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大哥哥,你醒啦!”

稚嫩的聲音帶著一抹驚喜之色回**在淩天耳邊,讓淩天原本有些渾渾噩噩的思緒瞬間就清醒了不少,同時一個年紀約莫四五六歲的小女孩映入了淩天的眼簾。

小女孩紮著一對馬尾辮,穿著一條已經洗的掉了色的碎花裙,此刻她那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正撲棱撲棱地看著淩天。

淩天下意識地就想起身。

但是很快,淩天就發現此刻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起身,或者說,淩天隻是身體稍微動彈了一下,全身上下就立馬傳來了一陣陣撕心裂肺一般的劇痛感。

這時候,淩天才堪堪發現,此刻的自己不僅受了很重的內傷和全身多處筋脈受損,甚至就連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拜之前那個神秘的黑洞所賜。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小妹妹,這裏是什麽地方?”

掃視了一眼眼前這間簡陋到就隻有自己身下的土炕和不遠處一個木質衣櫃的房間,淩天的視線再次落在了眼前正站在床邊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孩。

“這裏是我家啊!”

小女孩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淩天,那樣子就像是在說:叔叔好笨哦,竟然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

“咳咳!”

淩天被小女孩看得有些尷尬的幹咳了兩聲,隨後立馬轉移了話題道:“這麽說是你爸爸和媽媽救了我?”

“爸爸?媽媽?”

小女孩歪著腦袋一臉茫然地看著淩天。

仿佛是在說:什麽是爸爸和媽媽?

“就是你爹和你娘。”

淩天立馬解釋著補充了一句。

“嗯嗯嗯,就是爹爹和娘親把叔叔帶回家的。”

小女孩這才應和著說道。

“爹爹?娘親?”

淩天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原因無他。

現如今稱呼自己父母為爹爹和娘親的已經少之又少。

甚至是幾乎於無。

這一點不僅僅隻是在世俗之地,哪怕是在隱門小世界也一樣。

不過淩天並未細問,而是轉移了話題道:“那你爹爹和娘親呢?”

“爹爹去山上打獵了,娘親在隔壁王嬸家幫忙處理藥材。”

說著,小女孩又很是好奇地道:“叔叔,你為什麽要想不開?”

“我為什麽要想不開?”

淩天不由得一怔。

“對啊,爹爹說叔叔是被大灰熊打成現在這樣的,可是——大灰熊辣麽厲害,叔叔看到了為什麽不跑呢?”

“呃——”

我是被大灰熊打成現在這樣的?

真的假的?

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而且——

自己現在這一身傷也不像是被熊給打的啊。

但是很快,淩天就釋然了。

很有可能這是小女孩的父親用來應付小女孩的一個借口。

想著,淩天便灑然一笑道:“叔叔我倒是想跑啊,可是那大灰熊長了四條腿,叔叔我就隻要兩條腿又怎麽可能跑得過它?”

“是哦。”

“是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丫丫。”

“丫丫?”

“好聽嗎?”

“好聽。”

“那叔叔呢?叔叔叫什麽?”

“叔叔叫淩天。”

……

就這樣,淩天和小女孩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了起來,直到七八分鍾之後,淩天才打探起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

“對了,丫丫,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我家啊。”

“叔叔的意思是丫丫家在什麽地方?”

“丫丫家在什麽地方?”

小女孩不由得一怔。

顯然是有些沒太反應過來淩天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直到七八秒之後。

小女孩才滿心歡喜地道:“我知道了,丫丫家在清河村。”

“清河村?”

“嗯嗯嗯。”

“那清河村又在什麽地方?”

“清河村當然就是在清河村啊。”

“呃……”

“叔叔你好笨哦,怎麽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

“是啊,叔叔是有點笨。”

淩天笑了笑,然後接著道:“除了清河村之外,這周圍還有其他的村子嗎?又或者,這附近有沒有其他的城市?”

“不知道哎。”

“不知道?”

“對啊,丫丫又沒有離開過清河村,倒是叔叔你,你不是從外麵來的嗎?難道連你也不知道外麵都有什麽?”

“呃……”

淩天愣了愣,隨後憨笑著道:“叔叔我這不是想考一考你嘛。”

頓了頓,淩天接著道:“對了,你爹爹就隻帶回了叔叔我一個人嗎?除了叔叔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啊?”

小女孩很是驚訝的道:“難道叔叔不是自己一個人嗎?”

“不是哦。”

“那其他人肯定是跑了啊。”

“跑了?”

“對啊,大灰熊就隻有一隻,它都已經在追叔叔了,那肯定就沒辦法再去追其他人了,那其他人可不就是跑了嘛,不然難道還要留在原地等大灰熊啊?”

“也是哦。”

淩天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幾抽。

雖然被一個四五六歲的小女孩鄙視讓淩天很是無語和尷尬,但最起碼淩天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女孩的父親發現自己的時候就隻有自己一人。

可是,怎麽可能?

當初自己可是和齊雲山等人一同被吸入了那個神秘的漩渦。

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麽小女孩的父親就隻遇到了自己?

齊雲山等人呢?

他們現在又在什麽地方?

“咳咳!”

不等淩天多想,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道有意為之的輕咳聲。

淩天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粗布長衫的老人已經背著雙手從屋外走了進來。

老人雖然已經頭發花白,還佝僂著腰,但是卻仍舊紅光滿麵。

並且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

在這之前淩天竟然都沒能察覺到有人靠近。

甚至就連老人是什麽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村長爺爺!”

這時候,還不等淩天多想,床邊的小女孩就已經屁顛屁顛地跑向了老人,並且還很是自然地抱住了老人的右腿。

“哎,丫丫真乖!”

老人一臉和藹可親地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然後才看向了淩天,並且微笑著道:“年輕人,你醒了?”

“我——”

淩天下意識地就想起身。

老人卻抬手製止了他,道:“好了,你有傷在身,就躺著不要動了。”

“謝謝!”

淩天也不矯情。

他先是回應了老人一句,然後就停止了起身的動作。

這時候,老人接著道:“現在你有什麽想問的就盡管問吧。”

“這——”

淩天不由得一怔。

很明顯,老人是聽到了之前自己和小女孩的對話才會有這麽一說。

也就是說——

老人其實早就已經來了。

隻是自己一直都沒察覺和發現而已。

不僅如此!

之前老人一直都沒現身很有可能是在試探和考驗自己。

說句不好聽的。

如果剛才自己對小女孩起了歹念。

那麽現在迎接自己的很有可能就是眼前這位老人的雷霆一擊。

好在自己並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不過老人並未說破此事,淩天也就沒再多想,而是看著眼前這位老人道:“老人家,這裏具體是什麽地方?”

“這個嘛……我們這裏叫清河村,隸屬於滄瀾縣,至於滄瀾縣則歸屬於九州之一的冀州,再往上就是大秦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