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淩天此言一出,原本就已經被兩大獸王重傷了的趙含山直接就一口鮮血忍不住地噴出了口,同時他那有些猩紅的雙眸之中更是隻剩下了怨毒和痛恨之色。

沒辦法!

實在是淩天有些欺人太甚了。

什麽叫‘以一敵二’你還敢分心?

特麽的!

是他趙含山想分心嗎?

明明就是淩天在故意刺激趙含山。

可偏偏!

淩天竟然把責任全部都推到了趙含山本人身上。

最氣人的是淩天說話時候的語氣。

痛心。

譴責。

甚至還有些恨鐵不成鋼。

就好像真的全部都是趙含山一個人的錯似的。

說句不好聽的。

淩天這就是在趙含山身上捅了一刀。

然後還要在傷口上撒鹽。

最後更是反過來問趙含山——你這是被誰給傷的。

如此種種。

趙含山沒被活活氣死簡直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然,一碼歸一碼。

雖然趙含山沒被淩天活活氣死。

但是也被兩大獸王傷得不輕。

尤其是猴王那一骨頭棒子。

雖然未見血。

卻至少削減了趙含山三成以上的戰鬥力。

再加上狼王的那一爪子。

毫不誇張地說。

此刻的趙含山已然成了強弩之末。

反觀兩大獸王。

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眼見趙含山已經重傷。

兩大獸王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他們再次衝殺向了趙含山。

那鋒利的利爪。

那堅硬的大骨頭棒子。

一前一後。

一快一猛。

毫無疑問!

若是硬挨兩大獸王這一擊。

趙含山必死無疑。

這一點趙含山自己心裏也很清楚。

所以在兩大獸王襲來的瞬間。

趙含山幾乎爆發出了自己全部的潛能。

然後一拳猛地砸向了麵前的狼王。

毫無疑問!

他選擇了跟狼王正麵硬撼。

至於身後的猴王。

他已經顧不上了。

畢竟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眼下這種情況。

要麽硬撼狼王。

要麽回身轉攻猴王。

除此之外。

若是想要閃身躲避。

顯然是已經來不及了。

而與猴王的攻擊相比。

狼王的攻擊明顯就更具威脅。

所以趙含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硬撼狼王。

‘嘭!’

電光火石之間。

趙含山的鐵拳和狼王的利爪相撞。

隨著一道沉悶而又厚重的悶響聲。

狼王的身形直接就被趙含山打得連連後退。

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

若是單對單。

亦或是硬碰硬。

狼王也好。

猴王也罷。

它們根本就不是趙含山的對手。

哪怕是趙含山已經受了重傷也不例外。

可惜,現在並非單對單,而是狼王和猴王以二敵一。

也是因此——

‘嘭!’

就在趙含山打退狼王的瞬間。

猴王手中的大骨頭棒子也是猛地轟砸在了趙含山的後背之上。

‘噗!’

強大的力量衝擊之下。

趙含山又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這一刻的他隻覺得全身氣血翻湧。

同時還有些頭暈目眩。

但是還沒完。

‘呼!’

猴王一棍子才剛落下。

第二棍子就已經再次轟砸向了趙含山。

不僅如此!

之前被趙含山打退的狼王也再次衝殺了上來。

還是一前一後。

還是利爪和大骨頭棒子。

唯一不同的就隻是——

相比於之前。

如今的趙含山傷得更重了。

相應的。

他還手和招架的能力也就更弱了。

“完了!”

眼見狼王和猴王再次襲來。

趙含山隻覺得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他想反抗。

卻已無力反抗。

他想躲閃。

卻已來不及躲閃。

甚至這一刻的他都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祖奶奶在向他招手。

絕望!

悔恨!

怨毒!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

趙含山一定不會再像之前一樣折返回來。

畢竟漁翁得利的前提是在得力的同時得不被水淹死。

就像他現在這樣。

好處沒撈到。

卻把他自己給賠了進去。

都怪該死的淩天。

他為什麽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充當自己的炮灰?

他為什麽就不能按照自己設限的那樣幫自己擋住狼王和猴王。

“啊——”

趙含山忍不住地長嘯了一聲。

然後怒聲大喝道:“淩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震天動地的聲音。

那撕心裂肺的咆哮。

其中有的盡是不甘和怨恨之色。

是的。

就是不甘。

就是怨恨。

在趙含山看來。

他不過就是想讓淩天充當自己的炮灰而已。

他有什麽錯?

反觀淩天。

他不當自己的炮灰,不替自己去死,那就是他的錯。

‘吼!’

