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老人發誓，它一千多年的妖生就沒有遇到過像淩天這麽卑鄙、無恥，外加臭不要臉的人或者是妖。
換做以前。
換做其他人。
它怕是早就已經將對方撕成碎片了。
可是淩天不同。
有著小白狐的庇護。
縱使心中千般不願萬般不甘。
縱使恨不得將淩天撕成碎皮。
它也隻能一忍再忍。
哪怕是忍無可忍也還是得忍。
最重要的是——
作為一隻活了一千多年的妖。
它又怎麽可能會聽不出來淩天話中有話。
還你也不是非要獵殺我們十萬大山之中的陸地神仙境妖獸。
MMP！
這不擺明了就是要敲詐勒索自己嗎。
我忍！
我忍！
我忍忍忍！
‘呼！’
牛角老人深呼吸了一口。
然後看著淩天強壓著心中的怒火道：
“你想要什麽？”
“啊？”
淩天故作一怔道：“老人家，你在說什麽呢？什麽我想要什麽？”
‘你特麽的什麽意思？’
‘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還是說——’
‘你純粹就是在耍我玩？’
牛角老人咬牙切齒地握了握拳。
看在小白狐的麵子上。
它決定再忍淩天最後一次。
“呼！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能讓你放過這十萬大山之中剩下那些陸地神仙境的妖獸。”
話鋒一轉，牛角老人又接著補充了一句：
“別囉嗦，別墨跡，也別胡攪蠻纏，你直接痛快一點說你到底想要什麽，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當老夫沒來過！”
“這樣啊……”
淩天摸著下巴想了想，道：“行，那我要一千株千年以上的靈藥？”
“你說啥？”
牛角老人不由得一怔。
它感覺自己很有可能是聽錯了。
“我說——”
“我要一千株千年以上的靈藥。”
淩天毫不猶豫地重複了一句。
“你——”
牛角老人瞬間就被氣得肺都快要炸了。
一千株千年以上的靈藥？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到底在說什麽？
又或者！
你把我們這十萬大山當成什麽了？
靈藥種植園嗎？
就連一旁的小白狐也流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訝然之色。
沒辦法。
實在是淩天要價太狠了。
一千株千年以上的靈藥啊。
想當初它剛來十萬大山的時候也就……
算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
‘呼！’
‘呼！’
‘呼！’
牛角老人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幾聲，然後有些自暴自棄地道：“小兄弟，你要是非得獅子大開口，那就當我從來都沒來過好了，畢竟那可是一千株千年以上的靈藥，你就算是把我賣了也值不了這麽多。”
“不是吧，你好歹也是地仙境的大佬，同時還是這十萬大山之中的三大霸主之一，以你這樣的實力和地位，你會連區區一千株千年以上的靈藥都拿不出來？”
淩天一副你可別騙我的樣子。
“……”
牛角老人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幾抽，道：“我謝謝你能這麽看得起我，但是這十萬大山又不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而且我日常修煉也需要消耗大量的靈藥。”
“停！”
淩天懶得聽牛角老人解釋和賣慘。
於是抬手打斷了它，道：“你就說你最多能給多少吧。”
“這……”
牛角老人想了想，道：“我最多隻能給你五株千年靈藥，二十株五百年靈藥，外加一千株百年靈藥。”
似乎是怕淩天拒絕。
牛角老人最後又補充了一句：“這已經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五株千年靈藥？”
