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媛是真的有點懵了。

毫不誇張地說。

她從出生到現在就沒經曆過眼前這樣的局麵。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心裏很清楚。

雖然自己的霸天姑父很無恥,也很不要臉,但是同樣也很霸道。

眼下這種情況。

親爹都已經不要自己了。

那這位親姑父呢?

他不會真的要把自己留下來給周浩當暖床丫鬟吧?

“姑……姑父……”

王媛有些戰戰兢兢地看向了大殿上方的周霸天。

她是真的有點慌了。

她也終於有點怕了。

畢竟她終究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

“行了,你也走吧。”

周霸天有些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雖然王媛差點害死了他唯一的親兒子。

但是對方畢竟是自己大舅哥的獨生女。

再加上如今周浩已經平安歸來。

周霸天自然不好跟她一個小輩一般見識。

“啊?”

聽到周霸天說允許自己離開。

王媛不由得一怔。

她甚至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什麽啊?”

“難道你真想留下來給你表哥當暖床丫鬟啊?”

頓了頓,周霸天接著道:

“對了,回去記得告訴你爹,我周霸天的賬不是那麽好賴的。”

“啊?哦哦哦!”

王媛有些驚魂未定地應了幾聲。

然後轉身就跑。

對此,周霸天毫不在意。

他隻是眯著眼,意味深長地掃視了一眼大殿之中仍舊還在的四位族長道:“諸位,我們家周浩不但救了你們的親兒子和親閨女一命,甚至還被你們的親兒子和親閨女害得差點丟了性命,你們說——這筆賬該怎麽算?”

‘尼瑪……’

聽此一言,在場四位家主無一例外,全部都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幾抽。

這一刻他們終於知道之前王梟為什麽說要把王媛嫁給周浩了。

特麽的!

他這哪是想嫁女啊。

他這分明就是在先聲奪人。

然後杜絕被周霸天敲詐和勒索。

說白了。

他就是在明著告訴周霸天。

要錢沒有。

要賠償也沒有。

你要是覺得不爽。

那就把王媛這個罪魁禍首扣下來給你兒子當暖床丫鬟好了。

可是周霸天會這麽做嗎?

肯定不會。

畢竟王媛可是他的親侄女。

他怎麽可能如此做賤對方。

至於說讓周浩娶了王媛。

嗬嗬!

以前或許還有這種可能。

可是現在——

正如周霸天之前所說。

以王媛之前的所作所為。

她要是嫁給了周浩。

還真就很有可能在晚上趁著周浩睡著的時候把周浩給刀了。

也就是說——

王梟之前所做的一切看似是在教訓王媛和向周霸天示弱。

但其實!

他那分明就是在以退為進。

至少他已經避免了被周霸天敲詐和勒索。

不愧是能成為一城之主的人。

這心眼。

嗬嗬。

簡直是比馬蜂窩上的孔還多。

可是他們呢?

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如果隻是周霸天單方麵的胡攪蠻纏。

他們自然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可是現在明顯就是他們這一方不占理。

“咳咳!”

少頃,陳家家主陳天堯幹咳了兩聲,道:“那啥……姐夫,今天這事確實是我們家玉蕾做得不對,這樣,反正她跟小浩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所以幹脆就讓她直接嫁給小浩好了,就像剛才王梟那老小子說的,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既然是她自己犯的錯,那就讓她用自己的餘生來還。”

‘臥槽!’

‘卑鄙!’

‘無恥!’

‘臭不要臉!’

陳天堯此言一出。

趙三河、柳萬山、還有司徒博雷這三位家主全部都在心中唾罵了一聲。

無他!

雖然陳天堯看似誠意滿滿。

但其實。

三位家主心中都很清楚。

以陳家和周家之間的姻親關係。

周霸天要是真用這樣的方式應下了陳玉蕾和周浩之間的婚事。

以後兩家還怎麽相處?

最重要的是——

陳玉蕾會怎麽想?

又會怎麽做?

她會不會也跟王媛一樣‘劍走偏鋒’直接找機會刀了周浩?

說句不好聽的。

這哪是在娶親。

這分明就是在自己家裏放了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而陳天堯。

他這分明就是在學王梟的以退為進。

當然,三位家主在鄙視陳天堯的同時,心中更多的還是羨慕和嫉妒。

沒辦法!

如果可以。

他們也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應對周霸天。

可問題是——

他們在場的全是兒子。

總不能讓他們的兒子也一並嫁入周家吧?

男跟男?

這算什麽?

等等。

男跟男確實不成體統。

可若是男跟女呢?

“咳咳!”

念及此,趙家家主趙山河幹咳了兩聲,道:“那什麽……妹夫,我覺得陳兄說得很有道理,既然是我們家這小子犯了錯,那就理應由他自己一人承擔,這樣……你們家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還有老七不都還沒許配人嗎?那就幹脆讓我們家趙謙入贅你們家,以後給你們家當牛做馬算了。”

‘臥槽,入贅?’

