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駁?”

“拒絕?”

周浩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道:“那我也得有這個資格才行啊。”

“哦?”

淩天饒有興趣的看著周浩:

“看來你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

“算……”

周浩剛想說些什麽。

“吼!”

不遠處的棕熊就忍不住地怒吼了一聲。

那樣子像是在說——

喂,你們什麽意思?我還在呢,你們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嗬嗬,差點把你給忘了。”

淩天笑了笑,然後從周浩手中接過了小棕熊,並且毫不猶豫地拋向了熊媽道:“給,帶著你的孩子趕緊離開這裏吧。”

“吼……?”

熊媽接住小棕熊,看到小棕熊沒有受傷之後又一臉懵逼地看向了淩天,那蠢萌蠢萌的眼神像是在說:兩腳獸,你什麽意思?

“你怎麽還不走?”

“難道說你還想留下來跟我比畫比畫不成?”

淩天有些好奇地問了熊媽一句。

“吼!”

熊媽渾身一哆嗦。

然後叼著小棕熊轉身就跑。

“咕嚕!”

見此,一旁的周浩忍不住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捉摸——究竟要有什麽樣的實力才能一言喝退一頭天人境後期,並且正處於暴怒之中的棕熊?

天人境巔峰?

還是天人境大圓滿?

毫無疑問!

這兩者都不可能。

無他!

熊媽本身就是天人級別的存在。

而且還是天人境後期。

再加上妖族在同級別中要普遍強於人族。

所以眼前這人要是天人境巔峰,亦或是天人境大圓滿,原本正處於暴怒之中的熊媽絕對不會表現得這麽不堪。

所以就隻有一種解釋。

眼前這人是一尊陸地神仙級別的強者。

而且境界還不低。

最少也是中期和後期。

甚至很有可能還是巔峰和大圓滿。

可是——他才多大?

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五?

周浩很肯定。

眼前這人的真實年齡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

不到三十歲的陸地神仙?

放眼整個人族很有可能連個屁都不是。

畢竟人族內部從不缺真正的天驕的妖孽。

別說是三十歲的陸地神仙。

就算是十歲的陸地神仙也比比皆是。

甚至有不少嬰兒一出生就是陸地神仙級別。

當然,那是在整個人族。

可要是在他們冀州。

毫無疑問!

不到三十歲的陸地神仙絕對可以劃分到天才和妖孽一列。

沒辦法!

誰讓他們冀州窮呢。

不!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相比於其他八州,冀州內部的靈氣太過匱乏,匱乏到在這裏修煉和提升的難度直接就是其他八洲的數倍,甚至是數十倍,乃至數百倍。

也是因此。

冀州也被整個人族,乃至妖族稱之為‘神棄之地’。

“喂,小子,你在想什麽呢?”

不等周浩多想,淩天突然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哦,沒,沒什麽。”

周浩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是嗎?”

淩天笑了笑,也沒在意周浩說的到底是真是假,而是重新提起了剛才的話題:“你跟剛才那幾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我跟他們是什麽關係?”

周浩沉吟了一聲,道:“在他們眼裏我應該就是他們的跟班吧。”

“跟班?”

淩天眉頭一凝,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跟他們應該都是大家族的子弟吧?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會說自己隻是其他幾人眼中的跟班?難道是因為你所在的家族實力遠不如其他幾家?這也不對,如果你們幾家的實力相差太多的話,你就不會隻是覺得他們把你當成了跟班,而是你隻能是他們的跟班,所以——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還不都是因為我有一個不靠譜的爹。”

周浩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哦?能詳細說說嘛?”

淩天饒有興趣的看著周浩。

“沒什麽不能說的。”

“畢竟這些事情在我們清風城內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周浩苦笑著答應了淩天。

然後接著道:“其實這一切都要從我爹的發家史說起。”

“你爹的發家史?”

“是的,我們所在的城池名為‘清風城’,城內有著城主府和趙、周、陳、柳、以及司徒六大家族,隻不過三十年前城內並沒有周家,也就是我們家,而我們周家之所以能在三十年年成功建立在清風城內,也是因為當年我爹的一番騷操作。”

“騷操作?什麽樣的騷操作?”

“咳咳,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爹同時娶了五大家族的女人。”

“這算什麽騷操作?”

淩天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道:“不對,正常情況下像城主府這樣的大家族絕對不可能會把他們各自族種的女人嫁給同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外來者,除非你爹有著什麽他們不得不交好和拉攏的理由。”

“沒有,當年我爹剛來清風城的時候就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廚子。”

“你確定?”

淩天整個人都傻了。

一個籍籍無名的廚子同時迎娶了清風城五大家族的女人,而且聽周浩的意思,這五個女人還是五大家族的嫡係成員。

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麽?

又或者——

當時五大家族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難不成他們的腦袋全部都讓驢子給踢了?

“確定!”

周浩苦笑著道:“這件事情在我們清風城內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甚至這都已經成了我們清風城內的一個……嗯,用我爹的話來說,這就是屬於他的一段傳奇。”

“所以你爹到底是怎麽做到讓五大家族的人同時嫁女與他的?”

淩天很是好奇。

“很簡單,我爹在五大家族的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勾搭了我的五個姨娘,而且還讓她們都有了身孕,之後我爹就同時找到了五大家族的人攤牌和提親。”

“……”

淩天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幾抽。

他終於知道周浩為什麽會說出‘騷操作’這三個字了。

尼瑪!

