剪輯由**G幻唯團隊來完成。

“目前2億元基本上已經花完了。”騰訊視頻綜藝部總經理兼騰訊視頻總製片人馬延琨告訴“廣電獨家”,這檔節目前期的主要困難來自兩個方麵,一是基建,一是技術統籌。製作上的費用沒有辦法省,在她看來,作為一檔全年24小時播出的節目,折算下來這樣的投入並不算大。

1.基建挑戰

從去年11月底選中目前的拍攝基地、12月份開工,這檔節目光基建就用了將近7個月的時間。遠離城市的選址、24小時全景式隱蔽拍攝,對基建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1.2萬平米的生活場景全是重新建設。通往平頂之上的道路崎嶇陡峭,全部人員和物資靠幾輛越野吉普車往來運送,廢舊工廠、牛棚雞籠、活動區域都靠這種非工業化式的方式建造而來,“僅將木板做舊的氣罐就運送了好長時間。”

拍攝基地中共設置了120個攝像機,以及兩台360度攝像機,同時共80路麥克風進行收聲,全方位對15個人的生活、舉動進行記錄與呈現。

南方多雨潮濕的天氣為這個項目帶來了不小挑戰。據馬延琨介紹,之所以選定現在的拍攝基地,主要是覺得“比較漂亮”,符合對拍攝場地的想象,但後來發現氣候問題比想象中困難要大。潮濕多雨多霧,讓遍布基地的攝像機鏡頭很容易被打濕。

“無數的光纖和電纜埋在地底,一旦一處出現問題,就要重新挖出來進行調整。”基建負責人介紹,這些攝像機和麥克風設備的安裝和調試就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防霧和防雨成為了需要首先考慮的問題。

2.技術體係搭建

《我們15個》的製作鮮明地體現了騰訊這家“技術控”企業的特點,這與傳統電視偏向於手工作坊製作有著巨大的差異。

《我們15個》的生產流程主要解決了兩個問題,一個是24小時直播的切換和影像收集的問題,一個是從24小時的內容中迅速整合出30分鍾的電視版在當天播出。這是在世界電視發展過程中還沒有出現過的大工程。

在技術統籌和製作流程上,采取的是前所未有的流程式作業的方式。節目製作團隊中的所有工種從功能上來講幾乎都是全新的:導播不僅要導畫麵,還要導聲音,而攝像必須要具備編劇思維……

節目從前期到後期總共100多人,“這是一檔‘強模式’節目,集體的力量非常重要,沒有嚴密的流程根本沒有辦法做到。”馬延琨說。

在與Talpa進行聯合研發的過程中,外方除了提供技術上的指導之外,流程管理也是雙方共同研發的一個重點所在。

兩個平行世界的實驗

“技術是為了讓觀眾有更好的體驗,而不是為了炫技。”在馬延琨看來,所有一切技術手段都是為了保證“伴隨式”的真實呈現。

“伴隨式觀看+代入式體驗”——這是這檔24小時不間斷直播的節目給自己的定位。

1.“伴隨式收看”源於真實

作為一檔純素人24小時直播的節目,真實性和伴隨性成為其主要特征所在。直播的魅力主要來源於兩點,一是不可預知的真實,二是為觀眾創造一種共時性的場景,即我與你同在的體驗。節目沒有規則、沒有任務,因此這兩點體驗非常重要。而網絡碎片化的收視習慣,也為伴隨性收看提供了基礎。真實的伴隨、讓用戶深度卷入是《我們15個》的理想狀態。

電視是從電影變型而來的,電影的“沉浸式體驗”到了電視雖然有所減弱,但也要求觀看者要在一段時間內集中精神,這是由於電視節目還是高濃縮和強情節的形態。而《我們15個》是一個沒有劇本的在線記錄產品,人們閑下來時過去看兩眼,或許看到這些人在鋸木頭、種地,或許隻是去聽聽蛙鳴鳥叫、看奶牛吃草……這種無設計的動態推動構成了節目最大的魅力。

