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電話那頭韓副城主和城主夫人大打出手所鬧出的動靜。

淩天和江芷楹兩人不由得對望了一眼。

並且他們還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抹驚愕之色。

尤其是淩天。

原本他就隻是想要戲弄一下這位假公濟私的韓副城主。

誰曾想!

這位韓副城主正在氣頭上的時候。

城主夫人竟然來了。

如果隻是這樣。

那倒也沒什麽。

可偏偏!

城主夫人跟淩天口中的那位隔壁老王竟然還是曾經的戀人。

這特麽簡直就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

巧合到家了啊!

“哈哈哈!”

短暫的失神過後。

淩天直接就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

江芷楹有些沒好氣地白了淩天一眼。

但是下一秒!

江芷楹自己也‘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沒辦法!

實在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太搞笑了。

除非受過專業的訓練。

不然一般人根本就忍不住。

至於事後會不會被這位韓副城主記恨和報複。

江芷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她相信淩天絕對有能力可以對付這位韓副城主。

再說了!

江芷楹又不傻。

從這位韓副城主找淩天打探趙德柱下落的那一瞬間。

江芷楹就已經意識到了。

他們跟這位韓副城主之間注定了隻能是敵非友。

既然如此,又何必給他麵子。

“好了,你快睡吧!”

大笑過後,淩天掛斷電話跟江芷楹說了一句。

“那你呢?”

江芷楹不由得一怔。

“我?”

淩天笑了笑:“你覺得我今晚還能睡?還有得睡嗎?”

“什麽意思?”

江芷楹一時間有些沒太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今晚他們肯定還會繼續派人過來對我進行勸說和威脅,甚至是直接把我請到衙門裏麵配合他們進行調查。”

淩天說著嘴角微微一翹。

“那你不會有事吧?”

江芷楹蹙起了眉頭有些擔憂的道。

“放心,不過就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跳梁小醜而已,僅憑他們還奈何不了你家小淩哥,反倒是他們自己,肯定就要有麻煩了,畢竟——請神容易送神難嘛!”

淩天神情自信而又玩味。

“你想幹什麽?你可千萬不要亂來,那可都是官府的人。”

江芷楹下意識地叮囑起了淩天。

在她看來。

淩天肯定是又想像之前一樣用自身的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想什麽呢?”

“真當以為你家小淩哥除了武力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嗎?”

“別逗了!”

“這年頭出來混誰還沒幾個強有力的官府靠山了。”

淩天有些無語地揉了揉江芷楹的腦袋。

“嗯?”

江芷楹眉頭一凝。

“你還有官府的靠山?”

“當然!”

“是誰?”

“我自己啊!”

“你……”

江芷楹有些生氣了。

她實在是有些無法接受現在這個時候淩天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不信?”

“要不然咱倆打賭。”

“如果我有官府的身份。”

“那就是我贏。”

“如果我沒有官府的身份。”

“那就是你贏。”

“至於賭注嘛……”

“還是跟之前一樣。”

“如何?”

淩天知道江芷楹是怎麽想的。

於是笑了笑說道。

“……”

江芷楹瞬間就自閉了。

她倒是很想回淩天一句:賭就賭,誰怕誰!

可是之前無數次的經驗告訴她。

跟淩天對賭她肯定輸。

尤其是今晚她都已經輸過一次了。

而且前不久才剛兌現了賭注。

現在江芷楹是真的不敢再跟淩天對賭了。

於是她很認真的看著淩天道:“你真的有官府的身份?”

“有沒有賭一下不就知道了。”

淩天一臉壞笑地引誘著江芷楹。

“你……哼,我睡覺了!”

江芷楹氣呼呼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了淩天。

那樣子就像是在說——想騙我跟你打賭?甚至是想騙我再輸一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別啊!”

“要不咱們賭小一點?”

淩天有些不甘心地推了推江芷楹。

“呼嚕……!”

“呼嚕……!”

江芷楹什麽都沒說。

她就隻是背對著淩天打起了呼嚕。

“……”

淩天嘴角忍不住地抽了幾抽。

他發現江芷楹這位小媳婦現在是越來越不好‘騙’了。

“叮咚!”

“叮咚!”

不等淩天多想。

江芷楹的手機鈴聲就突然響了起來。

淩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發現是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

不過沒關係。

淩天心裏很清楚。

對方一定是衝著趙德柱來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淩天稍微應付了對方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之後又有七八人打來了電話。

其中身份最高的是南江省省城副城主的一位秘書。

可是那又能怎樣?

淩天給所有人的回複都一個樣。

趙德柱?

誰啊?

不認識!

不清楚!

不知道!

終於,當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淩天被兩名捕快請到了市政大樓,沒錯,就是市政大樓,而非寧海衙門。

之後,副城主辦公室內。

“哇,城主大人,您這臉是怎麽一回事?是被貓給撓了嗎?”

看著眼前這位韓副城主。

又或者是看著這位韓副城主臉上那七八道血淋淋的抓痕。

淩天故作震驚和很是誇張的說道。

不得不說!

這位韓副城主的夫人絕對是個狠人。

正所謂——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可是這位韓副城主的夫人倒好。

她竟然打人專撓臉。

嘖嘖嘖!

