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性事兒熬練過,經煩事兒打磨過,豐姿綽約加上成熟少婦風範,佐以極強的工作能力,交際手段和神馬浮雲的文筆,任誰也不敢另眼相看,掉以輕心。
即便是自己。
也需要很大的定力和耐心來與其周旋。
在她毫不掩飾的進攻下,趙南也曾萌發了“試一試”和“就是她了”之心。萬幸的是,自己隨即清醒,徹底封閉了任何一次小小微微的同情和動心。
當然。
饒是如此,也要小心謹慎,決不能得罪她。
要知道,她起的作用,有時比閨密加在一起還要巨大和重要的。於是,趙南隻好叫屈:“天地良心,我獨自駕車被堵在了主幹道,現在才慢慢移動,連閨密倆的影兒都不知在哪兒?你別血口噴人,我可是個遵章守紀的好人哦。”
那邊兒。
網絡寫手仍然不依不饒。
“我不管,反正輕的重的我都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嗒!關了手機。趙南也不以為然的停止了第三方通話,看看那仍保持著通話的綠色信號笑笑,這就是女孩兒,個個都像超級大情聖,神經兮兮的,好玩兒得很。
現在。
紅棗一提起碰頭吃飯時,卻也想到了網絡寫手。
是的,簽單她有功,不然憑自己一己之力太沒風度,也讓省省省暗地嘲笑。不如請她一起來坐坐?沒想就遭到紅棗的強烈抗議。
這倒讓他想起了自己今天打電話來的初衷。
也罷,就三人吧。
“行,那你看在哪兒好?”“夜巴黎如何?”以上傳下達和接待服務為職責的辦公室主任,豈能不知在何處消費?以小城今天的繁榮,信手拈幾個玩處,也不見得比北上廣深差多少。
夜巴黎!
是一個港商投資集美食娛樂和住宿為一體的中型茶餐廳,頗具特色。
前次,接待本城一家新搬遷來的小型國企來公司考查時,紅棗曾和老板一起去過。那兒,人均消費不低,可物有所值,許多東西和商品,紅棗聞所未聞。
以現在三人趕過去。
人均消費不會低於1000塊。
紅棗之所以信口開河,是想要調侃損損12套,聽他問得多瀟灑,多浪漫,好像真是腰纏億貫的跨國公司大企業家?拉倒吧,就一個戰戰兢兢整天擔心發不出工資的小老板,裝什麽裝?
可沒想到。
趙南竟然一口答應。
“好,說定了,不見不散。”這一來,紅,棗反倒急了。為什麽?顧名思義,夜幕下的巴黎是什麽?那是世界頂級欲望和奢華之都,那兒有各種各樣的世界品牌,LV包,服裝,香水口紅和模特兒。
當然啦。
還是世界有名的色情之都。
上次紅棗和老板,陪小國企那個辦公室主任去的時候,正好把夜巴黎原汁原味的觀賞一遍。說實話,紅棗當時真是如坐針氈。或許眼下的90後們與成人們相比,對所謂的生活和奢華理解不同,那些眼花繚亂,非但沒能撩起她的羨慕與驚歎,反倒感到一種冷然討厭。
那些花花綠綠。
紅棗也同樣沒看上眼兒。
就連那一向總是能激起人們興趣的色情表演,在紅棗眼裏,也就是一片白花花的大腿與胸脯,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特別?
倒是那位國企辦公室主任。
一個西裝革服的中年男,看得如癡如醉……
紅棗現在需要的,是找一處類似於在海色的遮陽雨傘下,邊喝咖啡品茶點邊休息低聲聊天放鬆的露天小店,因此,她馬上叫道:“不忙不忙,話還沒說完呢,我還沒征求杏子的意見,你等下。”
說著。
把手機往自己胸前緊緊一扣,扭過頭去看杏子。
可歎杏子依然婷婷玉立的站著,不屈不撓的玩著手遊,一襲麻灰罩衣淡青色緊身長褲,一雙中式平跟搭耳布鞋,二手腕上各套著很好看細細的銀手鐲。
下午風。
吹著她衣襟和頭發懶洋洋的飄呀撩起的。
一會兒低,一會兒又高,整個1米63的高挑身材站在淡青色的石階上,宛若一道亮麗風景,惹得路過的行人和上下蓄戶們的眼光,雨一樣灑來……
紅棗並沒喊她。
隻是看看就扭頭,給自己一個緩和的借口。
自己才大氣凜然的說要上“夜巴黎”,卻又突然改口,讓人精鬼怪的12套暗地嘲笑哇?當然不行,於是又一揚手機:“我問了杏子意見,她說,改在‘田野’吧。”
趙南也幹脆。
“‘田野’就‘田野’,不過,哪家‘田野’?”
