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出事了(1/3)
血嬰魂是茅山術裏的一種,很歹毒,將還未出生胎兒的魂魄和血孕裏充滿怨恨的魂魄發生交換,變成血嬰。
這種血嬰從一出就帶著別人誓要報複的怨念和憤怒,他雖然長著嬰兒天真可愛的臉,但內心卻不是小嬰兒,而是實實在在充滿怨氣的陰魂,並且還帶有生前的記憶。
當我說蕊蕊很有可能是血嬰魂時,劉輝和李倩幾乎是同時抓著我的手臂,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我說:“你說什麽?”
尤其李倩,抓狂地搖晃著我的手臂,不停地咆哮:“這不可能……不可能……”
我立馬安撫李倩:“你先別激動,別多想,我隻是猜測,這極有可能不是那麽一回事。”
秋子也幫著安慰李倩,好一會兒後,李倩的情緒才平靜下來。
我和秋子這才仔細看了看棺材裏躺著的屍體,屍體已經完全腐爛,但從穿在她身上的衣物來看,她去世時,肚子必定很大。
她小腹位置的衣服有明顯突出的痕跡,想是因為死後屍體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時間才開始腐爛,在腐爛之前,肚子上的衣服一直緊繃著,所以形成個半圓形的凸出。
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體,無法辨別生前的模樣,我無法斷定她是否就是華真真。
我問劉輝,“你能不能根據這具屍體辨別她的身份,究竟是不是華真真?”
劉輝還沉浸在自己的傷痛中,他幾乎不太敢看屍體,眼睛裏有眼淚。
在聽到我的話以後,他看了屍體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帶著些許哽咽告訴我:“我……不知道……”
這時旁邊的李倩忽然有些激動地說:“她就是華真真……真真阿姨。”我可以明顯聽出來,李倩原本想直呼華真真的名字,但可能覺得不太合適,後麵才又補充了一句“真真阿姨”。
我們所有人的眼睛同時看向李倩,聽她繼續說,“我最後一次見真真阿姨的時候,她左手受了傷,聽她說是出了車禍,左手的小指和無名指被折斷,你看這具屍體,她的左手和真真阿姨一樣,沒有小指和無名指。
之前一直在關注屍體的輪廓,沒發現左右缺少手指的事情,被李倩提示,發現屍體的左手確實不完整。
李倩似乎還有話要說,劉輝忽然瞪著她,問:“真真受傷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找過你?”
“就你們離婚的前一段時間。”李倩回答。
“她找你做什麽?”劉輝繼續問。
像是被這個問題難住,李倩一副難啟齒的模樣。等了十幾秒,劉輝沒等到答案,加大聲音問:“我問你真真那個時候找你做什麽?”
李倩像是有點被嚇到,結結巴巴地回答:“那會真……真真阿姨找我,是想勸我離開你……”
“她受傷和找你的事情,你為什麽沒有告訴過我?”劉輝臉上有怒氣。
“是真真阿姨讓我別告訴你的,而且那個時候,我正懷著蕊蕊,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越到後邊,李倩聲音越小。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我想起前幾天出發前和劉輝一起撥打過的一個電話,電話那邊的人是去年十月到十一月期間,華真真聯係最為密切的人。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這個陌生人和華真真之間的關係,現在出現血嬰換胎的事情,我幾乎可以斷定,那個陌生人就是幫華真真煉製血嬰魂的陰陽術士。
既然是幫華真真煉血嬰魂的術士,肯定對華真真的事情萬分了解,這也就解釋了他為什麽會知道劉輝。
我還記得當時他對劉輝講過這樣一句話:‘你那個嬌滴滴的現任老婆,她做過些什麽事,你最好回去好好問問,說不定能讓你大開眼界’。
在劉輝問他‘李倩做過什麽事情’之後,他又說,‘她做過些什麽事,你應該自己回去問她,親口從她嘴裏得知她心腸有多歹毒,肯定比我這一個外人告訴你,更加刺激。’
我當時不以為意,現在結合李倩的反應,越漸覺得這些話裏隱藏著諸多秘密。
顯然,劉輝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和疑惑,因為
他接下來對李倩說:“去年我和真真離婚之前,你是不是去找過她?你當時跟她說過些什麽,又做過什麽,之前她明明不同意離婚,為什麽和你見過麵之後,突然就同意了?”
