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三點多,西華街67號,張家小廚街對麵。

“你確定我們沒有來錯地方?”

看著街對麵普普通通,甚至還有些破敗髒亂的小餐館,江芷楹皺起眉頭,神情很是錯愕地看向了身邊的淩天。

“沒錯,就是這裏。”

淩天苦笑著打量著街對麵這家名為‘張家小廚’的小餐館。

江芷楹可能還不知道錢太多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但是淩天卻清楚得很。

對於錢太多而言。

什麽麵子!

什麽名聲!

什麽排麵!

這些絕大多數有錢人都非常在意和看重的東西。

他根本就沒當回事。

他在乎的就隻有一個字——錢。

而且還是那種吝嗇到能省一塊就絕對不多花一毛的在乎。

再加上他那家皮包公司裏用的就是這家小餐館的桌椅。

所以毫無疑問。

這裏就是錢太多用來拍賣的地方。

至於外人怎麽看。

又或者那些被邀請來的富商們會不會因此而離開。

錢太多根本就不在乎。

古有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現在的錢太多也一樣。

你要是不喜歡。

你要是有顧慮。

那就走好了。

反正錢爺魚塘裏有的是魚。

“……”

得到淩天的確認之後。

江芷楹瞬間就淩亂和無語極了。

無他!

作為寧海江家的唯一繼承人。

作為寧海江氏集團的現任掌門人。

江芷楹以往參加過的拍賣會早已經不下百次。

可是從來沒有一次會像現在這樣。

拍賣的地方竟然會是一家街邊的小餐館。

最重要的是……

這一次拍賣的還是幾個中小型集團至少50%以上的股份。

而且被邀請來的也都是身價幾十億,甚至是上百億的富商。

就這!

選在這樣的街邊小餐館內進行拍賣真的合適嗎?

似乎是感受到了江芷楹的心聲一樣。

淩天突然噙著笑摟住了她的細腰道:“你是不是覺得選在這樣的地方競拍很不合適,甚至還很過分?但是我想說的是,一會兒肯定還有更過分的。”

“什麽意思?”

江芷楹原本還想躲開淩天很不老實的舉動,但是聽到淩天這番明顯是意有所指的言語之後,她立馬就放棄了反抗,並且有些錯愕和不解的看向了淩天。

“意思就是……選在街道旁邊的小餐館內進行拍賣還隻是其次,以我對那死胖子的了解,一會兒他肯定還得向所有應邀前來的人收取一筆百萬以上的入場費。”

淩天壞笑著說道。

“什麽?”

“這不可能!”

江芷楹想都沒想就下意識地驚呼了兩句。

開玩笑!

哪有邀請別人過來之後再臨時加收入場費的。

這不僅是在明搶。

這還是在得罪人。

不僅如此!

真要這麽幹。

難道就不怕所有應邀前來的人全部選擇聯合在一起,一同抵製,甚至是直接選擇放棄這一次的拍賣會嗎?

“不可能?”

淩天嗤笑:“既然你覺得不可能,那要不然咱們賭一把?”

“怎麽賭?”

江芷楹有些不信邪的道。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現在的她‘賭癮’是越來越大了。

“簡單,就賭錢胖子到底會不會向那些應邀前來的人收取一筆百萬以上的入場費,他要是收了,就是我贏,他要是沒收,就是你贏,至於賭注嘛……”

想到自己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死皮賴臉地纏著江芷楹都沒能把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就錯過了的福利要回來。

淩天便壞笑著說道:

“我要是贏了,你就再兌現一次前天晚上答應我的那種福利。”

“那要是我贏了呢?”

江芷楹心裏很清楚淩天到底打的什麽壞主意。

不過沒關係。

她不覺得自己會輸。

“你自己說。”

淩天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就好像他贏定了似的。

“哼!

江芷楹很不服氣道:“我要是贏了就取消你可以……不對,我要是贏了,從今往後你就得聽我的。”

江芷楹原本想說的其實是……我要是贏了就取消你可以在我屋裏睡一個月的賭注,不過想到淩天已經在她屋裏睡過了這一事實,她就立馬改了口。

“沒問題,隻要你能贏,從今往後我就都聽你的。”

淩天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開玩笑,以錢太多那種死要錢的尿性,他怎麽可能會輸。

“哼!”

江芷楹沒再多說什麽。

她直接收回視線看向了街對麵的張家小廚。

淩天也一樣。

至於淩天摟著江芷楹細腰這一舉動。

淩天也好。

江芷楹也罷。

兩人就像是都已經忘了一樣。

約莫七八分鍾後。

一名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男人摟著一名二十多歲,手中還拿著一張燙金色請帖的妙齡女子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當他們按照請貼上的地址站定在張家小廚大門外之後。

地中海男人也好。

妙齡女子也罷。

他們兩人都有些懵逼和傻眼了。

西華街67號?

張家小廚?

街邊小餐館?

拍賣會?

有沒有搞錯。

自己不會是被人給耍了吧?

又或者……

寧海城裏有兩條西華街?

也是這時!

還不等兩人搞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原本站在張家小廚大門口的兩名黑西裝小弟之中就有一人迎了上來,然後看著兩人笑著說道:“兩位,你們應該是我們錢總邀請來參加拍賣會的吧?”

“啊?對對對,我們就是來參加拍賣會的。”

地中海男人下意識地應了一句。

但是話音剛落,他就立馬反應過來了:“等等,這裏真的是拍賣會的現場?我們沒有來錯地方?”

“先生,你們沒有來錯地方,這裏確實是拍賣會的現場。”

黑西裝小弟微笑著說道。

“淦!”

地中海男人卻怒了。

他一臉凶狠而又戒備地抬起手指著黑西裝小弟道:“你特麽耍我呢?在這種地方拍賣寧海內幾大中小型集團至少50%以上的股份?你們不會是騙子吧?”

“怎麽可能!”

黑西裝小弟笑了笑、

然後指向了張家小廚內道:“寧海工商、稅務……等好多部門的領導都在,我們怎麽可能會是騙子。”

“嗯?寧海工商、稅務等好多部門的領導都在?”

地中海男人有些錯愕和不信地看向了張家小廚內。

結果,還真是。

那裏麵正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一群人他都認識。

他們確實是寧海各個部門的領導。

也就是說……

這裏真的是拍賣會現場?

而且舉辦這一場拍賣會的那人來頭還不小?

不然對方不可能請得動這麽多領導。

“咳咳!”

念及此,地中海男人便有些尷尬地幹咳了兩聲,道:“既然這裏就是拍賣會現場,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等等!”

黑西裝小弟卻攔住了地中海男人。

“怎麽,你還有事?”

地中海男人有些不解地看向了黑西裝小弟。

“是的,進去之前麻煩你們先去那邊把入場費交一下。”

黑西裝小弟指了指門口的另一名同伴,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啥玩意?入,入場費?”

地中海男人瞪大了眼睛有些懵了。

“是的,每人五百萬,你們兩個人就是一千萬。”

黑西裝小弟如實說道。

“什麽?一千萬?淦!你們特麽的怎麽不去搶?”

地中海男人驚了,也怒了。

“搶?”

黑西裝小弟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搶劫是犯法的,而我們收取的入場費卻是合理、合規、又合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