紅棗又一楞,是的,小城取名“田野”的露天輕飲店,多著呢,比較著名點的,公司拐角有一家,往折折折超市的路上有一家,快到省省省超市時側邊有一家……
想想。
離客棧近一些。
閨密倆下班後也少走些路,紅棗便信手選擇了公司拐角的那家“田野”,並約好閨密倆就站在這儲蓄所前,由趙南開車來接。
關罷手機。
紅棗捏在手中走向杏子。
躡手躡腳接近她,突然將手機用力一抵到杏子腰間,低聲沉喝道:“不準動!把錢拿出來。”做好了立即躲閃的準備。不料,杏子連眼皮兒也不掀掀,就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往一邊兒移移。
紅棗哭笑不得。
由此,看來剛才在儲蓄所裏,杏子哪是自己以為的那樣在打腹稿?
紅棗不高興的垂垂眼皮兒,退下二步石階站在了地上:閨密如此沉湎於手遊,真是不應該。有這時間和精力,想想工作上的事兒,打打腹稿,為文案驚人之語字斟句酌。
或者看看新聞。
聽聽音樂,想想如何緩和與爸媽的緊張狀態,再怎麽著也比這玩手遊值得啊?
沒了目標也沒人管束,一個不過才二十三歲的年輕姑娘,就如此天馬行空,放浪形骸,這就是因無聊所致的墜落。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杏子墜落,得走緊揖和並鼓勵12套早點兒“俘”了她。
“噓!注意,到了,沉住氣!”
紅棗扭扭頭。
二個身穿標著“××護鈔,千錘百煉”字樣黑製服,抬著二個大鐵箱走過的小夥子,邊低語:“不要怕,看我眼色行動。”邊擦肩而過。
再看看。
停在路邊的一輛標著“金盾護鈔,閑人回避”字樣的運鈔車。
紅棗知道,這一準是儲蓄所的現鈔用完了,臨時緊急聯係來的送鈔員。這種糗事兒,紅棗也遇到過。眼看著無鈔的自動存取款機,大家束手無策,一展莫籌,隻得等候運鈔員運來投放現鈔後,再解無錢之急。
可是奇怪了。
運鈔員怎麽會相互如此提醒?
聽上去,好像美國警匪大片中的經典台詞?紅棗便注意地多盯了二人背影一眼。這一盯非同小可,紅棗登時嚇得周身一抖,那個說話的小夥子正邊走邊回頭,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呢。
第23章事在人為
葛躍那晚匆忙趕回。
意外見到了背影姑娘的真身。
卻話不投機半句多,嫌姑娘不過就一淺薄的鄉姑,準備借口離開,姑娘的手機響了。一向注意禮節的葛躍,覺得村姑正在接電話,好歹也得給人家講一聲吧,就往一邊兒移移,借低頭看湖水等著。
姑娘電話接完。
葛副也決定不走了。
原來,他豎起耳朵聽得明白,那姑娘,竟然是折折折超市的,而且,聽她回答,好像還是辦公室人員,這讓葛副喜不自禁。
大家正懷疑自己是令狐海歸與其勾搭。
從而製造成了這麽二個大事件呢。
這下更好,若能借故與村姑套套親乎,說不定還能打得到一點兒內部消息。對於揭露令狐海歸,是大有好處的。於是,姑娘打完電話,一麵有些驚訝的看看葛副:“我看,你好像準備離開了,才下班,還沒回家?”
葛副聳肩。
苦笑笑道。
“家,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哪像你的爸媽在左,老公在右,把你伺候得好好的,飽飽的?”姑娘睜大眼睛:“如果真是這樣,我那夢中都要笑醒了。想不到原來,我們都是單身狗呀?這下可找到組織啦。”
葛副故作不信。
“這麽漂亮的村姑娘,還是單身狗,你說,我信?”
