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身體上的不適感遲遲沒有減弱的跡象,江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頭望向蘇杭問道:“小,小舅,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蘇杭聞言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滿臉帶笑道:“別急,該告訴你的,我都會告訴你。”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先吃點東西再說。”
聽蘇杭這麽一說,江風才發覺自己肚中確實十分空虛,饑餓難耐。
可他剛欲開口答應,轉念一想卻發現自己似乎...忽略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
“小舅,您說我已經昏迷三天了?”
江風愕然道。
要是果真如此的話,可就糟了。
距離高等學院考核隻剩下不到一個月,這原本便讓江風感覺十分緊張。
現在可好,自己竟然一下子睡過了三天?
這得錯過多少課程,耽誤多少進度!
更為棘手的一點是,學院是有考勤製度的。
如果無故曠課會降低績點,這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高等學院的考核成績。
無論是文明學院還是戰爭學院都是一樣!
蘇杭又怎能看不出江風心中所憂,哈哈一笑撫慰道:“放心吧臭小子,小舅早就幫你請假了,不用擔心降低績點的事!”
“至於耽誤的課程進度嘛...那也沒辦法,你隻好這幾天多努努力,爭取最大程度彌補上來嘍!”
早在江風昏迷當晚,蘇杭便知道他一時半會醒不來。
不過他大約估算一下,知道這小子若是想恢複過來,最起碼也得幾天時間。
於是蘇杭便提前替他向鄴陵中等學院請了五天的假。
隻是出乎他預料的是,江風的恢複能力竟然這般強悍。
本以為至少也需要四五天,這小子卻隻用了三天時間,看起來就已經生龍活虎、沒有大礙了。
不過這樣也好。
提前回歸學院還好說,若是想再延長假期的話,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畢竟在鄴陵城中,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以他低等學院普通執教的身份,能為江風請到五天假,已經是近乎極限了。
若是想再延長假期的話,他還沒那個臉麵。
蘇杭的話讓江風輕鬆了些許。
學員每個學期確實有請假的資格,在獲得批準的情況下,是不會被扣除績點的。
作為一位“血脈平庸”的學員,江風深信勤能補拙的道理,因此他幾乎從未請過假。
五天的假期,完全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
更何況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明天就可以回歸學院了。
現在時間已過正午,江風狼吞虎咽地吃完飯菜後,才感覺剛剛一直縈繞著自己的暈眩感減輕了許多。
不等咽下最後一口食物,江風便含混不清地問道:“小舅,你究竟是什麽人?”
江風明白,問與自己朝夕相處了十多年的親人是什麽身份,這是一個十分愚蠢且奇怪的問題,可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在他的印象中,小舅一直都是一個卡在煉體二重多年的普通中年男人。
可是在昨晚的戰鬥中,小舅在麵對那實力強勁的怪人時,卻展現出了超絕的戰力。
小舅的具體境界江風不清楚,但那絕對不可能是煉體二重所該擁有的戰鬥力!
江風用滿含期待的眼神望著蘇杭,期待他給出自己答案。
如果小舅真是什麽隱藏實力的超級強者,對江風而言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這說明他的血脈可能同樣不普通!
然而蘇杭卻是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回絕道:“無可奉告。”
江風聞言一愣,隨即有些不忿地質問道:“你不是說會回答我問題的嗎?”
看著小舅那狡黠的笑容,江風意識到自己似乎被騙了。
“我隻說過,我會告訴你該知道的。”
“而剛剛那個問題,你不該知道。”
這個狡猾的老狐狸!
雖說有些不忿,但是江風心中的疑惑還有許多。
於是他又像是連珠炮一般,接連問出了許多問題:“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個怪人是什麽東西?”
“我的血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為什麽他非要取我的血?”
“還有...我的父母,究竟是什麽人?”
無數疑問摻雜在一起,竟讓江風變得有些狂躁。
不過這倒怪不得他。
十八歲正是一個男孩求知欲最為旺盛的年紀。
更何況他剛剛經曆了一場巨變,若是說沒有任何疑問,那才是真正有問題了。
看到江風幾近癲狂,蘇杭無奈地歎了口氣:“唉,小風,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問題,你還是別問了,聽我講吧。”
他明白,有些事必須得讓江風知道。
一味地隱瞞與欺騙,隻會害了這小子。
至少他應該讓江風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才行。
“昨晚那個怪人具體是什麽身份、種族,我也不清楚。”
“他似乎並不屬於哪一大類,更像是變異的個體。”
這倒是實話。
蘇杭確實閱曆豐富、知識淵博,可他也並非全知全能。
那類似於夢魘的怪人,蘇杭在此之前確實從未有過了解。
那種詭譎怪異的能力,更是沒有在任何史料記載中出現過。
“你的血脈確實不普通——”
蘇杭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對麵的江風早已興奮地快要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要知道,血脈平庸的問題可是足足困擾了他十八年。
這甚至讓他不得不放棄進入戰爭學院、為自己雙親報血仇的夢想。
現在得知自己的血脈有非同尋常之處,這怎能不讓江風感到狂喜?
他揮舞了一下拳頭,追問道:“是嗎?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
然而蘇杭卻是麵色冷峻地大喝道:“安靜!”
小舅的回應,像是一盆冷水一般劈頭蓋臉地澆下,澆滅了江風大半的狂喜之情。
這麽多年來,蘇杭對江風一直都很溫柔,就連大聲說話的時候都很少。
他幾乎從未見過自己的小舅如此嚴厲。
這無疑讓江風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當下他也不再手舞足蹈,而是安靜下來,乖乖等待蘇杭發話。