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楊開泰一時語塞。

好像還真是。

自己可是南江盛世集團的掌門人和南江楊家的現任家主。

更甚者……

自己還是隱龍會在南江地區的總負責人。

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怎麽能跟眼前這個看大門的窮小子一般見識,甚至還要跟對方在大街上大吵大鬧。

這麽做實在是太不體麵了。

簡直就是有失身份。

等等!

姓淩的這小子為什麽要提醒自己?

他會這麽好心?

要知道……

前不久自己可是找了‘夜梟’的殺手對他進行了暗殺。

而他也敲詐了自己一百個億。

甚至還把自己的親兒子送進了寧海衙門。

說白了!

自己跟他之間早就已經注定了是敵非友。

既然是敵非友。

他又為何還要幫自己‘說和’?

楊開泰越想越不對勁。

於是他便用異樣的眼神偷偷地瞄了淩天一眼。

卻見淩天正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壞笑。

“轟!”

頓時,楊開泰心神猛地一震。

實錘了。

這小子根本就沒安好心。

可是他圖什麽?

或者說!

幫自己說和能給他帶來什麽好處?又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壞處?

等等,說和?

“淦!”

楊開泰終於懂了,也悟了。

狗屁的說和。

這小子分明就是在變著法地嘲笑和辱罵自己。

念及此,楊開泰直接猛地一指淩天道:“姓淩的,你什麽意思?你特麽的竟然敢說我是在潑婦罵街?”

“老楊啊,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想提醒你,咱們可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千萬不要因為區區幾百萬就丟了臉麵,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淩天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

楊開泰都快要氣炸了。

什麽叫咱們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千萬不要為了區區幾百萬就丟了臉麵,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你要是不這麽說。

別人或許還不會這麽想。

可是經由你這麽一說。

那我就真的成了周圍這些人眼中的笑話了。

“哎……既然你不怕被人笑話,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

不等楊開泰多想和多說什麽。

淩天就已經忍不住的歎息了起來。

仿佛事實就是如他現在所說的這般一樣。

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根本就不給楊開泰開口的機會道:“不過,老楊啊,區區幾百萬而已,真的沒必要這麽斤斤計較,還是說現在的你已經窮得連區區幾百萬都拿不出來了?要不我借你點?”

“誰斤斤計較了?誰窮得連區區的幾百萬都拿不出來了?我那不過就是不想被人當成冤大頭而已!”

楊開泰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在場的其他人很有可能還看不清楚形勢。

但是楊開泰卻已經看得清楚又明白。

淩天看似是在好言相勸。

但其實,他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字都帶著嘲諷和羞辱之意。

而且針對的就是楊開泰自己。

這讓楊開泰如何不怒?

這讓楊開泰又如何能忍?

“冤大頭?”

淩天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老楊啊,別人要是騙你,坑你,甚至是搶你,那才叫把你當成了冤大頭,可是現在,人家明碼標價,而且還一視同仁,那又怎麽能算是把你當成了冤大頭呢?所以啊,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太斤斤計較了!”

“你……”

楊開泰瞬間就被氣得咬牙切齒。

偏偏他還沒辦法反駁。

於是他‘哼’的一聲,沉著臉看著淩天道:“既然你說得這麽的輕巧和理所應當,那你自己又為什麽不給?”

“我沒說不給啊。”

“那你給啊。”

“媳婦,給錢!”

“……”

江芷楹沒好氣地白了淩天一眼。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作為淩天的未婚妻。

江芷楹自然不會讓淩天下不來台。

再說了,別人不知道,江芷楹卻清楚得很,這‘錢太多投資有限公司’的老板跟淩天就是蛇鼠一窩。

也就是說……

不管交了多少錢的入場費都不會給她造成任何的損失。

既然如此,配合一下又有何妨。

江芷楹什麽都沒說。

她直接走到一旁的收費處交錢去了。

淩天則是一臉得意的看著楊開泰:“老楊啊,現在你該信了吧?我都已經跟你說了,區區幾百萬而已,真的沒必要像你這樣的斤斤計較,不值當!”

“嗬……!”

楊開泰嗤笑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多有能耐,多有錢呢,搞了半天,原來你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啊。”

“沒辦法,誰讓小淩哥我胃不好,注定了這輩子就隻能吃軟飯呢,再說了,小白臉怎麽了?我家媳婦膚白貌美又有錢,能成為她的小白臉,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裏對小淩哥羨慕嫉妒恨呢!”

淩天不但沒覺得丟臉,反而還非常的得意。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反倒是老楊你……”

“我?我怎麽了?”

楊開泰不由得一怔。

“你說呢?”

淩天壞笑著地看向了楊開泰身邊的王秘書:“老楊啊,別人出門帶著的不是結發妻子就是紅顏知己,你倒好,出門在外竟然帶個大老爺們在身邊,嘖嘖嘖……你這不會是有什麽龍陽之好吧?”

“放屁,你才有龍陽之好,你全家都有龍陽之好!”

楊開泰瞬間就急聲怒罵了起來。

他那樣子像極了一隻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

“哎呀,我就隻是隨便說說而已,你怎麽還急了呢。”

淩天眯起眼打量著楊開泰兩人。

原本他是真的就隻是那麽隨口一說。

或者說!

他就是想要打趣一下楊開泰。

可是現在……

楊開泰的異常反應就不用說了。

他身邊那位王秘書驚懼的神情和躲閃的眼神又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自己一不小心說中了?

這兩人之間真有J情?

“你……”

楊開泰氣急。

不過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確實是有些太過激動和反常了。

於是他立馬冷哼了一聲道:“這種事情是能隨便亂說的嗎?”

“亂說?我看未必吧?”

“你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嘍。”

淩天壞笑了一下,然後賤兮兮的說道:“原本我確實是隨便說說的,可是……老楊啊,你的反應為什麽給了我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