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奔波,舟車勞頓,幾日後,馬車隊伍終於抵達京都。

再次回到這個繁華的都市,陳秋甚至心中有一種茫然感,覺得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

滿打滿算,在神武門的時間還沒有一個月,但卻覺得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秋事先沒有通知任何人,而是先去陳氏集團看了看,這半個多月以來,陳氏集團的業務基本沒有什麽大的改變,根據夏嫣所說,前幾天自己的伯父陳天河還來鬧了一場,似乎還是有點不死心,不過後來被保安“友善”的請出去了。

望著蒸蒸日上的陳氏集團,陳秋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喜還是愁。

喜的是,這麽多天自己不在,陳氏集團業務依然發展的很好。

愁的是,沒有自己,陳氏集團也能發展那麽好...

主要是陳氏集團目前各個板塊已經發展的很成熟了,每個崗位都有專門的負責人,自己隻需在一些大的方向上敲定方案,其餘時候,都不需要自己的關心。

這一切,也都是陳秀的功勞,他的思維一直都很前衛,陳家的人隻有股份,卻不能參與集團內部的決策,而且在股權上麵分配的很完美,最主要的一點,現階段他所留下的人,都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人才。

這幾日的奔波已讓陳秋身心疲憊,本打算好好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去找幾位師姐,卻沒想到林師姐卻第一個殺上門來,在樓下吵著鬧著要見陳秋。

無可奈何之下,陳秋隻能下樓,當看到陳秋時,林若曦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殺到了陳秋的麵前揪住了陳秋的耳朵,怒氣衝衝的喊道:“好啊你個陳秋,你還知道回來是吧?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呢。”

“疼疼疼!”陳秋吃痛的呐喊,引的不少集團內的員工啼笑皆非,陳秋放低聲音:“師姐,你給我點麵子,我好歹也是這裏的董事長。”

林若曦冷冷一笑:“你還要臉呢?你倒好,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這分明是不把我這位師姐放在眼裏,給我進去!”

林若曦揪著陳秋的耳朵走進會議廳,關好門後,對著陳秋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

而陳秋則也使出渾身解數,在長達一個小時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功夫下,才勉強把林若曦給哄好。

在得知神武門內發生的事情後,她皺著眉頭,沉聲道:“這情況倒也特殊,你打算怎麽辦?真投奔神武門嗎?”

“我也在猶豫。”陳秋認真道:“神武門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能保護我和初夏,唯一的一點,就是我不咋喜歡這個門派。”

“那畢竟是仙門。”林若曦深深地歎了口氣:“能入仙門,確實是你的榮幸了。”

“師姐你也那麽說。”陳秋努努嘴,些許不悅道:“都是人,他們有什麽可高貴的。”

“小秋,你不懂。”林若曦語重心長道;“你不是宗門內的人,自然不了解這其中的利害,仙門對於我們武者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存在,這件事就算你請示師傅,他也會欣然同意的。”

陳秋無話可說,隻能點頭道:“好的師姐,我會認真考慮的。”

傍晚的時候,冷清月冷師姐也來了,她對於當時陳秋的不辭而別倒沒什麽,她是一個很冷靜且清醒的人,似乎對待任何事情都能淡然冷靜的處置。

三人一起吃了飯,又聊了聊目前的現狀,陳秋是麒麟血以及目前所處的危機她們也都知道了,她們的統一意見便是讓陳秋加入神武門。

對此,陳秋有些心動了。

或許是現狀有些迷茫,晚飯時,陳秋喝了不少的酒,以至於回去的路上醉醺醺的。

回到住的酒店後,陳秋剛躺下深沉的倦意便席卷全身,這些天在路上真是太遭罪了,飯都沒有好好吃過,樂山等人在經曆村落的事情後變的無比謹慎,和外人接觸時,都小心翼翼的,保持著絕對的警惕狀態。

喝了些酒的緣故,陳秋困意頗深,迷迷糊糊中便很快入睡。

但意識模糊中,一抹氣息赫然傳來,陳秋猛地睜開雙眼,更是直接站起身警惕的觀察四周。

一道人影緩緩的從浴室中走了出來,當看見這人時,陳秋瞳孔驟然一縮,難以置信道:“是你!”

