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巢,這女人……

暗處的淩天被眼前這一幕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原本他以為這個叫‘王媛’的女人是一個自私自利的陰險小人,畢竟她之前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生死,甚至是把其他人當成了她自己活命的炮灰。

卻不想竟然還有這樣的翻轉。

示敵以弱。

賣友求活。

主動俯首。

再絕地翻盤。

不得不說——

女人還真就是天生的演員。

尤其是眼前這個女人。

不管那頭天人境後期的棕熊到底有沒有被她蒙蔽。

至少淩天已經信了她的邪。

甚至就連和她一起的陳玉蕾等人也都是一臉呆若木雞的樣子。

顯然他們也被王媛給蒙騙了。

不等淩天多想。

王媛已經再次開了口。

她沉著臉對陳玉蕾等人厲聲喝斥道:“還都傻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過來跟我匯合,難道你們想跟它一直僵持下去不成?”

“啊?哦哦哦……”

陳玉蕾等人立馬就回過了神。

然後跌跌撞撞地跑回到了王媛的身邊。

陳玉蕾更是在第一時間哭訴著對王媛賠禮道歉道:“對不起,媛媛,是我錯了,剛才我就不應該……”

“行了,別哭了,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王媛連看都沒看陳玉蕾一眼。

她隻是厲聲打斷了對方。

然後全神貫注地盯著麵前的天人境棕熊道:“放我們離開,等我們安全之後就放了你的孩子,不然——就算是你有能力殺了我們,你的孩子也別想活。”

“吼!”

麵對王媛的威脅和恐嚇,棕熊直接就忍不住地衝她怒吼了一聲。

對此,王媛毫不在意。

她隻是語氣不容置疑地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答應就點頭,不答應——那你就直接對我們出手好了。”

棕熊沒有開口。

它隻是用自己那一雙冰冷而又嗜血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王媛。

很明顯——

它在遲疑,在猶豫,更是在思量和計較得失。

“吼!”

終於,約莫一分多鍾後,棕熊妥協了。

雖然它的眼神依舊冰冷,依舊嗜血,但是它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也算是接受了王媛的恐嚇和威脅。

‘呼!’

見此,王媛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其他四男一女也都如此。

沒辦法。

如果眼前這尊天人境後期的棕熊拒絕妥協,甚至是直接選擇了無視自己孩子的生死含怒對他們出手。

那他們幾人就一個都別想活。

好在對方並沒有失去理智,也沒有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走!”

眼見棕熊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威脅。

王媛便沒再遲疑。

她直接厲聲提醒了眾人一句。

然後又將被當成了人質的小棕熊交給了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那一人,同時也將她自己手中的短刀遞交到了對方手中。

隨後,一行人繼續向著十萬大山之外趕去。

棕熊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並且它始終跟王媛一行人保持著五六十米的距離。

毫不誇張地說。

這麽一點距離對於天人境後期的棕熊而言就跟不存在差不多。

也就是說。

它隨時都能對王媛一行人發起進攻。

而且還是直搗黃龍的那種。

對此,王媛一行人自然很不情願。

畢竟這麽一點距離對於他們一行人根本就毫無安全可言。

可是沒辦法。

這已經是棕熊媽媽所能容忍的極限。

好在有著小棕熊在手。

棕熊媽媽也不敢輕易就對他們展開進攻和偷襲。

就這樣。

王媛一行人和棕熊媽媽一前一後地向著十萬大山之外移動著。

半個多小時後。

六人兩熊已經來到了宗師境妖獸所在的區域。

“停!”

也是這時,王媛突然開了口,並且停下了正在向前的腳步。

“怎麽了?”

其他幾人皆是一臉不解和有些凝重的看向了王媛。

“呼!”

王媛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靠著一棵大樹坐了下來道:“累了,先休息一會再繼續趕路。”

“???”

聽此一言,其他幾人全部都流露出了一抹懵逼和錯愕之色。

哪怕是隊伍之中唯二的少女陳玉蕾也不例外。

沒辦法。

對於他們一行人而言。

現在可是在逃命。

可是王媛倒好。

累了?

休息一會再繼續趕路?

尼瑪!

這是人話嗎?

你當我們是在徒步旅遊啊?

可是王媛都這麽說了。

他們能怎麽辦?

拋下她獨自離開?