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怨念。

趙含山像是發狂了的野獸一般怒衝向了迎麵而來的狼王。

至於身後的狼王。

他已經顧不上了。

這一刻的他腦海之中就隻有一個念頭——

既然自己已經難逃一死。

那就幹脆拉上一個墊背的。

說白了!

趙含山這是打算要跟麵前的狼王以命換命。

當然!

如果可以。

如果有的選。

趙含山一定會把狼王換成淩天。

畢竟在趙含山的心中。

他之所以會落到現在這步田地完全就是被淩天給害的。

隻可惜。

此刻的他距離淩天太遠。

再加上狼王和猴王的糾纏。

他根本就沒有機會跟淩天以命換命。

所以他隻能退而求其次。

而這時!

作為一頭實力已經無限接近天人級別的獸王,狼王自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趙含山身上那種絕望到想要赴死的情緒。

也就是說——

狼王已經知道了趙含山想要跟它以命換命。

如此一來。

狼王自然不可能再跟趙含山正麵硬剛。

畢竟這裏除了趙含山之外還有猴王和淩天。

它要是因為趙含山而受了傷。

那就很有可能會被淩天和猴王趁虛而入。

於是乎!

狼王很果斷地選擇了後退。

“你——”

麵對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

趙含山不由得一怔。

他怎麽都沒想到狼王竟然會跑。

最重要的是——

狼王跑了。

他怎麽辦?

要知道。

他都已經做好了要跟狼王同歸於盡的準備。

可是現在——

‘嘭!’

不等趙含山多想。

身後的猴王就已經一骨頭棒子猛地砸在了他的後背之上。

‘噗!’

趙含山一口鮮血噴出。

然後身體重重地摔砸在了三米開外。

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

如今的趙含山已經比之前削弱了很多很多。

畢竟在這之前。

猴王的攻擊雖然也讓趙含山吐了血。

但是卻並未撼動他的身體半分。

可是現在——

一個天人境的武者竟然被一隻半步天人境的猴王一棍子打出了三米多遠,這簡直就是在丟天人境武者的臉。

但即便如此,猴王和狼王也沒打算就此罷手,相反的,狼王也好,猴王也罷,它們兩大獸王再次衝殺向了趙含山。

畢竟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廝殺。

既然眼下趙含山已經成了強弩之末。

那它們自然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然而,麵對兩大獸王的再次來襲,趙含山卻已經無力繼續招架和躲閃,甚至就連從地上站起來都變得非常的艱難。

似乎是已經預見了自己最終的歸宿。

趙含山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也是這時。

原本在遠處觀戰的淩天突然來到了趙含山的身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以及淩天所展現出來的速度。

讓猴王和狼王這兩大獸王不由得一怔。

就連他們針對趙含山的殺招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下一秒,隻聽‘嘭’的一聲。

原本身在趙含山後方的猴王就被淩天一腳猛地踹飛了出去。

緊接著,又是‘嘭’的一聲。

趙含山正前方的狼王也被淩天按著腦袋壓跪在了地上。

‘吼!’

‘吼!’

麵對淩天突如其來的偷襲和自身毫無反抗之力的潰敗。

狼王也好。

猴王也罷。

兩大獸王都是忍不住的怒吼了一聲。

尤其是狼王。

此刻的它仍舊還在不斷地掙紮和反抗。

可是無論它怎麽掙紮,怎麽反抗,都無法掙脫淩天的束縛。

這時候,遲遲沒有等來兩大獸王殺招的趙含山不由得皺起了皺眉,然後有些錯愕和不解的睜開了眼睛。

“你……你……你……”

當看到麵前的淩天和被淩天按倒在地上苦苦掙紮的狼王之後。

趙含山猛地瞪大了眼睛。

顯然是被眼前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見此,淩天笑了笑,然後看著趙含山意味深長的道:“怎麽樣,我親愛的老鄉,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驚喜不驚喜?

意外不意外?

毫無疑問——

此刻的趙含山很驚喜。

也很意外。

但是相比於驚喜和意外。

更多的還是震驚。

震驚的自然是淩天此刻所展現出來的實力。

“你……你已經是天人境武者了?”

“天人?不不不,我仍舊還是大宗師,隻不過我雖然隻有大宗師後期的修為,但是卻有著堪比天人境初期,乃至是天人境中期的實力,亦或是戰鬥力。”

“大宗師後期的修為,天人境初期、乃至後期的實力?”

趙含山不由得沉吟了一聲。

然後瞪著淩天破口大罵道:“淦,既然你有著天人境初期、甚至是中期的實力,那你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