那是一位看起來隻有三十歲模樣的中年人,不對,準確的說,這是一位老人了。

這人,正是陳秋曾見過的天山派長老,祝元博!

祝元博出現在自己所住的酒店中陳秋很是詫異,不過仔細想一想,也不覺得出奇了,以天山派的能耐,做到這件事一點都不稀奇。

祝元博自顧自的坐了下來,他眼神淡然,直言道:“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談件事。”

陳秋冷聲道:“神武門的人就在隔壁,你難道就不怕被發現嗎?”

“他們已經睡了。”祝元博輕笑道:“你很害怕我?我看起來,有那麽可怕嗎?”

陳秋皺著眉頭,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坐在了他的對麵,祝元博想要殺掉自己,那自己是絕對逃不掉的,既然對方開門見山,那自己也不必拐外抹角了,直言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既然祝元博敢光明正大的進來,那麽不用多想,樂山等人已經被迷暈了。

祝元博平靜道:“帶著葉初夏,加入我天山派!我會給葉初夏最高級別的安全,如果她願意,我會培養她體內的寒冰之力,她會是一名很有天賦的弟子,不過,我尊重她的意願,其次,我也會給你最高級別的待遇,我知道你和龍家之間的事,我可以給你承諾,協助你完成複仇,除此之外,你的師傅,包括你所有師姐,也可以加入我天山派,享受和你同等級別的待遇,包括你的親人,你的朋友,我們天山派都會負責保護。”

祝元博開口就放出了**性很強的大招,陳秋猜到一些,但沒想到祝元博會如此大度,為了拉攏自己,連葉初夏,甚至自己的諸位師姐,包括自己的朋友都算在內了。

見陳秋沒有開口,祝元博輕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此次前去神武門,唐豐陵那老東西也給你說過這些吧?他確實能保護你和葉初夏的安危,但也僅限於你們二人,據我所知,就連葉初夏的家人,也是你廢了好大的勁才送進神武門的,對神武門來說,他們隻需要你和葉初夏,其他人的生死,他們才不想管,更不屑去管,等他們利用完你,你覺得他們還會繼續保護你們嗎?”

祝元博拋出了一個很有針對性的問題,陳秋皺緊了眉頭,以自己對神武門的了解,這件事結束之後,他們很有可能不再管自己。

但有一點,天山派和神武門是敵對關係,兩個門派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陳秋挑眉問道;“說的你會負責一樣,不都是為了利用我和初夏麽?裝什麽清高呢。”

祝元博哈哈大笑:“我喜歡你這性子,和我年輕時候很像,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天山派。”

陳秋淡淡道:“無惡不作,我有所耳聞。”

祝元博嘴角一抽,不悅道;“我說的是對待弟子,我們天山派在某些方麵確實名聲很不好,但對待弟子的態度,你隨意去打聽!”

祝元博說的自信滿滿,看起來他在這方麵還是很有底氣的。

陳秋並沒有盲目的相信,向來都是話說的好聽,但做起來事卻又是別的風格。

就算天山派對待弟子再好,自己也畢竟是外來者,就算是將來加入天山派,也不一定如祝元博所說的一樣,擁有很好的待遇,畢竟對待弟子就是要公平對待,自己相比較那些其他仙門弟子資曆平平,卻擁有著比他們好百倍的待遇,其他弟子心裏不會介意嗎?

所以,從長遠考慮,加入任何一個仙門都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隻能解決眼前的危機罷了,陳秋猶豫了下,回答道:“這件事,我還需要考慮。”

“沒問題。”祝元博淡然道:“我給你足夠的時間去考慮,明天你給我答複怎麽樣?”

陳秋一臉黑線:“就一晚?”