別逗了。

他們要是真有這樣的魄力。

之前就不會冒險折返回去救王媛。

至於說好言相勸。

那更是無稽之談。

畢竟王媛要是會聽他們的。

他們就不會出現在這十萬大山之中。

更加不會遭遇一頭天人境後期的棕熊追殺。

無奈!

五人隻能按照王媛的意思停下來稍作休整。

好在後麵的棕熊還算‘講道理’。

至少在他們停下腳步的同時對方也沒再繼續向前。

六人休息了一分多鍾後。

王媛悠悠道:“你們說這家夥會允許我們直接退回到清風城嗎?”

“怎麽可能!”

王媛話音剛落,她身邊的陳玉蕾就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然後言之鑿鑿的道:“依我看,它最多隻能接受我們退出十萬大山,在那之後,我們要是還不歸還它的孩子,它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對我們出手。”

“是啊!”

王媛語氣很是惆悵地歎息了一聲,道:“它最多隻能接受我們退出十萬大山,畢竟十萬大山之外已經是我們人族的地盤了,所以在那之後我們又該如何是好?交還小棕熊?毫不誇張的說,真要交出了小棕熊,那我們就隻能任它宰割了,甚至因為它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怒氣,我們幾人幾乎是必死無疑,可要是不交……就像小玉說的那樣,對方也不可能繼續妥協下去,也就是說……等我們走出十萬大山之後,對方一定會出手。”

“這——”

其他幾人的臉色瞬間就難看到了極致。

顯而易見!

他們都很認同王媛的這種說法。

可是那又能怎樣?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隻是徒勞。

至少麵對眼前這頭天人境後期的棕熊。

他們根本就無計可施。

除非他們正好遇上陸地神仙、甚至是陸地神仙之上的人族強者。

可是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畢竟對於整個人族而言,十萬大山就像是一個新手村,但凡陸地神仙、乃至陸地神仙之上的強者,隻要沒有什麽極其特殊的原因,他們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附近。

“哎……也不知道黃老他們那邊到底怎麽樣了,要是他們能快一點斬殺那頭陸地神仙境的棕熊就好了,這樣一來他們就一定能來得及趕過來救援我們……”

這時候,其中一人突然歎息著說了一句。

“你怕是在想吃屁!”

另外一人立馬毫不留情的反駁和打擊道:“那頭公熊可是陸地神仙中期的存在,而黃老就隻是陸地神仙初期,哪怕是再加上我們那些天人境的護衛,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跨越一個小境界斬殺對方,甚至有很大的可能還會被對方反殺。”

一聽這話,之前發出歎息聲的那一人立馬就不樂意了:

“趙謙,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還是說……你巴不得黃老他們慘死在那頭畜生手中?”

“放屁,我隻是在就事論事!”

說話間,這人,也就是趙謙,他還不忘偷偷的看了王媛一眼,那樣子明顯就是有些心虛和害怕因為自己的這番話而得罪了王媛,畢竟他口中的黃老可是王媛他們家的家奴,同時還是一位陸地神仙級別的強者,而這種級別的強者一旦身死,哪怕是對於王媛他們家而言也是一種無法估量的損失。

說句不好聽的。

他的這番話已經有了幸災樂禍,甚至是在王媛傷口上撒鹽的嫌疑。

這一點跟他對話的那人心中同樣也很清楚。

於是,趙謙話音剛落,對方就立馬嗤笑著反駁道:“就事論事?我看你是巴不得黃老慘死在那頭畜生手中吧。”

毫無疑問!

這話絕對就是在幫趙謙拉王媛的仇恨。

反觀趙謙。

他並不傻。

甚至他在第一時間就識破了對方的真實意圖。

於是,趙謙怒了。

他猛地起身,一指那人道:“淦,司徒楓,你特麽的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

司徒楓冷笑著看著趙謙。

“夠了!”

下一秒,還不等司徒楓繼續多說什麽,王媛就已經忍不住地怒斥了一聲,然後瞪著趙謙和司徒楓兩人道:“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們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吵架?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被那頭熊撕成碎片嗎?”

“哼!”

趙謙冷哼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司徒浩也一樣。

這時候,六人之中修為最高的那人卻開了口,道:“王媛,以我對你的了解,既然你都已經主動說起了這個話題,那麽想必你應該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吧?”

“刷刷刷!”

聽此一言,其他幾人紛紛看向了王媛。

王媛不由得一怔。

然後捋了捋自己鬢角的幾縷發絲道:

“也不能這麽說,我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