說罷,往凳子上一坐,自個兒的胳膊一抱,搖頭擺尾的哼起了《小芳》,村裏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姑娘怔怔,一下捂著自己嘴巴咯咯咯的笑起來;“你這人可真逗,原來你把你看成了剛和爸媽進城的村姑呀?”
葛副不哼了。
眨巴著眼睛。
“你,不是?可是,”姑娘也眨巴著眼睛想想,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中,葛副沒有感到難堪,反倒是樂嗬嗬地看著姑娘圓圓的嘴唇微張著,從那裏麵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聽起來格外清脆悠長,讓他想起了小時候。
那時。
小葛躍不過才三四歲。
常騎在老爸的頸脖子上,要老爸托著自己出門聽“響響”。響響具體是什麽,小葛躍不知道,就知道它在半空中忽然響起,忽短忽長,忽近忽遠,然後嘎然而止。
據專家考證。
三四歲正是一般人開始有了記憶之時。
稍大一些,進入少年青年中年,記憶因越來越複雜和越來越重,最初的記憶開始淡忘。進入老年,人的記憶因腦組織的自然退化,開始對自己一生的記憶,進行累排發生變化,產生了長短記憶。
長記憶。
就是人之初三四歲時的記憶。
短記憶呢,則是進入老年並且越老越嚴重的,對自己的眼前記憶記得一時,又不知不覺忘記。葛躍當然還沒老,正是青春勃發之際,觸景生情生情,一下就想起了那小時候的“響響”。
長大後。
葛躍才知道。
那神秘莫測的“響響”,原來後麵部隊軍鴿站裏的軍鴿,在半空中盤旋時發出的鴿哨。姑娘笑夠了,依然有些驚訝:“你怎麽不生氣,或者鬱悶?”
“我為什麽要生氣,或者鬱悶?”
葛躍模仿著對方的口氣。
“聽著你的笑聲,我就回到了童年,置身於軍鴿們在半空發出的鴿哨……”有心賣弄的葛躍,拿出了自己擬文案時的全部靈感,繪聲繪色的描述著,
姑娘越聽越入迷。
臉蛋上不由自禁地浮起了崇拜的神情。
葛副看在眼裏,趁機說:“我講得差不多了,你呢,是不是把你小時候的故事。也給我講講?”姑娘搖頭:“與你相比,我小時候太平常。唯一的記憶,就是和表姐頭挨頭地抱著小布娃娃唱歌。”
葛躍腦子迅速一轉。
90年代有些什麽兒歌呢?
“我知道,外婆的澎湖灣,種太陽,嗯,還有,”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大喜道:“還有《小螺號》,《童年的小搖車》和《少年少年祖國的春天》,對吧,說說,你和你表姐唱的哪首哇?”
姑娘搖頭。
“都不是,而是我們自己編的。”
“三四歲就會編歌?”葛躍不信:“那不成了天才啊?”“天才不敢當,可的的確確是我們自己編的,”姑娘認真的看著他:“現在,我還能編呢。”“把你小時候自編的兒歌,哼哼我聽聽如何?”
葛躍想。
姑娘笑都這麽好聽,唱歌一定也好聽。
“不敢哼了吧?我就知道是假的。”姑娘說:“假的?好,看來,你好像很懂歌曲似的,哼哼就哼哼,可你聽了不能笑,隻能鼓掌。”葛躍也認真的點點頭。
“布娃娃呀,小娃娃呀,你的爸爸媽媽在哪兒呀?”姑娘嫣然一笑,輕輕哼了起來:“太陽下山了哇,月兒出來了哇,你為什麽還不回家哇?”歌聲甜美悠長,聽上去是那麽的婉轉入雲,葛躍禁不住鼓起了手掌……
分手時。
葛躍方知道。
姑娘姓李,和表姐一起闖**上海灘,表姐表妹一起做到某外企的行政主管和辦公室主任,年薪六位數,福利待遇也好得不行。
可是。
姐妹倆最終還是逃離了。
因為忍受不了上海灘的高房價,高房租和高強度的工作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