時間真實,與觀看者的時間同步;人物真實,都是我們身邊可見的人物;事件真實,無設計、無剪輯原生態呈現,未來是未知的——《我們15個》打開了一個平行世界,打通了一個現代人可以稍微逃離的通道。

2.“代入式體驗”源於互動

觀看者成為平頂上的第16個居民,每一個人在觀看的過程中都能夠進入其中找到自己,對自我進行審視和觀照——這是《我們15個》想要達到的理想狀態,製作方相信,這是吸引觀眾的最本質內核。

互動不一定要發彈幕、評論以及虛擬線上送花,觀看者內心產生了情感傾向就是有了互動。這種互動有個心理學名詞——“投射”。

從《我們15個》宣布選手招募以來,總共有超過10萬人報名,也就是說,目前出現在節目中的這15個是經過十萬分之一的篩選後的搭配組合。15個人代表了不同的年輕、性格、階層、地域、價值觀、生活方式等,典型性是選人的標準所在,即他們每一個人能夠代表社會上真實存在的某一類人,從而讓觀眾產生代入感和共鳴度。“平頂之上”也因此有了“社會模型”的即視感。

從目前所呈現的狀態來看,15個人的性格都已經展現出來,網友已經對這些人投射了好惡與情感,並起了外號:“辣媽”“汐哥”“鬼哥”“蘑菇頭”“哈佛女”“易大師”“胖虎”“肌肉男”“華仔”“希女神”“黑妹”“輝哥”“嗲聲妹”“半半”“譚阿姨”。

生活實驗類節目是《我們15個》的定位,15個人遠離原本的生活,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建立理想的生活方式和家園,這15個人在各自的生活中都有著自己的標簽和故事,或如意或不滿,對於生活他們有著自己的理解,而來到平頂之上,一無所有重新開始,他們過往的印記必定影響對新生活的建設,他們的現實生活也必然被平頂的經曆所改變。

在馬延琨看來,他們參加節目的動機是節目選擇他們的重要標準,即是否對生活方式有一個重新的定義或者自己的倡議。

這15個人並非固定不變,亦有淘汰機製,而這個淘汰機製並非是因為誰是誰非,而是基於共同建設的目標:

每月第四周為淘汰周。每月第三周官網公布3名新居民候選人,開放投票通道,由通行證用戶從中選出2名候選人。

每月第四周周一,15個居民以每人3票的權利選出3名居民進入淘汰危險區。同時,2名候選人進入平頂,與15位居民相處5天。

到第四周的周五晚上,由15個原居民在2個候選人中選出1個新居民留下,餘下的離開;24小時後,即第四周周六,由這個新居民決定3名危險區的原居民誰被淘汰。

最終,每月進入1位新居民,淘汰1位原居民。

這種機製是因為一個社區需要不斷補充新鮮的血液才能創造新的價值,才能為共同建設這個目標奠定基礎。這種機製也帶來了懸念和強參與感,為未來的盈利創造了空間。

三個終端產品的實驗

《我們15個》的播出方式也是前所未有的,號稱“梯級播出”——

1.電腦PC端:用戶目前可以通過《我們15個》官網24小時無死角觀看全程直播。

2.移動端:“騰訊視頻”客戶端中可以觀看直播、花絮和精華版;“我們15個”客戶端中可以任意看4路鏡頭+2個360度全景鏡頭。

3.電視端:周一至周五每天的深夜零點,東方衛視都會播出半小時的當天精編版本。這30分鍾由**G幻唯團隊進行剪輯,是更電視化的呈現方式。

網台互動並非新鮮手法,但觸及這樣的合作深度還是前所未有的。

東方衛視中心總監李勇認為,這檔節目完全符合東方衛視選擇節目的標準,它像一麵鏡子反映了社會橫截麵,同時類別領先、模式有力,因此在當初一拍即合,決定播出電視版,目前放在深夜零點播出,不排除後續進行時段調整的可能性,進入黃金檔也是有可能的。

