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家客棧遇到了什麽麻煩?說一聲就是了。”杏子搖頭,擠出了一點兒笑容:“王總,謝謝您了。”“不,該我謝謝你呢。”

王總心裏明白。

嘴上打著哈哈。

“我那點小廣告,全靠你了。我雖然文化不高,可也知道,好的廣告語,就是人民幣,我可盼望著後天的晨報整版套紅呢。”

“這就請王總放心了。”

紅棗不失時宜的笑道。

“杏子姑娘,金牌筆頭,筆走龍蛇,句雕風月,好客敦高誼。(醉蓬萊•辛棄疾(宋))”“像唱歌一樣,什麽意思?”王總警惕的眨巴著眼睛:“紅棗姑娘,不會拿我開玩笑吧?”

紅棗心一抖。

急忙解釋一番。

王總轉喜道:“這就對了,是誇杏子姑娘的文筆好呢。”杏子隻好苦笑著搖頭。王總搓搓自己雙手:“好呢,我就走了,明天見。”二閨密大喜,急忙回答:“明天見!王總您慢走。”

王總轉身。

重新進了副駕座。

喔喔——喔!隨著高響的雄雞打鳴,勞斯萊斯匯進了車流,絕塵而去。二閨密這才扭身繼續前行。杏子邊行邊埋怨:“明天見?明天怎麽見?沒意思,我怎麽會答應他呢?都是受你的影響。”

紅棗則漫不經心。

“我看,人家是二個意思。”

杏子嗖地站下,瞪起了眼睛:“一個不行,還要二個?他到底想幹什麽?”“我看,一個是習慣性,這些大老板在場麵上,真真假假寒暄慣了,隨口而出。”

紅棗仿佛渾然不知。

仍然漫不經心地邊說邊走。

“一個呢,是指的是晨報上的廣告。哎,站著幹什麽?走哇你。”杏子不動:“如果不是你猜測的呢?”紅棗忽然火了,一跺腳:“杏子,你到底怎麽了?像個棄婦,整天怨天尤人,疑神疑鬼的?以前你不是這樣的啊?”

杏子也火了。

一捋頭發,也跺跺腳。

“哼,討厭討厭討厭!你為什麽要對我亂嚷嚷?我有得罪你嗎?”曾經的校友,上下鋪和閨密,第一次當街吵了起來……

好容易到了客棧。

二閨密,沒像平時那樣互報“一會兒見”,而是鬱悶的嘟著嘴巴,各自上樓進門。

正在前台忙忙碌碌的老媽,發現了這一反常,暗地裏蹭蹭老伴兒的腳踝,一麵笑逐顏開的遞過去鑰匙:“給,209房間,別忘記了,我剛才說的客棧開飯時間。”

客人是一個挺陽光的小夥。

對她揚揚手機。

“早記下了,忘不了。”一麵接過了鑰匙。“忘記了也沒關係,”老媽笑眯眯的提醒著:“房間的電視機邊貼著哩,小夥子,你女朋友真漂亮,幾時結婚哩?”

小夥瞟著自己老婆。

愉快的笑起來。

“老板娘,你可真有趣兒,我們兒子都半歲啦。”老媽誇張的揚起眉梢,驚叫道:“真的?看不出,一點兒也看不出哩,保養得真的好。”

正進門的杏子聽到這兒,咬咬嘴唇皮兒。

這老媽不知是從哪兒學的,明知故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