“二十株五百年靈藥？”
“外加一千株百年靈藥？”
“你特麽逗我玩呢？”
“我要的是一千株千年靈藥。”
“你倒好。”
“直接給我砍價砍成了零頭？”
淩天都快要被眼前的牛角老人給氣笑了。
二十株五百年靈藥和一千株百年靈藥聽著好像有不少。
可問題是——
靈藥這東西看的是年份而不是數量。
說句不好聽的。
二十株五百年級別的靈藥和一千株百年靈藥加在一起的價值和藥力都不一定能比得過五株千年級別的靈藥。
也就是說——
淩天想要一千株千年靈藥。
牛角老人卻隻肯給十株。
這特麽跟直接不想給又有什麽區別。
事實也確實如此。
要不是因為有小白狐在。
別說是十株千年級別的靈藥。
就算是一株。
牛角老人也不想給。
當然。
牛角老人並不傻。
至少這種話它肯定不會明說。
甚至它還裝著一臉苦澀和無奈道：“小兄弟，真的不是我不想給，而是我真的就隻有這麽多，要不這樣，我想辦法湊湊，再給小兄弟多加一千株百年靈藥？”
神特麽你想辦法湊湊再給我多加一千株百年靈藥。
我要的是百年靈藥嗎？
我要的是千年靈藥。
最重要的是一千株百年靈藥換算成千年靈藥才多少？
也就一株而已。
你特麽這是想要跟我玩數字遊戲是吧？
淦！
老子小學數學考試的時候就沒被扣過一分。
淩天啥也沒說。
他直接轉身就走。
“等等，小兄弟，你什麽意思？你這是要幹什麽去？”
牛角老人不由得一怔。
然後急忙招呼著淩天道。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外人終究靠不住，人最好還是靠自己。”
淩天頭也不回地回了牛角老人一句。
神特麽人最好還是靠自己。
你這分明就是嫌我給的太少。
嫌少你說啊。
我又沒說不能商量。
你直接轉身就走算怎麽回事？
你這年輕人簡直就是不講武德。
牛角老人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然後跟在淩天身邊道：“這樣，小兄弟，我再加兩千株……不，我再加三千株百年靈藥，也就是說，我一共給你五株千年靈藥，二十株五百年靈藥，外加五千株百年靈藥，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我滿意你大爺。
淩天理都沒理牛角老人。
牛角老人無奈，隻能再次加價：“再加一千株百年靈藥？”
“加兩千？”
“加三千？”
“你……這樣，稍後老夫發動所有陸地神仙境的妖獸去找尋靈藥，盡量給你湊足一萬株百年靈藥，這總行了吧？”
牛角老人咬了咬牙，一副老子豁出去了的樣子。
這時候，淩天終於停下了腳步。
然後側身看向了牛角老人，並且一臉認真的道：“老人家，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也很好忽悠？還一萬株百年靈藥？聽著好像還挺多的，可事實上呢？所謂的一萬株百年靈藥加在一起都未必能比得過十株千年靈藥，也就是說——我開價一千株千年靈藥，你卻隻肯給二十株，你覺得這合適嗎？”
“冤枉啊，小兄弟，我之前就已經說了，真的不是我不想給，而是我根本就給不出，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現在答應你這一萬株百年靈藥我都還得想辦法去找、去湊，甚至最後還不一定就能湊得齊。”
雖然被淩天當麵拆穿了自己的小伎倆。
但是牛角老人絲毫不覺得尷尬。
它反而還順勢向淩天進行了哭窮和賣慘。
“啊對對對！”
卻在這時，淩天左肩上的小白狐突然賤兮兮的道：“你確實是沒有那麽多的千年靈藥，因為以你地仙境的修為，千年靈藥對你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了，不過嘛……嘿嘿嘿，你肯定有萬年級別的靈藥，所以你直接用萬年靈藥替代千年靈藥不就好了？”
“嘎……？”
原本還想繼續跟淩天哭窮賣慘的牛角老人就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直接就沒了聲音，而且還漲紅了臉。
沒辦法！