馬延琨介紹,當初這檔節目因為其日播和全年播出的方式所限,並沒有計劃一定要在電視平台上播出。如今的網絡版和電視版的區別絕對不會體現在尺度上,電視播出版本與網絡版本的尺度一致,團隊的核心理念就是“不靠尺度,靠溫度”。

這幾種方式雖然還是延續了“播出”這個說法,但這幾個終端事實上已經形成了不同的產品,分別呼應不同收視人群的心理特征,未來它們也將形成各自的盈利模式。

東方衛視播出的日播節目是一個紀錄片形態的電視產品;而在另外兩端尤其是移動端上,騰訊的社交基因和遊戲基因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展現。

“騰訊視頻”中主要是“直播節目+彈幕”的形態,打開或者關上彈幕,讓節目呈現出“安靜”和“熱鬧”兩種氣質,宛若2個不同的節目。

“我們15個”專屬APP客戶端則由於有“用戶主控畫麵切換”“加油瓶”“投票”等功能,讓人油然生起玩網絡遊戲的感覺。用戶在這裏不僅遙控鏡頭、切換畫麵,還可以點評、吐槽甚至影響節目進程:如選出自己喜愛的選手,以及在每個月新進駐居民的選擇中發揮影響力。

這一切達到了製作方所預想的狀態,即網民的深度互動、代入和參與,讓用戶成為平頂的第16個居民。

進行多元化的探索是騰訊視頻在自製內容選擇上的一個重要目標,馬延琨告訴記者,這是當初之所以選擇這檔節目的一個重要原因,無論從內容形態還是製作播出都是一種全新的探索和嚐試。

“15個人,是構成一個社區的最少人數,他們通過自己的方式建設自己理想中的生活,雖然這個挑戰和嚐試的過程可能會不盡如人意,但他們重新建構的過程將被觀眾所審視,甚至直接代入與參與,這正是這檔節目所要傳達和建造的。”馬延琨說。

真人秀究竟能有多“真”?

(轉自2015-08-04·《廣電獨家》;作者: 唐順榮)

真人秀在誕生之初就以“真實的戲劇性”這一特性而獲得了區別於電影、電視劇的獨特觀看體驗——自從1973年美國公共廣播電視網播出《一個美國家庭》(An American Family)起,人們就打開了一個通過鏡頭觀察他人生活的窗口。

不同於同樣強調“真實”的紀錄片,真人秀具有像電視劇一樣的大體量、連續性播出的特點,懸念性和戲劇衝突更強。而與強調“戲劇性”的電視劇相比,它又有著紀錄片式的真人真事和無擺拍、無台詞的特點。可以說,它是一個雜交品種,一個混血兒,也有著雜交農作物一樣強勁的生命力。

真實是真人秀節目的基礎,不論鏡頭玩得如何花哨,戲劇衝突如何充滿張力,一句“是假的,設計好的”就會讓它的魅力消失一大半。因此真人秀節目一直在竭力維護一個真實的外貌。“假”就是它的生死命門。

但近些年來,真人秀卻走上了另外一個軌道,加入了更多的人物設計和人為的戲劇衝突。隨著韓式戶外真人秀的走紅,明星真人秀成為了中國熒屏上的主流節目品種。明星真人秀中,有“角色擔當”,有專職編劇,加上明星們配合賣力的表演,節目也就越來越遠離了“真”而偏向了“秀”。

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最近發布的《關於加強真人秀節目管理的通知》中這樣強調:“真人秀節目要體現真實和真誠,應反映人在特定情境下的自然活動和真實情感,符合事物發展和人際互動的一般規律,不能為了追求戲劇化效果,故意幹預事態發展、違背生活邏輯,設計製造與日常生活經驗反差較大的環節和‘看點’,引起觀眾對節目真實性的質疑。”