祝元博深呼吸一口氣,眼神也變的異常凝重:“那你想要多久呢?五天?十天?或者更久?天山派不會給你那麽多時間考慮,你如果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

在談判時,最忌諱的便是暴露自己對對方的需求,而祝元博此刻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似乎陳秋哪怕提出多麽無理的要求,他都會同意。

祝元博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而是他真的沒有時間去浪費了,此番前來,不但冒著風險,他同時還有心理準備,等著陳秋獅子大開口,甚至說,他希望陳秋主動去提無理的要求,因為隻有這樣,故事才有轉機,老掌門也才有繼續活下去的機會。

陳秋眯起眼睛,現在的他,同樣很迷茫,不知該如何選擇。

祝元博見狀,眼神逐漸的冰冷,他顯然是有些沉不住氣了,沉聲道:“今日,我能和你好好的說話,因為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友好的解決,這對彼此都好,可你也要清楚,一旦我們天山派被逼到絕路,我們是可以不顧一切破釜沉舟的,到時候,所有人都要遭殃,你也不會例外。”

“威脅我?”陳秋挑眉,很是不悅。

“你可以這麽理解。”祝元博冷聲道:“狗急了還會跳牆,天山派急了,那整個江湖從此都別想安寧!”

現在天山派老掌門危在旦夕,繼續打開那扇神秘的門續命,正因這一點,神武門才堅定不移的想占據主導地位,牢牢地將陳秋和葉初夏抓在手中,以此來和天山派談判更多的籌碼,想要改變以往的格局,讓吃肉的人變成神武門。

天山派向來追求長生之道,可這世間哪有真正的長生,他們動用邪法本就屬於逆天改命,是違背自然規律的。

一道氣息若隱若現的傳來,這是隔壁的樂山等人從昏迷中醒來了,祝元博站起身來,拍了拍陳秋的肩膀,沉聲道:“我所說的,你好好考慮,三天的時間足夠,如若拒絕,我們今日便沒見過,下次見麵,我也不會有任何顧及。”

隨著身形閃動,祝元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間內,而敲門聲也隨之響起。

陳秋打開門,樂山走了進來,他眼神狐疑的打量著房間內,問道:“陳少爺,有人來過嗎?”

陳秋一臉茫然的模樣:“有人?哪有人?”

樂山走進房間觀察,可早已被祝元博處理的天衣無縫,樂山扶額道:“真詭異...回房間不久,我們便昏迷過去了,你沒事吧陳少爺。”

“我沒事。”陳秋道:“可能是這幾天趕路太累了吧,趕快回去休息吧,我也準備睡覺了。”

樂山又仔細觀察了眼房間,在確定沒有任何蹊蹺後,他才轉身離去。

陳秋也十分的疲憊,洗了個澡後躺在**,對於今日和祝元博的對話,陳秋內心五味雜陳,難以言喻。

這幾日舟車勞頓的原因,陳秋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翌日醒來時,便被樂山帶到了天水鎮,這裏目前是神武門的根據地,而因為天山派尋求長生的原因,天水鎮越來越熱鬧了,街上人山人海,放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人頭,來到吳興安所在的客棧後,陳秋終於見到了吳興安。

吳興安變的滄桑許多,他的臉上也寫滿了歲月的痕跡,似乎就在這半個多月中,他曆經了很多的事情,神情中也透著一抹疲憊的神色,見陳秋而來,他揮揮手打招呼:“小秋來了。”

“師祖!”陳秋作揖,恭敬道。

吳興安笑了笑,問道:“這次去神武門,感覺如何?”

陳秋尷尬的笑了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撓了撓腦袋說道:“神武門...風景很好!”

“哈哈!”吳興安拍了拍陳秋的肩膀,自然是知道了童一鳴的事,不過,這都屬於小輩的事情,他遠在京都也無法參與,隻能道:“年輕人嘛,有些衝突是正常的,神武門總體來說,還是很好的。”

陳秋撇撇嘴,不以為然,連第一印象都那麽差,總體又能好的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