這不就是妥妥的奉子成婚嘛。

不!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奉子逼婚。

而且還是一逼就是五個。

不得不說!

周浩他爹的這一番操作還真就夠騷的。

我沒錢。

也沒權。

甚至還是初來乍到。

但是我又想在這清風城內立足。

並且我還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跟其他的五大家族平起平坐。

怎麽辦?

跟五大家族聯姻啊!

說白了就是吃軟飯。

但是隻吃五大家族其中一家的軟飯明顯就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所以必須五家的軟飯一起吃。

不得不說!

周浩他爹絕對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

不,是狼滅。

至少淩天已經不得不服。

“咳咳!”

淩天又幹咳了兩聲。

隨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淩亂的情緒道:“可是這跟他們把你當成跟班又有什麽關係?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應該還都是你的親戚吧?”

“當然是因為他們看不起我,甚至是發自內心地抵觸和嫌棄我。”

“看不起你?抵觸你?嫌棄你?”

“嗯。”

“難道就因為你爹同時吃了他們五家的軟飯?還是說因為你並非他們五家的女人所生,所以他們故意針對和刁難你?”

“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因為……”

周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嗯?”

淩天眉頭一皺,很是不解地追問了一句:“因為什麽?”

“因為我爹就隻有我一個兒子。”

“什麽玩意?這跟你爹就隻有你一個兒子又有什麽關係?等等,你說你爹就隻有你一個兒子?那你的那五個姨娘呢?之前你不是說她們在跟你爹成親之前就已經懷孕了嗎?現在這算什麽?難不成她們都流產了?”

“不,她們沒有流產,隻不過她們生的都是女孩。”

“原來如此!”

淩天不由得呢喃了一聲。

隨後接著道: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他們看不起你也罷,抵觸你、嫌棄你也罷,這跟你爹就隻有你一個兒子又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

“什麽關係?”

“我作為我爹唯一的兒子自然是要承擔起振興我們周家的重任。”

“可是這跟……等等,振興你們周家?咳咳,你所謂的振興你們周家不會就是跟你爹一樣找其他家族聯姻吧?”

“嗯!”

周浩低著頭輕應了一聲。

那聲音小到要不是淩天有著陸地神仙境的修為,而且本身就在周浩的身邊,怕是他根本就什麽都聽不到。

“尼瑪——”

這一瞬間,淩天整個人都傻了,甚至是麻了。

他怎麽都沒想到周浩他爹竟然這麽狠。

三十年前自己同時硬吃了清風城五大家族的軟飯不說,三十年後竟然還想讓他唯一的兒子也走他的老路。

難怪剛才那五人會看不起周浩,甚至是抵觸他,嫌棄他。

這要是換做淩天。

嫌棄?

抵觸?

看不起?

別逗了!

淩天怕是會直接弄死周浩。

無他!

太欺負人了。

MMP!

三十年前你老子硬吃了我們五家的軟飯。

三十年後你竟然也想走你老子的老路?

你們兩父子把我們清風城五大家族當成什麽了?

你們周家的吸血包嗎?

是不是以後你們兒子的兒子,兒子的孫子,孫子的兒子,孫子的孫子也要這麽幹?也要逮著我們五大家族瘋狂薅羊毛?

“不對!”

突然,淩天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看著麵前猶如一個小姑娘一樣害羞地低著頭的周浩道:“照你這麽說……剛才那兩個女人不會也是你要攻略的目標吧?”

“是!”

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是周浩仍舊還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

淩天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幾抽,道:“既然她們都是你要攻略的目標,那你為什麽好像有些不太想要搭理她們?”

“因為我不想像我爹一樣被其他人看不起。”

“嗯?”

淩天眉頭一凝,道:“所以你跟在她們身邊就隻是為了應付你爹,其實你從來都沒有主動追求和攻略過她們?”

“是的。”

“嗬嗬!”

淩天笑了笑,隨後看著周浩意味深長的道:“周浩,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覺得其他人都很看不起你爹?”

“難道不是嗎?”

周浩有些錯愕和不解地看向了淩天。

“當然不是。”

淩天笑著拍了拍周浩的肩膀道:“你知道什麽叫做‘勝者王侯敗者寇’嗎?說句不好聽的,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對和錯,有的就隻有贏和輸,成功和失敗,就拿你爹吃軟飯這事來說,也許你覺得很丟臉,甚至還會讓人看不起,但事實上,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在你們清風城內,絕大多數人絕對都很羨慕你爹,甚至是嫉妒你爹。”

“嗯……”

頓了頓,淩天接著道:“至少我就很羨慕你爹,也很佩服你爹。”

“你羨慕我爹?”

“你還佩服我爹?”

周浩整個人不由得一怔。

“當然!”

淩天笑了笑,道:“你自己也說了,當年你爹剛到清風城的時候就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廚子,可是現在呢?他已經成了你們清風城內六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家主,不但有錢有勢,還有絕大多數人努力一輩子都無法獲得的成就和威望,而他所付出的就隻是在你看來那幾乎微不足道的麵子,或者說就隻是一個‘吃軟飯’的名頭,就這,我為什麽不羨慕他?我又為什麽不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