明星真人秀有著較強的娛樂功能,可以是熒屏中的一類,但不應該成為壓倒性的節目品類。上述被網友稱為“限真令”的新規將為真人秀節目正本清源,使其回歸到社會觀察功能——觀察人,觀察人與人的互動,觀察社會結構的形成。觀眾可將他人的生活經驗與自己形成比較,視線向內觀照自身,進而形成對生活的思考。

那麽,真人秀究竟能夠達到多麽真實?今年,騰訊視頻進行了一次“任性”的實驗,這就是最近引起廣泛討論的《我們15個——平頂之上》。

說它“任性”,是因為這檔投資過億的節目要持續播出一年。不但15個“居民”在平頂之上一年的生活要被24小時無死角全程播出,在平頂之外也有兩三百人的團隊要日夜不停地忙上一年。

僅就節目而言,這個實驗有著十分積極的意義。從小處看,它探索了真人秀能夠到達的真實的極限;從大處看,這是一個觀察社會形態的窗口,無論對於社會研究者還是對於普通觀眾而言,其因圍觀而激發的思考能夠泛起多大的回波,是遠非現在就能夠測量出來的。

節目分析:

《我們15個》探索極致真實的幾個設置

真實人物,真實個性

為什麽是15個人?

公眾號“騎行西藏”有一段敘述可以解釋:

在騎行西藏的途中,4-5個人的團隊是最容易穩定的,超過10個人的團隊,一般都會分成2-3個小團隊,極其容易出現爭吵而散隊。古代的軍製有一個最小的軍官——伍長,也就是5人為一隊。

要在15個人裏產生一個真正能讓大家認同的領導,不是一兩次投票就可以完成的,必然要在過程中經曆很多事情才能達成。而這些人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說服更多人認同自己的想法,是必不可少的一個過程。

所以用拉幫結派、搞心機來指責他們是不對的,這就是一個團隊形成的必然過程。再宏偉的夢想,你也必須找到認同你的夢想的隊友,才能實現。

下一步,要選擇什麽樣的人?

“不知道節目組為什麽會選這樣的人?為什麽不多找幾個農民、建築工人?看這幾個人笨手笨腳地幹活真急人!”《我們15個》APP的論壇中,有圍觀者這樣吐槽。

原因很簡單,這不是一個農業或者野外生存類的節目,它要模擬社會形態,以便觀察。

節目組選的是可涵蓋社會各界的普通人,年齡覆蓋老中青,職業覆蓋工農兵學商。比如網友最愛的吊車司機劉富華,他以前的生活是每天跟水泥鋼筋打交道,從平頂出來接受采訪時他說,“以後我也還是指著這個工作吃飯,我跟娛樂沾不上邊。我上有老下有小,肯定還要繼續做我能做的事。”

把技能不一、性格差異極大的15人聚在一個封閉的空間中,就像把一堆鐵屑零散地撒在幾塊吸鐵石邊,會因各自的引力、斥力而自然聚攏。

進入平頂前,節目組問劉洛汐“生活中最接受不了哪種人”,她說是綠茶婊,並開玩笑說“我會把她手撕”。

進入平頂後,劉洛汐和肖凡凡果然難以相處,“我們不是一路的,我都不敢跟她講話,無法正麵交流。淘汰時她投了我票,我還主動過去講‘我沒事,我能理解你’。她說‘當然能理解,我投你,就有好戲發生’。這種交流很艱難。我已經放低姿態去溝通了,還是溝通不上。”劉洛汐在被淘汰後接受采訪時說。

這就是生活的本來麵目。因為拍攝時長長達一年,人是無法偽裝7*24*365小時的,所以真實個性最終都會充分展現出來。劉洛汐進平頂後第一天“繃了一下,忍著別那麽誇張”,第二天就繃不住了,後麵就都是真實個性的展現了。