估計是被說中了心底的隱私,李倩變得很緊張,她上去拉劉輝的手臂,替自己狡辯說沒什麽,就是告訴她要好好照顧劉輝,生一個漂亮的孩子。
劉輝顯然不信,他甩開華真真的手,告訴她說:“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們說過要彼此忠誠,你瞞著我去找真真,事後不告訴我,你覺得你忠誠嗎?你是不是用孩子去威脅過真真?”
李倩被劉輝一陣大吼,忍不住眼淚往下流,哭得梨花帶雨,劉輝絲毫不為所動,反而說:“李倩,現在我是給你一個坦白交代的機會,如果你今天不說,日後被我查出來,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後果。”
李倩又哽咽了幾聲,緩緩道來:“都是為你,為了我們家蕊蕊。當時真真阿姨一直拖著不和你離婚,我怕時間一久,等到孩子出生我們還不能結婚,孩子會變得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我就去找了真真阿姨,希望她看在我孩子的麵,同意和你離婚,沒想到她不僅不同意,還讓我把孩子生下來給她養。當時我一生氣,就推了她一把,沒想到她沒站穩,往後退了幾步摔倒在了馬路上,正好有輛車過來,撞在她身上……”
“所以真真手上的傷,是被你害的?”劉輝的語氣變得冷冰冰的,明顯感覺他在隱忍著。
李倩再次抓著劉輝手說:“我不是故意的,當時真的是因為太生氣,隨手推了她一下,都怪她自己,非要穿一雙高跟鞋,沒站穩才會摔倒。”
“你……”李倩對責任的推卸,使劉輝的臉漲得通紅。
李倩說:“當時還是我送她去的醫院,醫生說她沒什麽大問題,隻是斷了兩根手指頭而已,並不會影響將來的生活。”
“什麽叫隻是斷了兩根手指頭?李倩,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單純沒心機的女孩兒,沒想到你心腸如此的毒。”
“主要責任又不在我,我怎麽就心腸歹毒了?”
對於劉輝的責罵,李倩顯得特別無辜,“再說了,你沒聽到她當時是怎麽罵我的,她說我是狐狸精,罵我不要臉。我叫了她十幾年的阿姨,一直將她當親生母親一樣看待,她卻罵我是狐狸精,讓我去死,還想要我肚子裏的孩子,我一時氣不過才會推她,她不就是斷了兩根手指頭而已,確實不是什麽大問題,又不是不能活,總比我打胎,或者生下孩子給她養好吧?”
李倩越說越憤怒越激動,最後竟然還說:“她那種人,當時那輛車應該撞死她才對。”
“你……”劉輝再次氣得說不出話來。
劉輝說的沒錯,李倩就是歹毒,而且心智特別不成熟,她隻記得自己把華真真當做親生母親,卻不想華真真也將她視作自己女兒一般的疼愛。
華真真被‘女兒’搶走丈夫,她心有不甘,罵李倩幾句,卻遭來李倩報複性的一推。
馬路上車來車往,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喪命,李倩不是單純,她純粹就是殺人未遂。
當然,這種話我不能說,隻能站在一邊,靜靜看著李倩如何替自己開脫。
李倩繼續說:“真真阿姨隻在醫院住了兩天,可見她的傷並不十分嚴重,出院後她又找到了我,威脅我如果不離開你,她就報警,去警察局告我故意殺人未遂。我在網上查過,如果‘故意殺人未遂’罪成立,最輕的懲罰是三年有期徒刑。我特別害怕,所以暫時同意了她的這個提議,回家後越想越覺得心裏不舒服,所以托朋友幫我弄了一點硫酸……”
“硫酸?”在場所有人均嚇了一大跳,不自覺同時出聲。
李倩忙說,“我沒有用硫酸做什麽,隻是花了點錢,請了一個社會上的人用硫酸嚇嚇她,不過請的那個人實在太笨了,自己沒掌握好度,撒了一點硫酸在真真阿姨臉上,那個人自己手上也沾了些,後來他還找我給了他醫藥費。”
我
已經找不出話形容李倩,真是一個把無知當個性的人,可憐華真真一直待她如己出,卻養了一隻白眼狼。
