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早就對這樣的老人見怪不怪,他們看似扶著實則強行將老太太拉進了屋裏。

這次老太太住的不是單間,而是跟另一位老大娘住一起,衛生間也很簡陋,也沒有萬吉幹淨。

工作人員看著也不好惹,嚇得老太太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們這裏全是像您這樣的老頭老太太,如何對付你們已經有了套路,而且我們這裏也不便宜,兒女們把你們送過來也是別家養老院不收你。”

“……”老太太。

“有些人吧,就是有福不會享,明明有好的環境,非得作妖,你看看我們這裏,風景啥都沒有,還得兩人一間房,吃飯都得按小時來,你不吃就得餓著。”工作人員說道。

另一人接著說:“我們老板都說了,我們這裏就相當於監獄化管理,但有一點比監獄強,不讓你們幹活,每天還有時間讓你們活動。”

“如果不配合的話,我們還有小黑屋呢。”

老太太嚇得腿肚子都抽抽了,要不是照著兩位工作人員架著,高低得坐地上不可。

老大娘瞥了老太太一眼,並沒有搭理她,而是自顧自地挑電視節目。

“大娘,這位新來的,以後就跟你一個屋了,你給她講講規矩啥的,現在中午過去了,再吃飯就得晚上,你要是有零食分給她一些,別讓她餓著。”

“知道了。”老大娘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工作人員關上門出去了。

屋裏的空調開著,標準的二十六度。

老太太忐忑不安地坐到**,將行李一件一件放進了櫃子裏。

“看著你年紀比我大,我得叮囑你幾句,在這裏要聽話,也不要拉幫結派,咱們都是指著子女養活的人,有點深沉。”老大娘叮囑道。

“我平時就是有點強勢,其餘倒還好。”老太太小聲回了一句。

“拉倒吧,能來這裏的會是好人?”老大娘腹黑一笑:“在這裏的人全是刺頭,要是好樣的兒女不舍得送進來,就算想送的,也會給母親送去像萬吉那樣的好地方。”

“……”老太太。

“人生啊千萬不能作,就比如我吧,在這裏住了十年了,我女兒除了每個月打錢過來,其餘的時候從未露麵。”

“這裏的人會欺負你。”老太太說道。

“並不會,隻要不作妖,工作人員對誰都很尊重,人家也是幹一份工作,犯不上因為工作找老人麻煩,但如果你做得太過分,那工作人員就會按照規矩辦事,哪怕你朝兒女告狀,他們也不會管的。”老大娘將其中利害都說了。

老太太沉默了,她琢磨著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人家肯定不會再過來接自己回家,那麽隻能在這裏忍受到死。

老大娘沒有再吱聲,而是將自己抽屜裏的麵包拿出來一塊遞給她:“吃點墊吧一下,晚上五點半吃飯呢。”

“幾個菜?”

“中午六個,晚上六個。”

“……”老太太想到林染那裏十多個菜,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還真應了那句話,有福都不會享!

老太太兒子和兒媳婦回到了家,將屋裏收拾幹淨,兩人坐到沙發上,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老太太住著的養老院老板跟林染是朋友,兩人經常在一塊吃飯。

今天,T市開養老院的老板聚餐,林染也去了。

老板正好跟林染坐到一塊,兩人聊著遇到的奇葩老人。

老板跟林染埋怨:“你說說我們養老院裏的老人,不知道那些子女咋想的,把矯情的全送我這裏了,哪怕我漲價他們也送來。”

“這不是好事嗎?”林染笑道。

“好個屁!”老板欲哭無淚地說道:“你是不知道那些老人有多作人,我們是有辦法讓他們老實,但他們也壞啊,但凡作妖的人,品性都不好,挑事的,同一個房間不合的,去年還發生一起同屋悶死室友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聽說了,多大仇啊?”林染想不明白。

“不大,就因為打麻將胡牌的事兒,當時所有人都看到死者真胡了,凶手點的炮,他就不承認,應該是不想給錢,等半夜睡覺的時候就下死手了。”

“當時怎麽解決的?”林染問。

“私了了,不然咋整?凶手都八十八了,下手真狠啊!”老板一想到那位老人就恨得牙直癢癢。

“凶手被帶走沒?”

“帶走了,就這樣的我也不能再收啊!”老板主要是憋屈:“前天我打聽,這個凶手死家裏了,據說是活活餓死的,他的兒女都不管他。”

林染喝了一口茶:“沒少作孽。”

“是唄!”

壞人都變老了……

養老院裏對這幾個字都很了解,但是有極個別的養老院會區別對待老人,子女知道也不會去管,全圖一個省心。

林染跟同行聚完餐,開車回到了家,小月亮正在負二層的影音室裏看電影。

“大閨女看啥呢?”林染坐下來問。

“孫悟空大戰喪屍王。”

“……”林染。

“一看就是爛片。”

林染看著屏幕上麵都出字幕了,調侃道:“你都看完了,才說是爛片?”

“一路快進的。”小月亮伸了一個懶腰:“今天有人來二部了,說是要去他家的別墅,到時我親自過去。”

“你去吧。”林染打算徹底放手。

“放心嗎?”

“當然。”

小月亮嘿嘿一樂:“爸,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不會給你掉鏈子!”

“嗯,我信你。”

父女倆回樓上,林染問小月亮:“程萬吉還去找過你沒?”

“沒有啊,他應該不敢再來了。”小月亮也想好了,如果程萬吉要是再敢過來騷擾自己,她就準備上手揍了。

“那就好。”林染放心了。

程萬吉自打上一次碰壁後,就再也沒來過二部,他本打算來個巧遇,隻可惜一直沒有好機會。

程萬吉這裏的工作人員欠兒欠兒地來到他麵前:“老板,我得到一個消息,汪老板的父親快要不行了,咱們要不要爭取一下?”

“怎麽爭取?”程萬吉不知道該咋辦。

工作人員也沒有什麽門路:“那隻能看著人家找別人了。”

“隨緣吧。”程萬吉也落不下麵子搶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