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第二場雪終究還是來了,十分的突然。
原本還晴朗的天空驟然之間變得灰沉沉的,沒一會的功夫,雪花飄零,漫天飛舞。
坐在辦公室內,半座京都都被踩在腳下,陳秋恍惚之間倒還真有一種“成功人士”的感覺。
這畢竟是陳氏集團,放眼整個國際,都是數一數二的集團,其名下的產業遍布各個行業。
不過,陳秋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這一切來之不易,都是出自自己的爺爺陳秀之手,而自己的堂哥陳世不爭氣,不然這萬億家產怎麽能淪落到自己一個“外人”手中。
陳秋並不知道陳氏集團賬上究竟有多少錢,先前匆忙看過一眼,是數不清的數字,那還僅僅是一小部分,其他名下的企業雜七雜八加起來或許還能翻幾番。
不過,自己隻能謙虛且裝比的說一句;我對錢沒有興趣。
事實還真是如此,自己對物質生活沒有太高的追求,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錢足夠用的情況下,否則,陳秋也和芸芸眾生一樣。
京都的寒冬格外的冷,尤其是外麵飄著漫天的雪花,仿佛是觸景生情一般,陳秋不由自主的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旁邊的秘書夏嫣很有眼力見,急忙拿起備用的外套披在了陳秋的身上。
“謝了夏姐。”陳秋輕笑道。
夏嫣可不是普通的花瓶,她的能力是十分出眾的,據說,二十出頭的時候便跟著陳秀了,當年還鬧出不少的緋聞,年輕時的夏嫣長得十分漂亮,都說她之所以能當上秘書全是因為她的臉蛋和身材,但之後,夏嫣的能力無疑是打了所有人的臉,她比同齡人甚至長輩要優越許多。
如今的夏嫣已經四十來歲了,卻依然堅守在陳氏集團的秘書崗位上。
陳秋看了眼時間,道:“夏姐,你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該下班了。”
夏嫣挑眉道:“你見過董事長還沒下班秘書就下班的嗎?”
陳秋起身伸了個懶腰,站在落地窗前:“我也下班了,隻是出去也沒什麽事,倒不如在這裏吹吹空調,京都的雪天可冷啊。”
夏嫣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可下班了?”
“下吧下吧。”陳秋哭笑不得道:“也通知其他部門的同事,都下班吧,今晚不要加班了。”
在陳氏集團工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光要承受著心理上的壓力,還要承受身體上的壓力,加班文化非常的嚴重,加到淩晨已經是司空見慣。
......
夏嫣走後,陳秋坐在落地窗前看了許久。
以前年幼在龍鳴山時,冬天會經常下雪,不像如今連下雪都是一件罕見的事。
那時候陳秋甚至有些討厭下雪,每次下雪的時候,沈長生都會將陳秋拉出去修煉。
冰天雪地中陳秋光著膀子訓練,而七位師姐則坐在篝火旁有說有笑,時不時的還烤點東西。
陳秋那時感覺好痛苦,簡直是世間最殘忍的折磨,可現在想想,竟有些莫名的幸福。
當時隻道是尋常。
這是陳秋最感同身受的一句話。
陳秋回過神的時候,外麵已經天黑了,今日陳氏集團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陳秋也下了樓,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員工,他們紛紛和陳秋打著招呼,看得出來,對於今日的下班時間大家還是很開心的。
走出陳氏集團,雪花落在了陳秋的身上慢慢融化,寒意襲來,本能地想要催動內勁取暖,但陳秋還是忍住了。
這才是最真實的人生不是麽?
站在路邊許久,直至一輛車停在麵前,隨著喇叭“滴”的一聲,嚇得陳秋向後退一步,皺眉一看,陳秋十分意外,詫異道:“冷師姐。”
“看什麽呢,上車。”冷清月沉著臉道。
坐在副駕駛,陳秋問道:“師姐,你怎麽來了?”
冷清月一邊開著車,一邊道:“武道協會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完了,閑著也沒什麽事,就想來看看你,誰知道你就站在路邊,我都停你旁邊幾分鍾了,腦子裏想什麽呢?”
陳秋歎了口氣:“懷念過往。”
冷清月眉頭一皺,狐疑的眼神盯著陳秋:“你沒病吧?”
陳秋一愣,不爽道:“師姐,你怎麽罵人?”
冷清月嗤笑道:“你才二十來歲,能有什麽過往?你難道沒聽過那句話嗎?”
“什麽話?”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冷清月淡然道:“你並沒有什麽值得憂愁的,很多時候,你的憂愁隻是有些事沒能如你所願罷了,你想要的太多,但有些東西本就不屬於你。”
“你懂什麽。”像是被拆穿一樣,陳秋撇撇嘴:“年紀是年紀,經曆是經曆,這二者有很大區別的。”
“誒,你這家夥!”冷清月輕輕地在陳秋腦袋上拍了一下:“怎麽還學會頂嘴了?”
陳秋吃痛的“哎呦”一聲:“疼!”
“疼個屁疼!”冷清月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我都沒用力。”
陳秋不悅道:“那你就沒有多愁善感的時候嗎?”
冷清月慍怒道:“多愁善感倒沒有,經常被你氣得頭疼倒是真的。”
陳秋急忙轉移話題:“行了,我就不和你吵了,咱們這是要去哪?”
冷清月淡淡道:“去吃飯,你六師姐。”
聽到“六師姐”這三個字,陳秋心頭猛地一顫,故作平靜道:“是麽?六師姐也來了啊。”
冷清月挑起眉頭:“你之前沒見過她?”
“見過啊。”陳秋並沒有隱瞞,如實道:“不過她日理萬機,很久沒見到了,我給她發消息都不理我,估計挺忙的。”
冷清月淡然道:“她能有什麽忙的,就是單純的不想理你罷了,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陳秋搖搖頭:“沒有啊,我那麽懂事的師弟,怎可能惹她。”
這話從陳秋嘴裏說出來多麽的譏諷,冷清月嗤笑道:“說這話的時候,你怎麽憋著不笑的?你下山後惹的事還少嗎?”
“您就別埋汰我了。”陳秋沒好氣道:“快開車吧。”
冷清月卻忽然看向陳秋:“怎麽感覺,你就那麽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你六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