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風情。”康悅美目一瞥，穿上了長版外套。
她邁著實在感性的步伐追上沈東，提前囑咐道，“營銷是我的戰場，到時候，你盡量少說話，行不？”
挽著胳膊，撒嬌的口吻……
沈東無奈的說‘行’。
他早就習慣了康悅，可也恰恰是習慣，讓沈東漸漸遺忘，這些動作已經超越了這個年代的男女友情。
二人絲毫沒注意，在銀月亮的旋轉門之後，一雙通紅的眼睛，盯著他們的背影，死死咬住雙唇。
青春啊，青春。
沈東渾然不知海城發生了什麽，和相同命運的康悅，飛去了深川，算是故地重遊。
到了地方，沈東才發現不是灣島，有點懵，“不是去找周董麽？”
“演唱會。”康悅哪還有半點睿智，完全瘋掉了一樣，拉著沈東就跑。
上出租，到深川體育館，門口浩**的長龍。
康悅也是個人才，也不排隊，嗚嗷一嗓子，“黃牛在哪！”
這招兒真管用，不到三十秒，七八個黃牛掐著票衝上來，“姑娘，買票？”
“兩張，最前排。”康悅特痛快，顯然是黃牛黨的老顧客，從包裏摸出兩千塊錢，“別想著坑姐姐，不賣，等著砸手裏。”
有兩個黃牛還想討價還價，其中一個卻遞上兩張票來，“兩千我賣，絕對最前排，有資格送花的。”
“成交。”驗了票真的，康悅痛快給了錢。
沈東心中不悅，等進了體育場，耿耿於懷道，“你這是滋養犯罪分子。”
康悅一斜眼，理所當然的口氣道，“他們承擔了拘留、罰款的風險，也付出了淩晨排隊的努力，高價，是他們應得的。
再我看來，他們是一群渴望改變生活的人，最起碼，比那些抱怨生活不如意，卻不肯努力，不肯承擔風險的人強多了。”
“嗬。”沈東嗤笑一聲，反駁道，“照你這麽說，搶劫錢行的人更渴望改變生活。”
康悅不置可否一笑，拉著沈東對號入座。
沈東一直以為演唱會是沒座位的，一群人揮著熒光棒，人擠人站著。
一坐下，康悅就把小腦袋湊了過來，“這麽說吧，黃牛倒賣入場券犯罪，那，商人低買高賣，倒賣生活用品，醫療用品是不是犯罪？”
“還有部分冠名網紅二字的商品，超越價值幾倍的價格又怎麽說？”
說著，康悅忽然一擺手。
她眼底湧著厭惡，不屑道，“有些光鮮亮麗之下藏的靈魂比黃牛惡心多了，黃牛也隻是輸在暴露在陽光下罷了。”
沈東相信，如果環境、身份合適，康悅會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一直說下去。
他說不清什麽感受，覺得很有道理又覺得哪裏不對，看康悅氣呼呼的樣子，沈東下意識出聲安撫，“別生氣，大老遠來不是為了生氣的，等著看周董……”
“沒生氣，就是別扭。”
就在這時，周圍嗷的一聲尖叫。
音樂爆頻而來，周董從天而降，那鎂光燈像大寶劍一樣在空中來回飛舞。
沈東不理解粉絲的情緒，卻也被現場氣氛帶動著揮舞手中的熒光棒，他喜歡這個氛圍，也向往舞台之上萬眾矚目的感覺。
身處其中，沈東更加理解康悅對周董的執著。
假設，沈東去宣傳花絮創業，估計跑斷了腿，磨破了嘴皮子也拉不到一個客戶。
可換成周董，估計隨便說兩句，就有數以萬計的人登門拜訪。
明星效應，果然牛掰。
沈東沉浸其中，甚至不知道康悅什麽時候離開，什麽時候回來，直到康悅冰冷的小手拉住自己，他才回過神，“怎麽了？”
“走啊。”
“弄好了？”沈東看著走在前麵的康悅，一臉懵。
這丫頭該不會是天真無邪吧，那可是周董，這麽一下下就弄好？
一出會場，康悅俏皮的衝沈東一眨眼，“想知道，我怎麽搞定周董的麽？”
“廢話。”沈東豈能不想，萬一周董真成了花絮的代言人，粉絲大軍百分之一加入花絮，那都是暴風力量。
他皺眉，故意洶洶的口氣道，“快說，跟老板賣關子，小心扣工資。”
“就不告訴你！”康悅衝沈東一嘟嘴，還略略略幾聲。
沈東一聽這話，擼袖子作勢威脅道，“翻天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呸！”康悅忽然衝地上吐了一口。
她飛快的跑開，小手一勾，得意道，“小屁孩，就你那蠢萌臉能嚇唬住誰呀！”
喲嗬，這還能行？
沈東腦子一熱，嗖嗖追了上去，“有能耐你別跑。”
“有能耐你追上我呀，哎呦！”康悅得意的叫囂，卻忽視了腳下，恰好扳倒在草坪裏，泛白的絲襪一瞬變成了草綠色。
“鬧，摔了吧。”沈東趕緊上去扶起康悅，“沒事吧，出血了沒？”
康悅一點不知不含蓄，反手勾住沈東的脖子，跳進沈東懷裏，“沒出血，應該是骨折內傷，快帶我去醫院。”
沈東看著橫躺在懷裏的康悅，一臉無奈，“你能不能正常點，我小胳膊小腿，萬一把你摔了咋辦。”
“賴上你唄。”康悅理所當然的口氣，衝長條椅子一努嘴，“快，抱我去那邊。”
沈東無可奈何的走到長條椅子，把康悅放下，“到底有沒有事？”
康悅左右一瞟，伸手就撩裙子。
沈東嚇得趕緊回頭避開，隻聽耳畔，康悅戲謔的口氣道，“幸好沒穿高腰絲襪。”
呃，是沈東想多了。
康悅把兩隻長襪子塞進包包，輕揉著膝蓋，膝蓋紅了一塊。
她慢條斯理道，“我其實就是借著送花的機會和周董說了一句話，他接了名片，有那麽一丟丟可能會給我打電話。”
“一丟丟？”沈東難免有些失落。
他已經針對周董製定了發展攻略，可轉念一想，周董肯定不是那麽好請的。
“一丟丟很不錯了，我當年跑業務的時候，三點就臥底在客戶家門口，就為了說三句話，呼，你別低頭！”康悅穿著小裙裙，膝蓋蜷起來，低頭就是春光。
沈東一聽這話，忍不住挖苦道，“你還知道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