實在是小白狐這突如其來的一記背刺來得太狠也太毒了。
要知道——
在這之前它可是連千年靈藥都舍不得。
為此。
它甚至都不惜放下地仙境的顏麵，向淩天這個陸地神仙哭窮賣慘。
可是現在。
好家夥！
小白狐直接就把它的老底都給揭穿了。
再看淩天那渴望而又貪婪的眼神。
顯而易見！
他已經看不上千年靈藥了。
他這擺明了就是盯上了自己的萬年靈藥。
MMP！
牛角老人隻覺得頭皮發麻，整個人緊張到了近乎快要窒息。
怎麽辦？
萬年靈藥啊。
它也就隻有一株。
不對！
什麽萬年靈藥？
那是它區區一個的仙境的小卡拉米所能擁有的嗎？
別逗了。
它不配。
對！
就是不配。
說白了！
隻要它不承認。
它就沒有萬年靈藥。
念及此，牛角老人硬著頭皮，看著小白狐哭喪著臉道：“小祖宗，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你也太看得起我們這十萬大山了，說句不好聽的，在這裏千年靈藥都難得一見，更何況是萬年靈藥，而且十萬大山可是在人族疆域內，就算是真的誕生了萬年靈藥，你覺得能輪得到我嗎？”
“是嗎？”
小白狐意味深長地看著牛角老人。
“當……當然！”
牛角老人被小白狐看得頭皮陣陣發麻，卻還是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那九千年的呢？”
“九千年？”
“對，準確地說應該是九千九百九十六年的地黃血參。”
“這……”
一聽‘地黃血參’這四個字，牛角老人心中立馬‘咯噔’一下。
畢竟在十萬大山的核心區域確實有著一株快要成為萬年靈藥的‘地黃血參’，而且年份也跟小白狐說的一個樣。
也就是說——
哪怕是牛角老人想矢口否認都不行。
畢竟小白狐既然能說出這株‘地黃血參’的具體年份，那就說明在這之前它已經見到過這株‘地黃血參’。
想想也是。
以小白狐的修為和實力。
這十萬大山對它而言幾乎就是毫無秘密可言。
虧他們之前還在為小白狐沒有發現這株‘地黃血參’而感到慶幸。
現在想來——
嗬嗬！
原來小醜竟是它們自己。
牛角老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道：“小祖宗，既然你已經發現了這株‘地黃血參’，那就把它送給你當成是我們三個老家夥的見麵禮吧，不過那株血參還需要四年的時間才能成長為萬年靈藥，所以……”
“切，區區萬年靈藥而已，我才不稀罕！”
小白狐一臉嫌棄地打斷了牛角老人。
“呃——”
牛角老人不由得一怔。
隨後便釋然了。
確實！
對於它們這種地仙級別的妖獸，尤其還是生活在人族疆域內的妖獸而言，萬年靈藥已經算得上的絕世珍寶。
但是對於小白狐而言，區區萬年靈藥還真就算不了什麽，甚至這種級別的靈藥給它當零食吃它都很有可能嫌太垃圾。
畢竟靈藥哪有靈果好吃。
卻在這時，一旁的淩天突然開了口，看著小白狐一臉討好似的道：“小白姐，這可是萬年靈藥，你不要可以給我啊。”
“呃……”
淩天此言一出，牛角老人頓時一怔。
然後，還不等小白狐做出回應，它就立馬開了口，惡狠狠地瞪著淩天道：“小子，你之前提出的條件我答應了，不過一千株千年靈藥我確實拿不出來，這樣，我給你一株5100年的靈藥，一株3700年的靈藥，一株3200年的靈藥，一株2600年的靈藥，外加四百三十七株千年級別的靈藥，如何？”
開玩笑！
那株‘地黃血參’可是它們三位地仙境的大佬用來衝擊天仙境的，不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它們準備等到這株‘地黃血參’達到萬年級別之後用來將各自的修為提升到地仙境大圓滿，然後用它們各自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萬年靈藥衝擊天仙境。
所以那株‘地黃血參’對於三位的仙境大佬而言至關重要。
如果是小白狐想要。
它們隻能忍痛割愛。
可要是淩天。
它們自然是不想給。
不過這事它們說了不算。
所以牛角老人雖然是在對話淩天。
但是它的眼神卻一直都停留在小白狐身上。
好在小白狐並未答應淩天。