李倩還說,她最後一次見華真真是在劉輝離婚的前一天,當時華真真戴著口罩,不知道是不是臉上有傷。她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像是被硫酸腐蝕出來的。
這一次,華真真真的生氣了,她告訴李倩,無論如何,她都會去派出所告李倩,她要讓李倩受到法律的製裁。
當時李倩真的嚇到了,當著一整個咖啡廳二三十個人的麵給華真真下跪道歉,還扇自己巴掌,說自己做錯了,她對不起華真真。最後她還說如果華真真正的要告她,她就不要這個孩子,免得生出來的孩子跟著自己一起在監獄裏受罪。
說完開始打自己的肚子。
那個時候李倩懷孕四五個月,已經很明顯,在咖啡廳裏哭得楚楚可憐,不明真相的人,全以為是華真真在欺負她,加之李倩有幾分姿色,惹來旁邊男人的憐香惜玉,上來對著華真真一陣懟。
第二天,華真真便給劉輝打電話說同意離婚,並且在民政局整理好離婚協議,正式結束了十多年的婚姻。
李倩說,華真真同意離婚的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興許是可憐李倩肚子裏的孩子,興許是覺得累了,又興許是看到了李倩對劉輝的真心,與其三個人一起受罪,不如自己退出。
“就這樣?”在李倩說完以後,劉輝問她,“後來你還有沒有對真真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
李倩搖頭,說沒有,就這些。
劉輝有些自責地低聲說:“是我的疏忽,當時和真真離婚時,看見她下巴位置貼著紗布,手上戴著手套,可我……”
雖然李倩做過的這些事情很過分,但我認為似乎並未升級到要讓華真真用自己身體煉血嬰的地步。
而且這血嬰換胎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煉製血嬰可以完全交給陰陽術士,但交換血胎的過程,並非華真真單方麵就能完成的,必須經過母體,也就是李倩之手。
思至此,我看向李倩,問她在結婚之後,還有沒有做過其它事,或者遇到什麽詭異的事情?
李倩搖頭,說沒有,但她明顯底氣不足,緊緊咬著嘴唇,手捏成拳頭,這是緊張的表現。
劉輝見狀,忽然大喝一聲‘李倩’,然後沉聲說:“我再問你一次,是不知真的沒了?你應該明白,這件事要是查起來,並非無跡可尋。隻要查一下你的手機和你那些聊天軟件,事後如果你還聯係過華真真,你今天說過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李倩定了一會,再說:“沒錯,我後來的確有再聯係過她,不過是給她發的信息,她沒回過我,估計沒收到。”
“什麽樣的信息?”
“一些照片!”
接著,李倩把事情交代了出來。
原本華真真離開,李倩和劉輝結婚是一個美好的結局,偏偏李倩被華真真寵大,心智嚴重不全,甚至很傻很愚蠢,或者說她就是想故意報複華真真。
她結婚的當天,李倩把自己和劉輝的婚紗照、結婚證拍成照片發給華真真。
當時華真真並未回複李倩,讓李倩以為華真真沒有收到,於是在接下來的整整七天裏,每天中午都給華真真發信息,每條信息都是帶著一張照片,每張照片都是她和劉輝的合照,而且每張照片都不一樣,要麽她親吻劉輝的臉,要麽劉輝親吻她的臉,或者親吻她隆起的小腹。
反正就是各種秀恩愛。
李倩說,她也不知道那段時間她是怎麽了,跟中了邪一樣,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想把自己的幸福向華真真炫耀,但華真真一直沒回複她,直到一個多月以後,在連續七天夜裏,她突然每天都會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李倩知道,發這條信息的人,一定是華真真,但是她不敢告訴劉輝,怕把之前她害華真真的事情牽扯出來,所以當做不知道。
就在收到這幾條信息之後沒幾天,李倩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