柳萬山和司徒博雷兩人都驚了。

但是很快。

他們又都眼前一亮。

對啊。

女的可以嫁進周家。

男的不同樣也可以入贅?

“咳咳,姐夫,我覺得陳兄和趙兄說的都對,以我們家青雲犯的錯,隻有讓他入贅到你們家,給你們家當牛做馬才是對他最大的救贖,才能洗清他身上的罪孽。”

“我們家司徒楓也一樣……”

柳萬山和司徒博雷兩人也都紛紛開口述說著。

“……”

聽到自家父親做出的這個決定。

陳玉蕾,趙謙、司徒楓,還有柳青雲三人全部都驚了。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就這麽被賣了。

周霸天本人卻怒了。

‘嘭!’

他猛地一拍桌子。

繼而起身怒罵道:“夠了,陳天堯、趙三河、柳萬山,還有司徒博雷,你們這是在給我兒交代和補償嗎?你們特麽的這分明就是在意圖不軌,想要分我們周家的家產。”

“呃……”

我們意圖不軌?

我們想要分你們周家的家產?

好像……還真是。

畢竟他們的兒子如果真的入贅到了周家。

那周霸天這個周家家主怎麽著也得分他們一部分周家的家業吧?

畢竟女婿雖然是外來者。

但是女兒卻是親生的啊。

不得不說!

周霸天的這一番話直接就給在場的四位家主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想當年。

周霸天就是用‘強娶’他們姐姐妹妹的方式占盡了他們的便宜。

那現在。

他們為什麽就不能用同樣的方式來從周霸天手中撈好處呢?

反正他們兒子多的是。

對!

沒錯!

就這麽幹!

四位家主彼此對望了一眼。

然後就瞬間達成了共識。

“那什麽……姐夫,你這就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家趙謙要是入贅到了你們家,那不就成你們家的人了嘛,既然都已經成了你們家的人,那怎麽能說我們是在圖謀你們家的家產呢?”

“對啊,妹夫,隻要是同一鍋之中的肉,那還不都是你們家的。”

“姐夫,我還是那句話……既然是我們家司徒楓犯的錯,那就隻能……也必須讓他自己一個人彌補,當然,你要是不需要他彌補,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

“我也是。”

“你們……”

看著眼前跟潑皮無賴一樣,一副吃定了自己的四位家主。

周霸天氣的肺都快要炸了。

從他當年來到清風城的那一天開始。

就一直都是他在占別人便宜。

現在倒好。

這四人簡直就是在倒反天罡。

隻可惜!

還不等周霸天反擊。

四位家主就已經紛紛起身。

“那什麽,妹夫,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對,我也一樣。”

“姐夫,我先回了。”

“還有我。”

話落,四位家主一同離開了議事廳。

至於一旁的親兒子親閨女。

他們連看都沒看一眼。

反正以他們跟周家的姻親關係。

哪怕是把自家的親兒子和親閨女留在了周家也絕對不會有事。

至少周霸天肯定不會傷害他們。

當然,如果他們家的這些二代也能跟周家結成姻親就更好了。

畢竟如今的他們已經‘想通’了。

四位家主走得瀟灑。

他們的親兒子和親閨女卻都傻了眼,懵了逼,甚至是驚掉了下巴。

畢竟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所拋棄。

那是什麽樣的一種心情?

痛苦?悲傷?

緊張?害怕?

或許四者都有。

但是很快!

他們就都釋然了。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前不久的王媛。

那時候王媛不也跟他們一樣。

可結果呢?

周霸天有把王媛留在周家嗎?

沒有。

所以啊——

作為幾大家族的二代們。

也許他們的人生閱曆還無法跟幾大家主相提並論。

但最起碼他們並不傻。

結合之前在王媛身上發生的事情。

再看現在的他們。

很明顯。

幾位長輩玩的都是以退為進。

也就是說——

他們也都跟王媛一樣很快就能離開這裏。

隻可惜。

這一次他們想錯了。

而且還是大錯特錯。

“好好好!”

看著已經離開的四大家主。

周霸天氣極反笑。

“趙山河,柳萬山,陳天堯,還有司徒博雷,你們四個老匹夫。”

“都這麽玩是吧?”

“行,那我周霸天倒是要看看咱們之間究竟誰能玩得過誰。”

“哼!”

“想要以退為進?”

“甚至還想分我周家的家產?”

“簡直倒反天罡。”

“來人!”

“噠噠噠……!”

周霸天一聲令下。

立馬就有一群手持鐵棍的家仆跑進了議事廳。

“家主!”

整齊而又洪亮的聲音瞬間響起。

“把這四個小兔崽子帶去西廂房嚴加看管,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見,還有——他們要是想跑,敢跑,那就給我打斷他們的一條腿。”

周霸天指著陳玉蕾四人向一眾家仆命令道。

“是!”

眾家仆齊聲應道。

“什麽?”

陳玉蕾、趙謙、柳青雲,還有司徒楓四人卻被嚇了一跳。

什麽情況?

為什麽王媛可以走。

我們卻不能?