因為全程直播無剪輯,也沒有辦法在**處增加配樂,在低沉處起承轉合,所以一切都是真實而原生態的——憤怒就是憤怒,壓抑就是壓抑,衝突就是衝突,歡樂就是歡樂。導演的意誌隻在於選擇哪路播出信號。

規則嚴格,節目組絕不介入

節目目前開播僅一個半月,但已經能感覺到節目組因為不能幹涉居民行動而遭遇了數次大吃一驚,頗為有趣。

7月22~26日,平頂之上迎來了最動**的時期。7月22日,劉洛汐出乎意料地被新人投票淘汰出局。當晚,她的4個小夥伴提著箱子堵在了平頂門口,要跟劉洛汐一起退出節目。

導演組與居民們交涉,要他們按照規則,度過24小時冷靜期;7月23日,經過24小時的冷靜期後,4個人決定留在平頂。但緊接著,易秋與劉富華發生衝突。7月24日,劉富華經過24小時的考慮之後,認為自己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在平頂繼續待下去,決定退出節目。

劉富華走後,隊長聶江偉日益暴躁,終於在7月26日與韋澤華發生激烈衝突,聶江偉也因違規而退出了節目。

4天之內,3人離去。平頂之上隻剩11人(劉希因家事請假未歸)。這4天的事情完全出乎節目組的意料,根據這個節目的規則,事態走向也是節目組無法操控的。

在這個節目中,一旦15個平頂居民的首發陣容確定,節目組就隻有每月向他們推薦2位候選人的權力了,每月淘汰誰是由居民們自己投票決定的。

所以我們看到了讓節目組哭笑不得的事:性格最鮮明、最能引發網友互動的劉洛汐最先被淘汰了,後續應該很有看頭的“平頂之戀”戛然而止,點擊量、收視率怎麽辦?而隨後劉富華、聶江偉的違規離開,一定也是節目組始料未及的。有人調侃說,導演組已經哭死在播控台上了。

這也讓我們不得不相信,節目組確實沒有介入這個自行運轉的小生態。沒有大綱、劇本,事態循著這15個人的情緒震動而自行向前發展,一切都是不可知的,這正是這個節目最大的魅力所在。

有人擔心,如果“失控”,節目會不會最終走向了展現負能量。其實《我們15個》的模式設置中對此早有準備。

之前的歌舞競賽類真人秀或生存挑戰類真人秀,無不是通過PK淘汰弱者留下強者,最後決出一位英雄,或獲得巨額獎金,或獲得工作機會。《我們15個》與這些真人秀完全相反。不管誰去誰留,獲勝者永遠是“我們15個”——站在榮譽頂峰的是一個團隊,而不是某個技藝超群、單打獨鬥的超級英雄。“不斷磨合,走向團隊合作”是在這個節目的模式中就預設好的。

居民互相投票的規則也決定了並非能力強就能留下:能力強、個性也強的人被淘汰的風險很大;能力一般、個性溫和好相處的人反而較為安全。

這樣的規則之下,在團隊磨合過程中雖然不斷會有小的爭吵,但絕對不會出現“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搏殺。因為這本就不是一個造星的節目。

技術帶來新的可能性

固定攝像頭真人秀早在上世紀90年代就已經出現,但那時的技術難以達到這樣的高度:今天,120路攝像頭可以無死角地覆蓋室內室外偌大的區域,那些高清鏡頭的表現力一點也不亞於電視劇。

從某種意義上說,固定攝像頭節目比紀錄片更加真實。這是其技術優勢決定的:比起被攝像師跟拍,人們更容易對固定攝像頭習以為常。

《我們15個》還有一個優勢,拍攝時間長達一年,即便居民們剛進入平頂時會因為有鏡頭而有所拘謹,後期也會逐漸熟視無睹。

“隻有三個時候會意識到有攝像頭:第一,在**換衣服時;第二,在洗澡的時候;第三,上廁所的時候。這三個時候對鏡頭意識感很強,其他時候忙得沒時間顧這些。”劉洛汐回憶說。

