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能直接放在書包裏，就是沒網。”
“有！”
沈東趕緊抱著電腦，走向電腦桌。
他的緊張不是有心而為，幾乎本能的討好。
陳雨嫣看在眼裏，笑的像吃了蜜糖，早就把一些事忘在腦後，“唉，要不去我家安吧，正好幫我爸媽做做飯。”
“行，周文斌！”沈東開門就吆喝。
倆腦袋砰一下栽了進來。
周文斌眼觀鼻，鼻觀心，“那什麽，我沒站住，怎麽了二哥？”
“開車去。”沈東瞪了他一眼。
轉身，他看康悅鬼兮兮要跑，一把抓住她，“你跟我一塊去。”
越是避諱，越顯得不清不楚。
當然，沈東得說清楚，他看陳雨嫣小臉別扭，急忙解釋道，“她和你爸有點事要談，就茶莊的事。”
“這樣啊。”陳雨嫣上下打量著康悅，咳咳兩聲，背起書包走出門，“那管她一頓飯也行。”
瞧著丫頭驕傲的背影，康悅哭笑不得。
她一指陳雨嫣，衝沈東眨巴眼，低聲道，“大奶奶這就開始示權了？”
“噓！”沈東瞪眼警告。
康悅一癟嘴，雙手背在身後，走著貓步道，“估計，今晚上你就要告別童子……”
“越說越混。”沈東佯裝不悅，小心髒咯噔咯噔的。
他腦子一亂，趕緊自己捶了下頭，偷瞄一眼陳雨嫣，竟有些扭捏，“唉，說你們女孩早熟是真的嗎？”
康悅的心，眼下像是一團麻繩攪在一起，可她卻隻能笑著，“先別說其他，追上她，牽個手，再晚一點就生氣了。”
女人了解女人。
陳雨嫣看似甩開沈東，走在前麵，心裏卻盼著沈東追上來。
這不，沈東一拉住她的手，陳雨嫣立馬笑了起來，不過，她馬上癟了回去，“在後麵和她說什麽悄悄話，還怕我聽？”
“去你家，她和你爸一說項目，你就知道了。”沈東可不幹越描越黑的儍事，拉著陳雨嫣上了周文斌的車。
人生無巧不成書。
前些日子，沈東囑咐陳金水，搞定石林的小媽。
陳金水也是不負眾望，已經得手，他是來跟周文斌報信的，恰好就撞上了這一幕。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陳金水就是真小人，這廝瞧見沈東、陳雨嫣牽手，第一個念頭就是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王者無情，有時候，是擔心連累別人。
沈東眼下還沒有這樣的覺悟，他的心，早就飛上了陳雨嫣的床……不是，是陳雨嫣的家。
“來啦，快，坐。”
“領導說，都跑去做生意，地誰種，沒人種地，糧食從哪來，沒有糧食，人，吃什麽。”
“茶莊就踏踏實實種茶，養殖場，就踏踏實實搞養殖。”
“二八定律不僅僅是經濟規律，也是社會法則，如果顛倒過來，世界上八成人都富有，他們有錢不用上班，不用勞動，那你說，世界要成什麽樣子？”
沈東想反駁，可找不到任何理由攻擊，他下意識看了眼康悅，皺眉道，“是這麽個道理嗎？”
“當然是。”康悅似乎很懂這個道理。
八成富人，世界要成什麽樣子？
沈東沒吭聲，一手盤玩著酒杯，深刻思考這個問題。
有錢需不需要工作，沈東說不準，但有錢人肯定不會去工廠、基層上班，農田莊稼地肯定也沒種。
這種情況下，社會各個崗位缺人，生產，治安等等都要出現問題，耕地人口減少，糧食稀缺，勞動力不足，生活商品產量下降。
供不應求，導致物價飛漲，通貨碰脹……
資本開始向少數窮人轉移。
窮人有錢，安逸生活進一步過大，勞動人口再次減少，生活安逸，零壓力……社會發展失去動能，科技停止進步。
資本泯然眾人，錢成為廢紙。
社會癱瘓。
沈東細思極恐，也不管康悅和會計正在研究什麽，出聲打斷道，“領導還說什麽？”
“你先等等。”會計衝康悅一揮手，轉頭看沈東，“他說，海城的生態營商很好，一環一扣相互嵌套。
這種模式必須保持下去，但要因地製宜，該幹什麽，就幹什麽，要是老鼠幹了貓的事，世界就亂套了。”
這話，沈東覺得就是說給自己聽的，老鼠幹了貓的事。
老鼠是指誰？
沈東求知欲爆棚，追問道，“哪個領導指示？嚴和平？”
“不是，他呀，猜到了你會問，讓我把這個給你。”會計真是長本事了，還替天子傳聖旨。
‘聖旨’是一支筆，二百多塊一隻的英雄鋼筆，寶石藍的鋼筆表麵有一列娟秀的楷書，‘拿來主義’。
拿來主義，是魯迅先生一篇文章。
沈東不知道為什麽出現這個四個字，反複轉著鋼筆道，“什麽意思。”
“我可不知道。”會計笑的春風得意，又神秘兮兮的指了下鋼筆，“我隻能跟你說，這根筆，關鍵時刻能當尚方寶劍！”
“你這樣最氣人，要麽全說，說一半藏一半的，累不累！”沈東真有火氣，恨不得威逼利誘會計。
拿來主義，上輩子上學的時候，沈東學過，好像是反對一味的‘送去’‘送來’，要‘禮尚往來’，‘送去’東西，就要拿來東西。
講的是文化交互，和外交？
沈東從沒因為誰一句話，這麽煞費苦心，可他，冥冥中好像抓到重點。
沈東想到了某明星夫婦資助了一個高中生四年，最後，竟勒索不成，曝光明星夫婦。
他可以一次性讓石山鄉親全部住上樓房，甚至一家發點存款也沒什麽，得到了錢，樓之後，他們還會為生計努力嗎？
或許，這就是光有‘送去’的罪孽。
是毀掉一些人。
玉田曾經的吊兒郎當是‘送去’的隱患，石山村全民安逸的情況，也是‘隱患’，不勞而獲，或者少勞多得，是會滋生貪婪的。
“看來，美食街沒有斷錯。”沈東豁然開朗，嘀咕一聲，看向會計。
會計正和康悅聊著‘茶品牌’的構建，他思路很清晰，有條不紊道，“我琢磨，在茶莊建一個工廠，專門生產茶葉禮盒，你們負責賣，我們負責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