不但不能。

甚至還要被關押起來?

而且誰都不能見?

敢跑還得被打斷一條腿?

“姑……姑父……”

隻是瞬間,陳玉蕾四人就都急了,慌了,甚至是怕了。

對此,周霸天毫不在意。

他就隻是‘安慰’著四人道:“小玉,小謙,小雲,還有小楓,剛才你們自己家老登的話想必你們都聽到了,所以你們可千萬別怪姑父我不講情麵,當然,入贅什麽的是不可能的,不過……嗬嗬,幫你們各自找一個俊男靚女傳宗接代還是沒有問題的。”

“帶走!”

“是!”

一眾家仆應了一聲。

然後就要帶著陳玉蕾等人離開。

陳玉蕾等人卻被周霸天的那一番話給嚇壞了。

什麽叫入贅是不可能的?

但是幫我們各自找一個俊男靚女傳宗接代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您不會是要……

陳玉蕾立馬就被嚇得第一個哭訴了起來:“別啊,姑父,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應該聽王媛的話去害周浩表哥,而且……而且我還小,我還不想要寶寶。”

“對啊,姑父,冤有頭,債有主,這一切都是王媛提出來的,您要幫周浩出氣就應該去找王媛,而不是找我們。”

“姑父……”

趙謙、柳青雲,還有司徒楓三人也都跟著訴苦了起來。

“停!”

周霸天有些頭疼的打斷了他們,道:“其實姑父我也不是那種不講情麵的人,這樣吧……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隻要你們能在這三天之內想到辦法讓你們各自的老登花錢來贖你們,那就什麽事都不會有,並且拿到贖金之後我就立馬放你們離開,如何?”

話鋒一轉,周霸天接著道: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沒有能力讓你們的老登花錢來贖你們,也可以向姑父我透露一些你們老登不為人知的秘密,然後由姑父我去找你們各自的老登交涉。”

“……”

陳玉蕾四人很是淩亂和無語地看著眼前一臉和藹的周霸天。

神特麽如果我們覺得自己沒有能力讓我們各自的父親花錢來贖我們,也可以向你透露一些我們父親不為人知的秘密,然後由你去找我們各自的父親交涉。

你這不是擺明了想讓我們出賣自己的父親。

然後幫你謀取好處嘛。

不愧是你。

霸天姑父。

還是這樣的卑鄙。

還是這樣的無恥。

不過——

好像也不是不行。

畢竟要不是他們自家的老登想要玩什麽以退為進。

他們也不會被眼前的霸天姑父拿捏。

而且!

就隻是一些跟他們自家老登有關的秘密而已。

又不是什麽家族核心機密。

再說了!

清風城內眾所周知。

雖然霸天姑父很卑鄙也很無恥。

但是他做事卻很有分寸。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將周家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

最重要的是——

現在這種情況。

要是不順著一點這位霸天姑父。

要是不幫著他去坑自家老登。

那後果——

至少他們是一點都不想知道。

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

“咳咳!”

趙謙幹咳了兩聲,然後一臉陪笑地看著周霸天道:“嘿嘿,那個……姑父,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能幫你從我爹手中坑走一大筆錢的話,你能不能稍微分我那麽一點?不多,我隻要十分之一就好。”

“啥?”

趙謙此言一出。

陳玉蕾、柳青雲,還有司徒楓三人立馬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他。

甚至就連淩天和周浩兩人也不例外。

趙謙卻毫不在意地掃了眾人一眼,道:“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是趙山河先對我不仁的,現在我不過就是想從他身上撈取那麽一點點好處,不對,應該是索要一點精神損失費而已,這不是很合理嗎?”

頓了頓,趙謙接著道:“再說了,難道我不趁機索要一點好處,難道霸天姑父就會放他一馬,不占他的便宜了嗎?”

“呃……”

眾人不由得一怔。

這話好像還真就有那麽幾分道理。

周霸天則是饒有興趣的看向了趙謙,道:“你真是這麽想的?”

“當然!”

趙謙言之鑿鑿的道:“反正我們家的家產肯定輪不到我來繼承,既然如此,倒不如現在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哈哈哈,沒想到你小子才是明白人,行,我答應了,隻要你能幫我從你們家老登手中坑來錢,無論多少,我都分你十分之一,不,我直接分你一半。”

周霸天大笑著說道。

“當真?”

“你霸天姑父我雖然卑鄙無恥死要錢,但是,你什麽時候有聽人說過你霸天姑父我出爾反爾,失信於人了?”

“好像還真沒有。”

“當然沒有,肯定沒有,畢竟人無信則不立!行了,說說吧,你小子手中到底掌握了你家老登什麽樣的秘密?”

“刷刷刷!”

周霸天此言一出。

在場其他人立馬就看向了趙謙。

顯然。

對於趙謙口中他們家老登的秘密。

在場所有人都很感興趣。

“嘿嘿嘿!”

趙謙很是猥瑣地笑了笑,道:“很簡單,我家老登有受虐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