喬布斯曾經說過:“創造無非就是把事物聯係起來,即便是最不可思議的創意,通常也不過是對已有事物進行新的組合。”

今天,新的攝像技術、雲存儲技術、網絡傳播技術,為真人秀最大限度地接近真實世界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後續可能還會有更多這樣的節目出現。這讓我們對未來的節目形態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來自騰訊微博的選人故事記錄

從2014年底,騰訊視頻的官方微博上發布“‘暫別一年,與理想私奔。’去經曆些從沒經曆過的人和事,豐富自己的人生”的招聘號召之後,收到了大量的人參與到微博互動之中,其中不僅有大V,還包括普通小眾。

張衛健首先回複發聲:在追夢的路上,每個人都是勇敢者,《我們15個》開啟的一次生活實驗,用手中的折疊鋸一路披荊斬棘,誰想“暫別一年,與理想私奔”,去收獲更多生活經驗。

同日蘇紅也在微博中說:收到騰訊的聖誕節禮物——多功能打火石,心裏感覺暖暖的……假如在荒野生活,能夠“暫別一年,與理想私奔”,進入@我們15個,就像生命的二次重生,可能我會來嚐試不同的身份,做不同的事情,從零開始共同創造夢想中的生活,我想我會帶上它出發吧。一把剪刀能夠創造時尚,一顆火石也能點亮生活的夢想。

12月26日,騰訊微博鄭重發布:北京站麵試拉開帷幕!一大早,北京798園內就人才“擠擠”了,看他們一個個正(xin)襟(huai)危(bu)坐(gui)的樣子,為何我隱隱看到一束歘歘歘的光芒囁?看麵相,大家覺得他們都深藏了哪些絕技?還是瞬間覺得自己充滿戰鬥力,也想來試試?

當日,長春國貿集體在微博發聲:2014年底最大事件!兩三天內11位明星名人收到神秘禮物,集體表示“暫別一年,與理想私奔”。眾多粉絲**不安,暫別一年去哪裏?理想是誰?“我們15個”是什麽?坐等後續發展……

名博曾雅嫻yx:“暫別一年,與理想私奔”。收到《我們15個》節目寄來的寶盒裏麵有很拉風的鏟鍬哦。假如我有時間,也想扛著鐵鍬帳篷,邀幾個朋友,來一次與理想的親密接觸,去月涼(朗)星稀的山野,去無人相識的村莊,有想參與的小夥伴們可以加入哦。

博主陶誌波當日說:和《我們15個》要一同“暫別一年,與理想私奔”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有耐得住思念的毅力。into the wild 也好,遠離喧囂也罷。最想帶的,除了木箱裏的吃食(竟來自美國國防部)和急救物,當然還有對親朋好友或者愛人的牽掛。他們能讓我走的更堅強,你也敢來嗎?

作為當前最火爆的綜藝節目之一《跑男》的主角陳赫和鄧超,也在微信上透露出他們對《我們15個》的關注。

12月28日,騰訊視頻繼續拋料:參與者不但年齡跨度大,職業更是五花八門,現場萬人報名者中的300精兵悍將正在圓桌會談中,選手們瞬間進入了“埋頭苦幹”填表格的狀態,這是個考試的季節嗎?no!這是《我們15個》技能挑戰的季節,come on,一起來!

《我們15個》北京站麵試現場臥虎藏龍,各色牛人齊聚,一眼望去每個選手都個性十足,挖掘機司機、驢友還不夠,歌手、職業模特都上了,更有國外博士不遠千裏趕來麵試,我不會告訴你,還有警察叔叔哦……

當日,後博寒微博中說:有時候,理想是一場放浪不羈的攀登。城市人所缺少的那一份探索的勇氣與純真,在《我們15個》裏可以遇見,最美的風景當如是。

到29日為止,每一場麵試都有不止一名中年或剛步入老年的報名者,他們前半輩子為丈夫子女而活,到了安享晚年的時候都想“現在該到為自己活一回了,也該追尋一下自己的夢想了”,一位河南奶奶更是在麵試時坦言“這節目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製”。

騰訊微搏小編不由發聲:爺爺和奶奶都來追逐理想了,年輕的你還在徘徊嗎?