看著韓副城主臉上那七八道血淋淋的抓痕。

淩天都有些開始同情起了他。

“淦,你特麽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我能弄成現在這福樣子?”

聽到淩天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原本還想端著城主架子的韓副城主直接就被破防了,並且還豁然起身,指著淩天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了起來。

“喂喂喂,城主大人,咱們飯可亂吃,話可千萬不能亂說啊,你的這張老臉弄成現在這福樣子跟我有什麽關係?”

淩天一副你別想冤枉我的樣子。

“你特麽竟然還有臉說跟你沒有關係?要不是你挑撥離間,我能冤枉我老婆?我要是沒有冤枉我老婆,她能跟我動手?她要是沒跟我動手,我能被她撓成現在這樣?”

韓副城主氣的肺都快要炸了。

“挑撥離間?什麽挑撥離間?我什麽時候挑撥離間了?”

淩天走上前,拖著一張椅子坐在了韓副城主的對麵,並且很自然地將自己的雙腳搭在了麵前的辦公桌上。

“你沒有挑撥離間?”

“如果你沒有挑撥離間,那我老婆背著我在外麵偷人這話是誰說的?我兒子不是我親生的這話又是誰說的?”

“還有那個隔壁老王……”

韓副城主瞬間化作狼犬衝著淩天狂吠。

“Stop!”

淩天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然後很是無語地看著韓副城主道:“城主大人,你這到底是腦子有問題呢?還是壓根就聽不懂人話啊?”

“你什麽意思?”

韓副城主虎目怒瞪著淩天。

“我什麽意思?”

淩天嗤笑:“城主大人,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跟你說了,不管是你老婆出軌,還是你幫別人養兒子都隻是我的比喻而已,結果是你自己非要疑神疑鬼地覺得我說的就是事實,也是你自己怒氣上頭就跟城主夫人動了手,說白了,這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作死,怎麽現在反倒是怪起我來了呢?”

“我自己作死?”

“難道不是嗎?”

“好好好,就算在這兩件事情上麵都是我自己作死,那隔壁老王呢?”

“隔壁老王?”

“對,你打聽了我們家隔壁有沒有姓王的人家之後就什麽都不肯說了,你這麽做不就是為了讓我去懷疑我老婆嘛!”

“有嗎?我自己怎麽不知道?再說了,我就隻是隨便問問而已,難道我隨便問問城主夫人就能跟對方有一腿了?”

“你……”

韓副城主氣急。

他算是看明白了。

論狡辯自己根本就不是淩天的對手。

而且!

事到如今就算是他能跟淩天爭論出一個結果又能怎樣。

說白了!

這個啞巴虧他已經吃定了。

“哼!”

念及此,韓副城主瞪著淩天冷哼了一聲,道:“你坑了我這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你必須要告訴我趙德柱這個通緝犯現在到底藏在什麽地方!”

“不是吧,城主大人,之前在電話裏的時候我不是都已經跟你強調好幾遍了嘛,我根本就不認識你說的這個趙德柱,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藏在什麽地方。”

頓了頓,淩天又繼續調侃著說道:“還是說——城主大人真的以為把我從家裏請到你們這市政大樓裏來,我就能從不認識變成認識,從不知道變成知道了?”

“另外!”

“抓捕通緝犯好像也不在城主大人的業務範圍之內吧?”

“啪!”

韓副城主猛地一拍桌子。

然後怒指著淩天道:

“淩天,你什麽意思?你是想說我在假公濟私嗎?”

“是與不是城主大人自己心裏清楚。”

“你……哼!少廢話,快說,趙德柱到底在什麽地方?記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還有,我的耐心也很有限。”

“我根本就不知道趙德柱現在藏在什麽地方,你讓我怎麽說?”

淩天雙手一攤。

“你……”

韓副城主氣急。

“淩天,你是不是非要逼著我給你用上手段才肯乖乖就範?”

“威脅我?”

淩天笑了笑,道:“韓副城主,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現在是我在問你!”

“但是我要問的這個問題很重要。”

“什麽問題?”

“韓副城主也是隱龍會的人?”

“隱龍會?什麽隱龍會?”

“你看,韓副城主,你連隱龍會是什麽都不知道,卻偏要幫著隱龍會在這裏衝我大呼小叫,你這麽做難道就不怕被賣了之後還在那裏傻了吧唧地幫別人數錢嗎?”

“你,你什麽意思?”

韓副城主臉色猛地一變。

“怎麽,怕了?”

淩天一臉玩味地看著韓副城主。

並且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你……”

韓副城主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淩天則悠哉遊哉地吐了一個煙圈道:“對了,韓副城主,你口口聲聲的說趙德柱是通緝犯,那麽你知道趙德柱到底是什麽人嗎?他又為何會被通緝嗎?還有,你知道趙德柱背後到底牽扯到了多少人和利益嗎?”

“咕嚕!”

韓副城主忍不住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淩天一連三個問題直接就把他問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此刻的他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嘖嘖嘖!”

看著韓副城主驚慌失措的樣子。

淩天調侃著說道:“什麽都不知道竟然還甘願充當別人的炮灰,韓副城主,你可真是天底下所有冤大頭的楷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