而是一臉鄙視和嫌棄的看著淩天道：“你是不是傻？一株萬年靈藥而已，而且還是一株需要再有四年才能達到萬年級別的靈藥，它的藥力哪能比得上這老頭準備給你那一株5100年的靈藥，一株3700年的靈藥，一株3200年的靈藥，一株2600年的靈藥，外加四百三十七株千年靈藥的總和。”
“呃……”
淩天不由得一怔。
然後有些錯愕的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它為什麽寧願給我這麽多千年靈藥也不願意付出那一株萬年靈藥？”
“笨，當然是因為這些千年級別的靈藥對它這種天賦不高、根骨極差的地仙境巔峰已經沒有了太大的作用，哪怕是那株五千年的靈藥也一樣，再說得簡單直白一點就是哪怕是它吃再多千年級別的靈藥都無法繼續提升自己的修為，所以它隻能借助萬年靈藥的藥力來打破現有的瓶頸，衝擊更加的境界。”
“這樣啊……
淩天摸了摸下巴，道：“那另外兩尊地仙呢？它們是不是也一個樣？”
“當然！”
“這麽說……另外那兩尊地仙很有可能也都有一株萬年靈藥？亦或是一株即將達到萬年級別的靈藥？”
“嗡！”
淩天此言一出。
牛角老人立馬就心神猛地一顫。
好家夥。
這小子啥意思？
莫非是盯上了自己那兩位老夥計？
MMP！
我都已經答應了要給你一株5100年的靈藥，一株3700年的靈藥，一株3200年的靈藥，一株2600年的靈藥，外加四百三十七株千年級別的靈藥。
就這，你竟然還嫌不夠，竟然又盯上了我的兩位老夥計？
你要不要這麽貪心？
“咳咳！”
牛角老人幹咳了兩聲。
然後很是無語的道：“小兄弟，你把萬年靈藥當成什麽了？地上的雜草嗎？還我們一人一株？我可以很清楚也很明白的告訴你，整個十萬大山之中目前就隻有‘地龍血參’這麽一株即將達到萬年的靈藥。”
“哦？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另外那兩尊的仙境的大佬會讓你一個人，不對，是讓你一個妖獨占這一株準萬年靈藥？”
“當然不會，所以這株‘地龍血參’一直都由我們共同擁有，等到它達到萬年級別之後也由我們三個一同瓜分。”
“哦？也就是說——這株即將達到萬年級別的‘地龍血參’其實另外那兩位的仙境的大佬也都有份？”
“呃……”
牛角老人麵色一僵，一種不好的預感更是瞬間湧上心頭。
於是，它略微有些忐忑地看著淩天道：“你……你什麽意思？”
“咳咳！”
淩天幹笑著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吧……我覺得這株萬年靈藥明明你們三妖都有份，可是現在卻隻讓你一妖為之付出，這樣對你好像有些不太公平。”
“沒關係，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不對，我的意思是……咱倆都這麽熟了，我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獨自一個妖受委屈呢。”
“不委屈，不委屈，我一點都不委屈。”
牛角老人有些急了。
畢竟它又不傻。
此刻它哪還看不出來淩天明顯就是不懷好意。
“不，你委屈。”
“我……”
牛角老人很想說我真的一點都不委屈。
但是想到淩天的卑鄙、無恥、外加臭不要臉。
它就果斷選擇了放棄。
無他，說了也白說。
於是它就隻能硬著頭皮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嘿嘿嘿！”
淩天搓著手，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和無恥道：“那當然是得加錢啊。”
“得……得加錢？”
“對，作為那一株萬年靈藥的共同擁有者，既然你都已經給了我一株5100年的靈藥，一株3700年的靈藥，一株3200年的靈藥，一株2600年的靈藥，外加四百三十七株千年靈藥，那它們自然也都得再給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