但在當日,北京站麵試正式落幕,結果卻令人咂舌:這麽多高顏值妹子被淘汰,小編疾呼:可惜呀!“我們15個”到底想找什麽樣的人呢?

第二天,棋聖聶衛平也在微博上表達了對《我們15個》的關注:圍棋雜誌曾有一個36問的欄目,其中有個問題是:如果到一個荒島,隻允許帶三樣東西,帶什麽·我的回答是圍棋、橋牌、電腦。今天一位弟子說,他參加一個名為《我們15個》的電視節目,有點像是回答去荒島帶什麽的問題。一把種子,一個水瓢,在與世隔絕的環境裏體驗生存,但除此之外,還不應該少了棋盤和棋子。

騰訊怕聶老誤會了,趕緊回複道: 聶老,這不是電視節目,是騰訊視頻《我們十五個》。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年末最後一天,騰訊:2014即將遠去,曾經的願望實現了多少?2015如期而至,是否要丟掉平庸!丟掉浮躁!丟掉喧囂!過一個不一樣的2015?關注“我們15個”官方微博,轉發此微博+話題“2015換個活法”,並說出你最期待的新生活方式,《我們15個》和跨年禮品在2015,等你!

2014曆曆在目,2015觸手可及,拋去那無論實現與否的豪言壯誌。今夜,你在哪裏?在做什麽?“我們15個”和全國各地正在忙碌的人們與你相伴,傾聽你的聲音。

截至節目播出之前,整個報名過程共收到13萬份簡曆,導演組首先從這13萬份報名簡曆中篩選出2000多位候選人進入麵試環節。首輪麵試在北京、上海、廣州、長沙、成都、沈陽6個城市展開,經過這輪篩選之後,隻有不到200人進入到二輪的深度麵試。更加嚴格的是第三輪麵試,導演組啟用了背景調查、體能測試、遊戲測試等多維度考核方式,力求全麵、立體地了解選手信息。

能順利經過三輪麵試的備選者,最後隻剩下幾十人。這時導演組便開始有意識地考慮選手的配型問題。首先是年齡的判斷,即這些人中,需要有50後至90後的各個年齡層;其次是職業背景,工農商得齊全;再次是文化背景和性格,高知要有,草根也不能缺。

最後還需要評估是選手的技能了。居民要在平頂生活,必然要具備各種生存技能。“種地的、做手工的、搞銷售的、做外聯的,這些都要有,這並不是胡亂搭配的。”騰訊視頻總製片人馬延琨說,“在15個人形成的小社會裏,農業、商業、養殖、建設,這些標配都會一一考慮到,因為他們要在平頂生活一年,不會隻局限在‘生存’兩個字上。隨著平頂的發展,他們的技能都會一一施展。”

正如馬延琨所說:節目實際上濃縮了當下現代人對愛、理想、競爭、創造、幸福等命題的真實思考,呈現了浮躁的現代人是否能夠回歸初心,重構價值的“超凡實驗”,這是一檔充滿創造力、正能量的節目。15位背景迥異的陌生人將如何生存與發揮創造力來探索愛與幸福?等待他們的是溫暖幸福還是寸步難行?

在這種嚴苛篩選下,選人導演組的30多個導演基本是不分晝夜地工作了半年時間。他們常常自我調侃:“選人就像扒皮,扒了一層又一層,感覺以後永遠都不想麵試了。”即便如此,導演間對選手的去留還是會有意見分歧。“大家對居民的認知不同,互相間拍桌子瞪眼也是家常便飯。”

最終,在導演組激烈的討論和反複的比較搭配後,才最終產生了15位首發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